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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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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冷宮醒來,開局一個破碗------------------------------------------。、雪花漫天的冷,是陰濕的、黏膩的、彷彿能滲進骨頭縫裡的寒氣,帶著腐朽的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纏繞著她,像無數條冰冷的蛇。。,像是隔著一層渾濁的毛玻璃。隨即,冰冷的空氣和刺鼻的味道湧入鼻腔,激得她一陣劇烈的嗆咳。每咳一下,胸口都像被鈍器狠狠砸中,牽扯著全身的傷處,疼得她眼前發黑,額角突突直跳。,她才勉強平複呼吸,眼前的景象也漸漸清晰。、結滿蛛網的房梁,茅草的屋頂破了好幾個大洞,露出外麪灰白慘淡的天光,有細小的灰塵在光柱裡飛舞。身下是潮濕發黴、硬得硌人的草墊,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餿臭。空氣裡混合著塵土、黴斑、排泄物,還有……她自己身上傷口潰爛發出的、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味。、幾乎看不出原色的素色寢衣,左肩處破了個大口子,露出底下紅腫發紫、邊緣已經潰爛流膿的皮肉。額角也疼得厲害,伸手一摸,是乾涸的血痂,腫起老高。,伴隨著尖銳的疼痛,猛地刺入腦海——,邊境,臨時野戰醫院。,是她沾滿血汙、卻穩定無比的手。手術檯上是一個腹部被彈片撕開的年輕戰士,腸子都流了出來,生命體征微弱。外麵炮火聲隆隆,震得簡陋的板房簌簌落灰。汗水順著她的護目鏡邊緣滑落,她卻恍然未覺,全神貫注地進行著清創、止血、縫合。她是薑晚,軍總醫院最年輕的外科主任,中西醫雙修的頂尖專家,被緊急抽調來前線支援。“血壓還在掉!”“血袋!快!”“薑醫生,三號手術室需要支援!”,緊迫,生死一線。但她心裡隻有一片冰冷的鎮靜。這是她的戰場,從死神手裡搶人,她從不手軟。——

“轟——!!!”

地動山搖的巨響。灼熱的氣浪夾雜著破碎的木板、醫療器械,像巨獸的獠牙,撲麵而來。最後一刻,她隻來得及撲倒在傷員身上……

再睜眼,是另一個女人冰冷絕望的一生。

薑晚,大周朝已故鎮北侯薑凜的嫡女,十六歲嫁與當時還是三皇子的蕭衍為正妃。蕭衍登基為帝,她順理成章成為皇後,母儀天下。然而,皇後之位隻坐了三年,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將薑家捲入深淵。

“鎮北侯薑凜,勾結北狄,私通敵國,意圖謀反,證據確鑿!”

一道聖旨,薑家滿門抄斬,無論老幼。她這個皇後,因“管教不嚴”、“有失婦德”,被廢去後位,剝去華服珠釵,打入這暗無天日的冷宮——掖庭最西北角,荒廢多年的“思過院”。

被打入冷宮那日,是深秋。寒風蕭瑟,她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素衣,被兩個麵目猙獰的太監粗暴地拖行。長長的宮道彷彿冇有儘頭,沿途宮人躲閃窺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昔日前呼後擁、諂媚討好的掖庭令王有德,翹著蘭花指,用尖細刺耳的嗓音,宣讀了皇帝的旨意:

“廢後薑氏,品行不端,縱容母族,罪同謀逆!朕念其曾為六宮之主,侍奉多年,特開天恩,留其性命,於思過院靜思己過,非詔不得出!欽此——”

然後,她被像丟垃圾一樣,扔進了這間四麵漏風的破屋子。房門“哐當”關上,落鎖的聲音,像是敲響了喪鐘。

接下來,是長達數月的、看不到儘頭的折磨。餿臭的飯食,冬日裡如冰窖般的寒冷,夏日裡蚊蠅滋生、斷水乾渴。原主本就因家族钜變、驚懼悲慟而垮了身子,一場風寒來襲,高燒不退,咳血不止。就在她奄奄一息時,那個看守太監王公公,嫌她晦氣,怕她死在自己當值的時候,竟上前狠狠踹了她心窩一腳……

本就油儘燈枯的身體,承受了這最後一擊。

昨夜,王公公端來一碗結著冰碴、散發著濃烈餿臭味的“粥”,逼她喝下。她不從,被那太監揪著散亂的頭髮,一下又一下,狠狠撞向冰冷的土牆。額角破了,溫熱的血糊了滿臉,流進眼睛,嘴裡,一片腥甜。最後,她被像破布一樣扔回這堆散發著異味的乾草上,意識沉入無邊黑暗。

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而她,殉職在戰地醫院的軍醫薑晚,竟在這具同名同姓、剛嚥氣的廢後身體裡,睜開了眼。

消化著這龐大而慘烈的記憶,薑晚隻覺得渾身發冷,心口沉甸甸地壓著一塊巨石。這開局,比她經曆過最慘烈、最缺乏物資的前線醫療點,還要惡劣千百倍。至少那裡,有並肩作戰的同伴,有救死扶傷的信念,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裡,隻有孤身一人,傷痕累累,強敵環伺,和一眼望不到頭的絕境。

不。

不能死。

她薑晚的命,是跟閻王爺搶過無數回的,怎麼能輕易折在這種地方?

冷靜。必須先冷靜下來。

她強忍著全身散架般的疼痛和一陣陣襲來的眩暈,開始以醫生的專業素養,快速評估自身狀況。

體表傷: 左肩嚴重挫傷,皮下出血腫脹,伴有感染化膿。額部頭皮裂傷,已凝結血痂,但區域性腫脹明顯,可能有輕微腦震盪。肋骨區域疼痛,呼吸時加劇,疑似骨裂。

內在狀況: 肺部有濕囉音(感染),高熱(自我估計超過39℃),嚴重脫水(嘴脣乾裂起皮,麵板彈性極差),重度營養不良(肢體纖細無力,麵色慘白如紙)。電解質紊亂幾乎可以肯定。

總體評估: 生命體征極不穩定,感染和脫水是當前最大威脅。必須儘快獲得清潔水源、抗生素、退燒藥,並處理傷口感染。

可是,她現在有什麼?

身下肮臟的乾草,身上單薄的破衣,一間徒有四壁、漏風漏雨的破屋。哦,還有頭上那根勉強能稱為“簪子”的粗糙木棍。

真正的,一無所有。

“吱呀——”

破舊的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呻吟,被推開一條縫。凜冽的寒風灌入,帶進一股更濃鬱的、屬於掖庭角落特有的陰濕黴味。一個尖嘴猴腮、三角眼、穿著灰撲撲太監服的身影,側著身子擠了進來,正是看守太監王有德,王公公。

他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碗裡是半碗渾濁不堪、漂著幾片可疑黑色爛葉的液體,散發著比屋內空氣更甚的餿臭。他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嫌惡和幾分看好戲的惡意,吊著嗓子,聲音尖利:

“喲嗬?還冇斷氣呢?命可真夠硬的。”他晃了晃手裡的碗,湯汁幾乎要潑灑出來,“喏,吃飯了!趕緊的,彆磨蹭,灑了可冇第二碗!老子還得去彆處當值呢。”

那所謂的“飯”,看一眼都讓人胃裡翻騰。

薑晚冇動,甚至冇看那碗一眼。她隻是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用手肘撐著地麵,一點點將自己從草墊上挪坐起來。每一個微小的動作,都牽扯著傷口,疼得她冷汗涔涔,呼吸急促。但她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她抬起眼,看向王公公。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眼窩深陷,襯得眸子格外黑,但裡麵冇有原主記憶裡的懦弱、恐懼或死氣,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的寒潭,映不出絲毫光亮,平靜得令人心頭髮毛。

王公公被她看得一愣,心裡莫名打了個突。這廢後的眼神……怎麼好像不一樣了?但他隨即把這歸咎於對方迴光返照,或者被嚇傻了。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怕的?

“看什麼看?找打是不是?”被那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王公公惱羞成怒,習慣性地揚起右手,就要像往常一樣扇過去,教訓這個不識抬舉的“賤人”。

掌風襲來。

就在那粗糙肮臟的手掌即將碰到薑晚蒼白臉頰的刹那——

薑晚動了!

她一直垂在身側的右手,倏然如電般探出!不是格擋,不是躲閃,而是精準無比地、一把扣住了王公公右手手腕的內關穴!拇指指腹如鐵鉗般,狠狠按壓下去!

“啊——!”

王公公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半邊身子瞬間傳來一陣難以形容的酸、麻、脹、痛!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同時紮進了手臂的筋脈骨髓,又像是一股電流竄過,整條右臂又酸又軟,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連手指都無法彎曲!

“哐當!”他左手端著的破碗脫手掉落,砸在冰冷堅硬的土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那點渾濁噁心的湯汁,混著泥土,潑灑開來。

薑晚卻毫不停頓。趁王公公因劇痛和驚駭而失神僵硬的瞬間,她強忍著左肩撕裂般的疼痛,左手迅速抬起,從自己散亂枯黃的頭髮間,摸到了那根唯一的“武器”——粗糙的木簪。她用儘此刻全身的力氣,將木簪較為尖利的一端,快、準、狠地,死死抵在了王公公脖頸側麵、頸動脈竇的位置!

那裡是頸動脈的壓力感受器所在,重壓可導致心率驟降,甚至心跳驟停!她力道控製得極有分寸,既能讓他感受到冰冷的銳器和致命的威脅,又不至於立刻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王公公僵在原地,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右臂的痠麻劇痛還未消退,脖頸處傳來的尖銳觸感和寒意,讓他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瞪大眼睛,驚恐萬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還是那張憔悴不堪、毫無血色的臉,可那雙眼睛……那雙深黑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出他驚恐的倒影,冇有瘋癲,冇有哀求,隻有一種令人骨髓發涼的、絕對的冷靜,和一絲……凜冽的殺意?

這不可能!這還是那個逆來順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廢後嗎?!

“王、有、德。”薑晚開口,聲音因高燒、脫水和疼痛而嘶啞低沉,像砂紙磨過粗糙的木頭,但每個字都吐得異常清晰,冰冷,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千鈞的重量,砸在王公公心上。

“聽好了。”她抵著木簪,又微微向前送了半分,滿意地看到對方喉結劇烈滾動,瞳孔緊縮,“從今天起,我的飯食,要乾淨,要熱。每天至少兩頓,一頓能飽腹的乾糧,一頓有油星的湯水。被褥,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乾淨的、厚實的。炭火,每日份額,足量送來。傷藥,金瘡藥或最普通的止血散,乾淨的白棉布,燒開放涼的水,一個時辰內,送到我麵前。”

她語速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少一樣,遲一刻,”薑晚微微偏頭,木簪的尖端在他頸側麵板上輕輕劃了一下,留下一條淺淺的白痕,寒意透骨,“我就讓你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剛纔那一下,隻是讓你手麻半個時辰。下次,我會用這根木簪,刺穿你手上的筋絡,讓你這隻手,這輩子都彆想再端碗吃飯。再下次……”

她湊近了些,撥出的氣息帶著高熱病人特有的灼熱,噴在王公公慘白的臉上,語氣輕柔得近乎詭異:“我會讓你半夜睡著,就再也……醒不過來。你,信不信?”

王公公渾身抖如篩糠,牙齒咯咯打顫,幾乎要癱軟下去。信!他怎麼能不信!這女人剛纔那詭異的一扣,他現在還半邊身子痠麻無力!她抵著自己脖子的地方,更是讓他感受到了死神冰冷的呼吸!這根本不是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廢後!這是一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索命惡鬼!

“你、你……你敢!我、我可是掖庭的人!是、是陛下……”

“陛下?”薑晚極輕地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冰冷的嘲諷,“陛下若真想我死,三尺白綾,一杯鴆酒,乾淨利落。何必把我扔在這不見天日的冷宮,慢慢熬著?王公公,你在這宮裡年頭也不短了,你說,若我‘不小心’死了,是你這個‘照顧不力、玩忽職守’的看守先被推出去頂罪,還是我這個‘罪有應得、死了乾淨’的廢後,更惹人‘煩心’?”

王公公如遭雷擊,張著嘴,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而上!是啊!皇帝冇明著下旨處死她,就是留了餘地,或是另有打算。萬一哪天皇帝想起這茬,或是有人提起,問一句“廢後如何”,人卻死了,還是在他當值時“病故”或“意外”死了……他一個小小的掖庭看守太監,有幾個腦袋夠砍?到時候,指使他的人,會保他嗎?恐怕第一個把他推出去撇清關係!

“還有,”薑晚看著他眼中變幻的神色,知道他已經想明白了利害關係,但她不打算就此放過,還要再下一劑猛藥,“我知道,有人讓你‘好好關照’我。是誰,我不問,也冇興趣知道。但你回去告訴她——”

她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如鐵,帶著刻骨的寒意:

“我,薑晚,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以前的賬,我會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讓她,洗乾淨脖子,好好等著。”

說完,她猛地撤回木簪,同時鬆開了扣著他手腕的手。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剛纔那殺氣凜然、掌控生死的人不是她。

壓力驟然消失,王公公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他捂著仍然痠麻無力的右臂,又驚又懼地看了一眼重新靠回草堆、閉目喘息、彷彿虛弱得下一秒就要斷氣的薑晚,再不敢有絲毫停留,連滾爬爬、手腳並用地衝向門口,連地上摔碎的破碗都顧不上看一眼,倉皇失措地擠出門縫,砰地一聲從外麵帶上了門。急促淩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消失在寒風裡。

聽著那腳步聲徹底消失,薑晚緊繃到極致的神經才猛地一鬆。一直強撐著的力氣瞬間被抽空,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喉頭腥甜,眼前陣陣發黑,幾乎要暈厥過去。冷汗早已浸透了單薄的內衫,冰冷地貼在身上,帶走所剩無幾的熱量。

剛纔那番震懾,看似強勢,實則已耗儘了這具破敗身體最後的一絲潛力和意誌力。完全是憑藉多年軍醫生涯錘鍊出的、刻進骨子裡的堅韌和戰鬥本能,才強撐著冇有露怯。

震懾隻是暫時的。那個王公公,或者他背後指使的人(多半是如今後宮得勢的某位,比如記憶中那個跋扈的劉貴妃),很快就會從驚恐中回過神來。他們會懷疑,會試探,會變本加厲地用更隱蔽、更惡毒的手段來對付她。

她必須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儘快恢複哪怕一點點體力,獲得最基本的自保能力,和……反擊的籌碼。

就在她喘息未定,腦中飛速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爭取來的、短暫而脆弱的時間視窗時——

一個完全不同於人類語言的、冰冷、僵硬、毫無感情起伏的機械合成音,突兀地、直接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嘟——檢測到符合標準的強烈生存意誌……檢測到瀕危生命體存在……檢測到高契合度專業靈魂波動……係統繫結程式中……

薑晚猛地睜開眼,瞳孔驟縮。幻聽?高燒引起的譫妄?

繫結成功。

醫者仁心(終極版)係統,竭誠為您服務,宿主薑晚。

薑晚:“……”

係統?穿越者的……標配金手指?可這名字……“醫者仁心”後麵括號裡的“終極版”是什麼鬼?還有這冰冷的電子音,怎麼聽都不太“仁心”的樣子。

新手引導程式啟動。開始全麵掃描宿主當前狀態……

掃描完畢。生成狀態報告。

姓名:薑晚(大周朝廢後)

生命體征:極不穩定。

詳細診斷:

1. 重度營養不良(III度):體重過低,肌肉嚴重消耗,各器官功能減退。

2. 左肩鈍性挫傷伴感染:皮下組織大麵積出血、水腫,區域性已形成膿腫,感染指標極高,有發展為敗血癥風險。

3. 額部頭皮裂傷:長約2cm,深及骨膜,已結痂,但區域性腫脹明顯,伴有輕微腦震盪症狀(頭暈、噁心)。

4. 疑似左側第5、6肋骨骨裂:呼吸痛,區域性壓痛明顯。

5. 急性支氣管肺炎:雙肺可聞及明顯濕性囉音,高熱(體溫:39.2℃),咳嗽,咳痰(帶血絲)。

6. 中度脫水伴電解質紊亂:麵板乾燥,彈性極差,眼窩凹陷,預計脫水程度達體重8%。低鈉、低鉀。

7. 全身多處軟組織陳舊性損傷。

生存概率評估(基於當前環境及醫療條件):12.7%。

預計自然存活時間:48-72小時(如無有效乾預)。

根據宿主現狀及本係統核心規則,現釋出新手強製救助任務:

任務內容:在12小時內,完成對自身傷口的初步清創消毒,並設法將體溫降至38.5℃以下。

任務獎勵:新手急救包×1(內含:碘伏棉簽×10支,無菌紗布片×10片,醫用膠布×1卷,廣譜抗生素“阿莫西林克拉維酸鉀”分散片×6片(三日量),布洛芬緩釋膠囊×2粒,500ml無菌生理鹽水×1袋,口服補液鹽散×3包)。

任務失敗懲罰:鑒於宿主當前狀態已瀕臨死亡,額外懲罰已無意義。但任務失敗將導致生存概率降至5%以下。

請問宿主,是否接受任務?

一連串冰冷而詳儘的資料包告在腦海中刷過,比任何現代醫療儀器給出的判斷都要精確和殘酷。尤其是那“12.7%”的生存概率和“48-72小時”的倒計時,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薑晚心上。

但與此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謬、慶幸和一絲絕境逢生的激流,也猛地衝上心頭!

金手指!真的是金手指!而且是醫療相關的係統!

“醫者仁心”?管它是什麼心!能在這個時候出現,能提供救命的藥品,那就是觀音菩薩、如來佛祖、上帝真主!

“接受!”薑晚毫不猶豫,在腦海中堅定迴應。聲音雖虛弱,意念卻斬釘截鐵。

任務接受成功。任務時限:11:59:59……11:59:58……

請宿主儘快采取行動。提示:可嘗試利用現有環境資源。

祝您好運,宿主。願仁心與您同在。(雖然您看起來並不太需要“仁”這部分。)

薑晚:“……”

最後那句吐槽是認真的嗎?這係統果然不太對勁。

但現在冇時間深究。倒計時已經開始,任務獎勵的急救包,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必須拿到手!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這間破敗的囚室,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任務要求:清創,降溫。

現有資源: 肮臟的乾草,漏風的破洞,身上單薄的破衣,一根木簪,還有一個……剛剛摔碎的、邊緣或許鋒利的破陶碗碎片?以及,王公公被嚇跑前,她威脅要求的那些東西——乾淨的水、布、傷藥、炭火。但那些是未來的、不確定的,不能作為任務依賴。

必須利用眼前一切。

清創: 需要清潔的水(冇有),消毒劑(冇有),乾淨的布(冇有)。木簪或許可以簡單火烤消毒,但用來清理潰爛的傷口?風險太大,極易引發更嚴重的感染。破碗碎片?更不靠譜。

降溫: 需要水(冇有),酒精(冇有),退燒藥(任務獎勵纔有)。物理降溫?用冰冷的布擦拭?同樣冇有布和水。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縱有滿身醫術,在絕對的“無”麵前,也寸步難行。

難道真的隻能等死?等王公公送東西來?不,且不說他會不會照做,就算照做,時間也來不及。任務隻有12小時。

等等……

薑晚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四周。土牆,破洞,乾草,破碎的陶碗……

她的視線,最終定格在牆角那個不起眼的、裂了縫的陶製夜壺上。那裡麵的汙穢早已乾涸板結,但夜壺本身……

一個大膽的、甚至有些噁心的念頭,閃過腦海。

冇有水?外麵正在化雪!雖然雪水不乾淨,但可以通過方法處理。

冇有容器?這個夜壺……洗乾淨,煮沸消毒,或許可以充當臨時燒水器?

冇有布?身上的內衣……雖然臟,但至少是棉布,煮沸消毒後,或許能勉強一用?

冇有火?鑽木取火不現實,但……王公公嚇成那樣,如果等會兒真的送了炭火來……

一個極度簡陋、充滿風險,但或許是唯一可行方案的輪廓,在她腦中漸漸清晰。

她咬了咬牙。彆無選擇。

就在她掙紮著,試圖挪動身體,去夠那個肮臟的夜壺時——

“吱呀。”

破木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這一次,門開得很慢,帶著明顯的遲疑和畏懼。

王公公那張慘白的、驚魂未定的臉,又探了進來。他左手提著一個看不出原色的舊食盒,右臂似乎還不太靈便,動作有些彆扭。他眼神躲閃,不敢看薑晚的眼睛,飛快地將食盒放在門口的地上,結結巴巴道:

“飯、飯食……乾淨的,熱的。炭、炭盆和火摺子,在、在外麵……水、水囊和布,還、還有金瘡藥,馬、馬上送來……”

說完,他像是怕薑晚再暴起發難,迅速縮回頭,腳步聲匆匆遠去,但比上次從容了些,似乎真的去拿東西了。

薑晚看著門口那個食盒,又看了看門外隱約可見的一個小小炭盆輪廓。

第一步,比她預想的,來得快了一點。

但,還遠遠不夠。

她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眼中那冰冷的、名為“求生”的火焰,無聲地,燃燒得更旺了。

冷宮廢後?

地獄開局?

那又如何。

她偏要在這絕境裡,用這一身從閻王手裡練出來的本事,和這個不知是神是鬼的係統,殺出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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