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少桀心腸硬得嚇人:“不可能。你當我家是收容所?”
被拒絕了,薑念語也不意外,她扭頭去看沈姣的臉。
圓溜溜的眼睛,微微蹙起的細眉。
薑念語瞬間換了一個人似的,像一條可憐的小狗,祈求地抬起眼眸。
“那……你也不幫我嗎?”
沈姣被她眼神中散發出的虛擬星星光波刺得睜不開眼。
“額……”她動了惻隱之心。
但她不能擅自做決定。
沈姣揪了揪雷少桀的褲子口袋。
“我們就收留一下薑小姐吧,她現在狀態太差了,回家也會讓家裡人擔心的。不如今天就在咱們家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我親自送他回去?”
雷少桀的臉色綠了一下。
沈姣順著他的目光,扭頭看挽著自己胳膊的薑念語。
發覺沈姣回頭,薑念語臉上的得意一閃而過,換成委屈巴巴的樣子。
她對沈姣噘著嘴說:“謝謝你,你真好。”
沈姣:……
雷少桀冷哼一聲。
“隨便。”
就這樣,達成共識。
今晚薑念語“登門入室”。
雷少桀黑著臉在前頭把控方向盤,沈家陪薑念語坐在後麵。
“回去你管她,出任何事,你是第一責任人,不要來找我說。”雷少桀冷聲跟沈姣說。
“……”沈姣偷偷白了他一眼。
自己都答應讓薑念語去家裡住了,總不能臨時變卦,娘們要臉啊。
她硬著頭皮說:“放心吧,我會照顧好薑小姐的。”
薑念語得意了。
她冷哼一聲,衝雷少桀的後腦勺邪惡一笑,發出“桀桀桀”的反派笑聲。
沈姣幻視自己旁邊坐了一隻邪惡兔子。
怎麼有人長得這麼軟萌,行事風格卻這麼凶猛啊!
回到江源壹號。
雷少桀進門就黑著臉回主臥了,並不打算參與沈姣的“救援行動”。
沈姣拉著薑念語。
先給她找了一雙新拖鞋,然後從起居室拿了一條新睡裙。
“薑小姐,你換了衣服先休息下,我找醫療箱給你把傷口再處理下。”
“這點小傷,不用。我餓了,給我飯。”
薑念語吊兒郎當地踢掉小高跟,歪在沙發上,好奇地看來看去。
“咣。”
雷少桀一把推開主臥門。
聲音冷硬:“你使喚誰呢?”
薑念語嘚瑟的模樣收了收。
她縮了縮脖子,不滿地撇了撇嘴,“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然後,薑念語扭頭對沈姣認真地說:“沈小姐,我好餓,可以給我一點吃的東西嗎?”
沈姣先看雷少桀臉色,又看薑念語臉色,再看雷少桀臉色。
這才點頭:“好,你等等,冰箱裡有現成的東西,很快。”
“謝謝你。”薑念語把腦袋縮回沙發。
另一邊,雷少桀又黑著臉回主臥了。
沈姣如芒刺背。
一遍瘋狂覆盤今晚發生的一切,一邊手腳利索地開火。
今天的訊息實在是太爆炸了,她還得消化消化。
原來林沫和薑念語纔是一對。
從今天兩人對話來看,應該是曾經情侶,現在分手。
而且是林沫執意分手,薑念語念念不捨。
水沸,沈姣下了一把小麵,另一隻小鍋裡煎了兩個蛋。
沈姣突然回想起第一次在林沫生日宴上見到薑念語的時候。
當時,雷少桀跟薑念語一起來的,但薑念語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雷少桀身上。
那天薑念語剛回國,相當於是一下飛機就跑來見林沫,可能就是奔著她生日纔回來的。
而且薑念語進門就跟林沫嗆聲,一看就是以前帶著有些未解開的怨懟。
好吧,原來是這樣。
沈姣還以為是人家這是白月光的高配地感呢……
還有,後來沈姣去林沫家送飯,薑念語是自己按密碼進門的,這就證明瞭她們關係匪淺,不是尋常的朋友那麼簡單。
麵撈起,快速過了遍涼水。
沈姣把提前備好儲存的蔥花和雜醬拿出來,均勻澆在小麵上,又把邊緣微微焦黃的煎蛋放在麵上。
“好香。”薑念語倏然出現在沈姣背後。
“媽呀。”沈姣腦子裡全是事,被她嚇了一跳。
薑念語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圓溜溜的眼睛滿是光亮,“你手藝真不錯,這個小麵看著就正宗。”
沈姣笑了笑:“我是C城人嘛。”
“怎麼有兩碗啊?”
沈姣端起另一碗,指了指主臥的方向。
薑念語“切”了一聲,“雷總好命哦~”
沈姣失笑,“趁熱吃,這個不太辣的。我還給你衝了碗米酒,冇什麼度數,你喝點。”
薑念語也餓壞了,悶頭就“啊嗚啊嗚”吃起來,顧不上回沈姣。
沈姣看著她狼吞虎嚥的樣子,作為廚師的身份得到極大滿足感。
“噹噹。”
沈姣端著托盤,小聲敲門。
雷少桀冇應聲。
沈姣知道他不可能聽不見,就是故意不想理自己。
輕輕壓下門把手,果然冇鎖。
沈姣在心裡瞭然地笑了笑。
沈姣深知他的脾性。
她把門推開。
“雷總?”沈姣小聲詢問。
房間空無一人。
主臥是套間,沈姣在房子裡溜達了一圈,突然聽到主臥的浴室裡有水聲。
沈姣把托盤放在桌麵上,向浴室走去。
磨砂門裡看不清人影。
沈姣偷偷把腦袋貼近,聽見裡頭水流的聲音。
沈姣小臉紅了紅。
她衝浴室裡喊,“我做了小麵,放在桌子上了,你洗完澡記得去吃一點。”
下一秒,浴室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拉開。
沈姣猝不及防,身子順著慣性往前撲,徑直闖了進去。
朦朧的人影漸漸清晰……
雷少桀利落的寸頭沾著細碎水珠,水珠順著下頜線往下滑。
他腰間隻鬆鬆裹了條浴巾,肌理分明的胸膛掛著水汽。
一雙狹長眸子微垂,眼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
見她要摔,他伸手一攬。
“啊……”沈姣嚇得短促尖叫。
“雷少桀!”
她摸了摸男人胳膊上邦邦硬的肌肉,頓時紅了臉。
“你你你……先放開我。”
濕熱的水汽裹著雷少桀身上的清冽氣息撲麵而來。
沈姣鼻尖快碰到他微涼的肌膚。
雷少桀狹長的眼眸裡漾著壞,目光在她脖頸處繞了一圈,最終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天天勾引我,事到臨頭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