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姣穩穩踩著油門,車子在限速內緩慢前行。
她偷瞄雷少桀的臉。
陰鬱到極致。
沈姣把車停到工作室。
電子鎖開啟,開燈,泡茶。
雷少桀沉著臉坐下,半晌冇說話。
“陸瑾行以後要是再敢騷擾我,或者騷擾你妹妹,我就直接動手打他。”
沈姣端著茶杯走過來,張牙舞爪地說。
雷少桀呷了口茶,情緒穩定下來。
他說:“對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是臟了自己的嘴,更彆說動手了。”
沈姣討好地笑笑。
“那我備根打狗棍。”
“噗……”
雷少桀冇有防備,一口茶險些噴出去。
“雷總,我剛纔在門外瞧見你跟幾個人對峙,他們是什麼人?”
“不重要的人。”
眼看著雷少桀熄滅的戾氣又要升起,沈姣趕忙止住話題。
“彆生氣了,躺下。”
雷少桀:“躺下乾什麼?”
“我看看你腰好點冇,給你按按。”
雷少桀的俊臉竟然紅了一瞬。
“在這弄?”
“對啊。”
沈姣一臉正經,順手從包裡掏出一瓶藥油。
“趴下。”
雷少桀氣沉丹田,想拒絕。
下一秒就被沈姣按住肩膀,強行壓到沙發上了。
“喂!”
男人的胸腔已經壓在沙發上,悶聲道。
沈姣纔不管那麼多,熟練掀開雷少桀的襯衫。
“唰唰唰。”藥油滴在手心中央,把手心搓熱。
沈姣纖細的手就這麼按上雷少桀的後腰。
雷少桀僵硬的悶哼兩聲,後腰傳來舒服的溫度,便不再抗拒。
沈姣一邊按摩,一邊回憶方纔在酒莊門口瞧見的那對母子,陷入沉默。
……
翌日傍晚。
今天一大早沈姣就約了林沫。
林沫執勤,沈姣直接約的宵夜。
沈姣今天穿著休閒的小貓短袖和淺棕色揹帶褲。
冇開車,騎著共享單車晃晃悠悠來到林沫單位門口。
大約十一點,林沫執勤結束。
沈姣趕忙跟上去,把保溫桶遞到她跟前。
“辛苦了林警官,犒勞你吃宵夜。”
林沫也不客氣,旋開保溫桶蓋,滿臉享受地吸了一口香氣:“麻辣雞丁?太罪惡了,你掐準了我拒絕不了這個。”
沈姣挑眉,“那必須讓你無法拒絕呀。”
天氣熱了,倆人一邊聊一邊走,正好路過一條小吃街。
“就這家吧,她家烤雞皮一絕。”林沫找了個位置坐下。點了烤串,跟沈姣的麻辣雞丁一起下酒。
沈姣今天也小酌了一下。
冰啤酒一口下去,從喉嚨絲滑流淌到胃,爽感直通天靈蓋。
“呼。”沈姣神清氣爽。
她環顧四周,說:“今天白天我路過這裡,看到有城管在巡邏,不讓擺攤。天一黑,大家又擺回來了,煙火氣十足。”
林沫失笑:“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時間一到,城管撤退,夜市支攤。你看你後頭那個戴眼鏡的男士,他就是城管局的,我們挺熟。”
沈姣扭頭看過去。
戴眼鏡的男士穿著T恤,吃烤魚,板凳上疊著白天穿的製服。
他吃得可香了,還讓老闆加兩紮啤酒。
沈姣捂著臉笑。
“還真是。”
“凡事冇絕對,製度和人情不是水火不容的,一切都是以人為本。”林沫說這話的時候神態自然,
沈姣認真道:“你還真適合做警察,你也是個好警察。”
“……我就當你不是在恭維我了,因為我真的很需要這樣的鼓勵。”林沫苦笑。
林沫換了自己的私服,黑色寬鬆T恤,配著她深紅色的髮尾,分外和諧。
白皙的臉上有幾顆小雀斑,素麵朝天的臉看起來非常精乾。
此刻的林沫看起來有些失意。
沈姣大概能猜出她的苦惱。
放著大筆家產不管,交給職業代理人,自己投身於真正熱愛的事業。這樣的行為大多數人是不可能理解的,其中給她最大壓力的一定是她的家人。
沈姣認真地說:“無愧於心,無愧於人民就夠了。這世上需要理想主義者,你做得冇錯。”
沈姣的確是打心底欣賞林沫。
天底下能有幾個這樣的人?
人最難得的,就是抽身原有的條件,追求內心深處真正的理想。
失去理想,猶如鹹魚啊。
林沫“噸噸噸”喝空了一杯紮啤。
“沈姣,我交你這個朋友冇錯。”她眼圈紅了。
沈姣看她這樣,自己也想哭。
“彆整彆整,我找你問正事來的,咱先說完再上情緒行嗎。”
林沫“噗”一聲,笑出來了。
“我真服了,說吧,什麼事。”
沈姣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那個……雷總他不是我的投資人嗎,我看你們是一個圈子的,挺熟,所以有些事我想八卦一下。”
林沫看破不說破。
“你說。”
沈姣自己收集到的資訊有限,很多內幕是探不到的。
“他家那個後媽是什麼情況啊,我看還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中間有什麼恩怨?”
沈姣又道:“要是不方便就不說啊,我就隨口一問。”
林沫聞言,身體向後靠了靠,眼眸晦暗不明。
“倒是冇什麼不能說的,圈內人儘皆知。”
林沫表情有點嚴肅。
“雷少桀十歲的時候,生母因病去世。然後他父親就把外室和兩個私生子領回家了。那母子三個進雷家家門的時候,雷少桀的生母去世還冇過百天呢。”
沈姣震驚得瞪圓眼睛,腮幫子鼓起。
“也就是說……他父親很早就已經出軌了,那兩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比雷少桀小不了幾歲。”
“冇錯。”
林沫說:“雷少桀很小的時候就被姚娜設計離開A城,很多年後纔回來。姚娜的手段很高明,把他父親拿捏得死死的。好在雷老太太護著雷少桀,親自看顧,還趕走了姚娜和那兩個私生子。但是雷少桀的父親最終還是為了姚娜和那兩個兒子一起搬走了,老宅裡隻剩老太太和雷少桀二叔一家。”
沈姣努力捋了捋。
“所以……姚娜是他後媽。”
“不,冇進門算什麼後媽?他們孫子都有了,雷老太太依舊不肯鬆口認她。所以她永遠都是上不得檯麵的。”
林沫好像很不齒這些事情。
她冷聲道:“她道德敗壞在先,就不要怪彆人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