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道宮一處演武台。
演武台佔地約千平米,呈標準的正方形,通體由不知名的石材建造。那石材呈深灰色,表麵佈滿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人工雕刻的符文,而是天然形成的紋理,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演武台四周是空曠的草地,草地上開著各色野花,遠處是茂密的森林,更遠處是連綿的山脈。陽光從天衍道宮那虛幻的天空灑下,落在演武台上,將整個檯麵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吳昊宇站在演武台中央,閉著眼睛,靜靜地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他已經突破到聖靈境中期,體內的能量比三個月前強大了數倍。那些原本就精純的雷元,此刻更加凝練,更加深邃,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散發著深紫色的光芒。他的吞噬天賦也變得更加靈活,那些吞噬之力在他體內遊走,隨時準備吞噬一切外來之力,轉化為他需要的能量。
但他知道,突破隻是開始。
接下來的路還很長,他要麵對的是域外戰場,是比淪陷區危險百倍的真正戰場。在那裏,聖靈境隻是起步,聖王境比比皆是,甚至還有傳說中的皇極境強者。以他現在的實力,去了那裏,最多隻能算中遊。
所以他需要變得更強。
他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睛。
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此刻一片平靜,如同無風的湖麵,沒有一絲波瀾。
他開始活動身體。
先是轉動脖子,左右各轉了幾圈,發出輕微的嘎巴聲。然後是肩膀,手臂,手腕,腰身,膝蓋,腳踝。每一個關節都活動開來,每一個部位都舒展開來。那些動作很慢,很柔和,卻帶著某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
活動完身體,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
他的手掌攤開,掌心向上。
下一秒,一縷紫金色的雷光從他掌心浮現。
那雷光很細,很淡,隻有髮絲粗細,在他掌心緩緩跳動。它不像戰鬥時的雷光那樣狂暴,那樣淩厲,而是很溫和,很柔和,如同一個剛剛誕生的生命,帶著幾分羞澀,幾分好奇。
吳昊宇看著掌心的雷光,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這是他三個月來對雷霆法則的感悟。
他將那縷雷光輕輕拋起,雷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落在他麵前的地麵上。就在落地的瞬間,那縷雷光忽然膨脹,化作一道足有手臂粗細的雷霆,在演武台上肆虐。那雷霆呈深沉的紫金色,是混沌誅邪神雷的本源之力,它咆哮著,跳躍著,彷彿要將一切都撕裂。
但吳昊宇隻是輕輕抬手,向下一壓。
那狂暴的雷霆瞬間安靜下來,如同一隻被馴服的猛獸,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再動彈。
吳昊宇看著它,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再次抬手,那道雷霆便從地麵升起,重新化作一縷細小的雷光,飛回他掌心。他在掌心把玩著那縷雷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心中湧起一股滿足。
雷霆法則,他感悟了兩成。
雖然隻有兩成,但已經足夠讓他對雷霆的理解達到一個新的高度。以前他使用雷霆,隻是單純地催動雷元,釋放能量。而現在,他能感受到雷霆的意誌,能感受到它的喜怒哀樂,能感受到它的生滅變化。他能讓雷霆狂暴,也能讓雷霆溫柔;能讓雷霆毀滅,也能讓雷霆新生。
這就是法則的力量。
他收起那縷雷光,然後抬起左手。
左手攤開,掌心向上。
這一次,浮現的是一縷暗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很虛,彷彿不存在,卻又確實存在。它在他掌心緩緩流轉,如同一個小小的漩渦,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線靠近它,被吞噬;能量靠近它,被吞噬;甚至連空間本身,都在它周圍微微扭曲。
吞噬法則。
同樣感悟了兩成。
他看著左手的吞噬之力,然後右手再次抬起,又是一縷雷光浮現。
雙手,兩種法則。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將雙手緩緩靠近。
雷光與吞噬之力,在他麵前逐漸接近。它們之間彷彿存在著某種排斥,越是靠近,排斥力就越強。空氣中開始出現輕微的劈啪聲,那是兩種法則之力相互碰撞的聲響。
吳昊宇沒有放棄,繼續讓它們靠近。
一寸,又一寸。
當兩者相距隻有一寸時,排斥力達到了極致。雷光瘋狂跳動,吞噬之力瘋狂旋轉,兩者之間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它們接觸。
吳昊宇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雙手微微顫抖,體內的能量瘋狂湧動,維持著這兩種法則之力的平衡。
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兩種力量,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然後,他猛然發力。
雙手合攏。
雷光與吞噬之力,在他掌心碰撞在一起。
轟——
一聲悶響,在他掌心炸開。那聲音不大,卻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勢,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第一聲雷鳴。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從他掌心湧出,向四麵八方擴散,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吹得他的短髮向後飛揚。
演武台周圍的草地上,那些野花被衝擊波吹得東倒西歪,花瓣紛紛飄落。遠處的森林中,無數靈鳥被驚起,撲扇著翅膀飛向天空,發出驚慌的鳴叫。
但吳昊宇沒有理會這些。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掌心處,雷光與吞噬之力已經融為一體。那是一團深紫色的光芒,其中既有雷霆的狂暴,也有吞噬的深邃。它在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那氣息很強大,強大到連他自己都感到一絲心驚。
他看著那團光芒,嘴角浮起一個真切的笑意。
成了。
雖然隻是初步融合,雖然還很不穩定,但他成功了。雷霆與吞噬,兩種看似毫不相乾的法則,在他手中第一次真正融合。
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輕一握。
那團光芒消散,化作點點光芒,融入他體內。
他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感受著那兩種法則的共鳴,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
“沒白費時間感悟法則之力,果然有效。”
他輕聲自語,聲音中帶著滿意,帶著欣慰。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馬馬虎虎,還算看得過去。”
那是雷澤的聲音,依舊帶著那副懶散的腔調,卻多了幾分認可。
吳昊宇微微一怔,然後抬起頭,看向天空。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前輩,您一直在看著?”
他問。
“廢話,老夫不看著你看誰?”雷澤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沒好氣,“這天衍道宮就你一個人,老夫不看你看什麼?”
吳昊宇笑了笑,沒有接話。
雷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中多了幾分認真。
“小子,你接下來打算要前往域外了?”
吳昊宇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堅定。
“是的,先回家和四姐還有如玉告個別,然後就前往域外。”
雷澤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老夫之前見你有過一本武技,名為《極限槍法》。”
吳昊宇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不明白雷澤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但還是點了點頭。
“是的,是吳家一位護衛統領所贈,我以前也時常拿出來研究。”
那本《極限槍法》是他早期得到的武技,雖然品級不高,但對他影響很深。那本槍法中蘊含的極限理念,讓他明白了招式不在多,而在精的道理。直到現在,他偶爾還會翻看那本書,從中汲取靈感。
雷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
“果然,人族在這方麵還是很受天道眷顧的。你那本《極限槍法》很不錯,給你打下了很好的底子。小子,你既然使用槍,就要將自身的槍術演化成道。隻有這樣,你纔不會侷限在那些招式上。要知道,達到三千世界,就有槍道這一路。”
吳昊宇聽著雷澤的話,眉頭微微皺起。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思索。
“將槍術演化成道?”
“正是。”雷澤的聲音傳來,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認真,幾分嚴肅,“以你如今的槍術,如果單論招式技巧,已經是大成。但是,如果以道的標準來評價,你還遠遠不夠看。”
吳昊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想了想,然後抬起手,心神探入儲物戒指。
儲物戒指中,東西很多。有各種丹藥,有各種兵器,有各種材料,還有堆積如山的異獸屍體。但此刻,他的心神鎖定在一個角落。
那裏,靜靜地躺著一堆書籍和玉簡。
那些都是他收集的槍法武技。
他心神一動,數十本書籍從儲物戒指中飛出,懸浮在他麵前。那些書籍有厚有薄,有新有舊,封麵上寫著各種名字——《烈陽槍法》、《寒冰槍訣》、《疾風三十六式》、《破軍七殺》……
他看著這些書籍,然後抬起頭,看向眼前。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幾分疑惑,幾分不確定。
“前輩,您的意思是,我之前所修鍊的這些槍法都不行?”
雷澤的神識掃過那些書籍,然後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屑。
“這些隻能算槍術。”
“槍術?”
吳昊宇微微一怔。他想了想,然後再次探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十幾個玉簡。那些玉簡呈青灰色,表麵流轉著淡淡的熒光,每一枚都蘊含著完整的武技傳承。他將那些玉簡也懸浮在麵前,然後開口。
“那這些呢?”
雷澤的神識掃過那些玉簡,片刻後,那聲音再次響起。
“這些也隻能算是一些強大的招式。”
吳昊宇沉默了。
他看著麵前那數十本書籍和十幾個玉簡,看著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槍法傳承,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這些武技,每一本都曾讓他在戰鬥中佔盡優勢,每一本都曾是他保命的底牌。但現在,雷澤告訴他,這些都隻是槍術,隻是招式,而不是道。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複雜情緒,然後抬起頭,看向天空。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認真,帶著求知的渴望。
“前輩,要如何才能領悟槍道?”
雷澤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教導的意味。
“你們人族的那些先賢,領悟槍道的方式無非兩種。要麼就是與人戰鬥,在生死邊緣不斷感悟,從戰鬥中汲取經驗,最終將那些經驗升華為道。要麼就是博覽群書,融百家之長,將無數槍法的精髓融會貫通,最終創出自己的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你還需要好好去思考,自己要走哪條路。不過,你那本《極限槍法》倒是給了你很好的根基。那本槍法雖然品級不高,但其中蘊含的理念很純粹,很極致。無論你走哪條路,這個根基都會讓你受益匪淺。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當然也可以。”
吳昊宇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麵前那些書籍和玉簡,看著那本有些破舊的《極限槍法》,心中漸漸有了方向。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明白了,前輩。”
他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帶著某種頓悟後的釋然。
雷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滿意,幾分欣慰。
“好了,修鍊要鬆緊有度,先回去休息一下吧。你後天就要出發了,這幾天好好陪陪家人。”
吳昊宇點了點頭。
“多謝前輩指點。”
他抬起手,將那些書籍和玉簡收回儲物戒指。然後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演武台,看著那深灰色的石材,看著那些天然形成的紋路,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他轉過身,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天樞殿,司主室。
他敲了敲門。
“進來。”
裏麵傳來陳子陵的聲音,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還有幾分習慣性的慵懶。
吳昊宇推開門,走了進去。
陳子陵就坐在那張辦公桌後麵,埋首於那堆檔案之中。他的軍裝穿得鬆鬆垮垮,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袖子挽到手肘,頭髮也有些淩亂。他手裏拿著一份檔案,眉頭緊皺,正看得認真。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吳昊宇,那張臉上浮起一個複雜的表情。那表情中有驚訝,有感慨,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將手裏的檔案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著吳昊宇。
那雙眼睛從吳昊宇的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的身體,最後落在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上。看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調侃。
“滋滋,你厲害呀雷噬,你這修鍊速度也太快了。我看最多一年,你就能突破聖王境了。”
他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
“哎,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吳昊宇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他沒有接話,隻是走到沙發前,在陳子陵對麵坐下。
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茶壺裏還溫著茶。吳昊宇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帶著淡淡的清香,在舌尖化開。那是上好的靈茶,產自龍國南部的靈山,每年產量極少,隻有少數人有資格享用。
陳子陵看著他那副悠閑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他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試探,幾分調侃。
“怎麼,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吳昊宇放下茶杯,抬起頭看向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認真,也帶著幾分歉意。
“司主,我想問一下,我要前往域外,需要辦理什麼手續嗎?”
陳子陵聽到這話,臉上的玩味表情漸漸收斂。他看著吳昊宇,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光芒中有理解,有不捨,也有幾分擔憂。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難得的正式。
“想清楚了?”
吳昊宇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想清楚了。”
陳子陵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中的堅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認識吳昊宇這麼久,知道這個年輕人一旦決定了什麼事,就不會輕易改變。他嘆了口氣,然後開口。
“五天後,就有一批要前往域外戰場的人員,你可以與他們一同前往。至於手續,這個倒是不需要,我幫你辦理就行。”
吳昊宇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感激。
“好,那我就五天後出發。”
陳子陵看著他,然後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提醒。
“不過,你去了那邊,不知道你會被分到哪裏。咱們幕安司沒有在域外有執行單位,所有域外部隊都是統一進行分配。不過你應該還是會去神雷軍。畢竟,你的資料一遞上去,神雷軍就能看見。”
吳昊宇點了點頭,這個他早就想到了。
“我想也是。他開口,然後問道,司主,你知道離司主在哪裏嗎?”
陳子陵聽到這話,臉上浮起一個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懷念。
“他當然是在神雷軍啊!你去了,司主肯定很高興。”
吳昊宇笑了笑,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和。他也有些想念那個總是板著臉,卻對他們無比關心的離司主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看向陳子陵。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認真,也帶著幾分請求。
“司主,我有一事需要你幫忙。”
陳子陵微微一怔,然後點了點頭。
“你說,什麼事?”
吳昊宇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我想拷貝幕安司所有的槍類武技。”
陳子陵愣住了。
他看著吳昊宇,那雙眼睛中滿是疑惑。他張了張嘴,好半天才發出聲音。
“你要幹什麼?”
吳昊宇看著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認真。
“雷澤前輩想讓我試試,能不能感悟出槍道來。”
陳子陵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盯著吳昊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猛然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他一邊走,一邊搖頭,嘴裏還念念有詞。
“槍道……槍道……你小子居然想領悟槍道……”
他走了好幾圈,然後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吳昊宇。那雙眼睛中,此刻滿是複雜的光芒。那光芒中有驚訝,有羨慕,有感慨,也有幾分無奈。
“你就是個異類。”
他說,那聲音中帶著幾分感慨,幾分調侃。
吳昊宇笑了笑,沒有說話。
陳子陵看著他,然後嘆了口氣,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抬起手,揮了揮手。
“哎,這個好說,一會我讓人給你將幕安司所有槍類武技拷貝一份。”
吳昊宇看著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感激。
“謝謝司主。”
陳子陵擺了擺手,然後正色道:
“你小子啊,你到了域外戰場,可一定要小心謹慎。那邊不比藍星。藍星上,有規則壓製,有各大勢力的約束,就算有爭鬥,也都在可控範圍內。但域外戰場不同,那裏是真正的戰場,沒有規則,沒有約束,隻有生死。你去了那裏,一定要記住,活著最重要。”
他的聲音很認真,帶著長輩特有的關懷和擔憂。
吳昊宇看著他,看著那張總是帶著玩世不恭表情的臉上此刻的認真,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鄭重。
“我會的,司主。”
陳子陵看著他,然後笑了。那笑意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釋然。
“好了,去吧。他揮了揮手,我還要處理這些檔案呢。”
吳昊宇站起身,向他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向辦公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陳子陵。
“司主,保重。”
陳子陵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中閃過一絲柔和。
“保重。”
吳昊宇笑了笑,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他拿到了幕安司所有的槍類武技備份。那是整整一枚玉簡,裏麵儲存著數百種槍法武技,從基礎的入門槍法,到高深的聖級槍法,應有盡有。
他將玉簡收入儲物戒指,然後離開了影界。
吳家祖宅。
這是一座佔地極廣的古老宅院,青磚灰瓦,飛簷鬥拱,透著濃濃的古樸氣息。宅院四周是高高的圍牆,牆頭爬滿了常春藤,將整座宅院與外界隔開。院內亭台樓閣,小橋流水,處處透著江南園林的精緻。
此刻正值下午,陽光正好,灑在院內的青石板路上,灑在那棵百年老槐樹上,灑在那些盛開的月季花上,將整座院落染成一片溫暖的金色。
吳昊宇從空中落下,站在祖宅門口。他抬頭看著那扇硃紅色的大門,看著門上那塊寫著吳府二字的匾額,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院內靜悄悄的,隻有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他穿過前院,穿過中庭,沒有去客廳,而是先回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裏很乾凈,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那張寬大的床上鋪著整潔的被褥,窗台上擺著幾盆綠植,書桌上還放著他離開前沒看完的書。
吳昊宇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傾瀉而下,沖刷著他的身體,也沖刷著他這三個月的疲憊。他閉上眼睛,任由水流從頭頂流下,劃過臉頰,劃過胸膛,劃過脊背。
洗完澡,他換了一身乾淨的休閑裝。那衣服是淺灰色的,麵料柔軟,穿在身上舒適而隨意。他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鏡中的那個人,比三個月前消瘦了幾分,線條更加分明。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沉穩,幾分內斂,也多了幾分深邃。那是經歷了生死,經歷了感悟,經歷了突破後的沉澱。
他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笑,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他穿過走廊,穿過中庭,向祖宅的小會客廳走去。
小會客廳在祖宅東側,是一間不大的房間,佈置得很溫馨。紅木傢具,柔軟沙發,牆上掛著幾幅山水畫。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吳昊宇走到小會客廳門口,停下腳步。
透過半開的門,他看到了裏麵的場景。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四姐吳靈璟。她穿著一身淺色的職業裝,剪裁合體,將她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長發盤在腦後,露出一張精緻的臉。那雙眼睛明亮而有神,此刻正帶著笑意,看著對麵的人。
而對麵的人,是溫如玉。
她穿著一身淡金色的小香風套裝短裙。那短裙剪裁精緻,麵料高檔,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短裙的領口和袖口鑲著黑色的邊,腰間繫著一條細細的黑色腰帶,將她纖細的腰身完美地展現出來。
短裙下,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包裹在超薄透明的黑色連褲絲襪中。那絲襪薄如蟬翼,緊緊貼合著她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若有若無的光澤。絲襪的黑色與她肌膚的雪白形成鮮明對比,讓人看了就移不開目光。她的腳上是一雙淡金色的高跟鞋,鞋跟不高不低,恰到好處,讓她的雙腿線條更加優美。
她的淡紫色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垂在胸前。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此刻帶著甜甜的笑意,正和吳靈璟說著什麼。
陽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吳昊宇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這就是家,這就是他想要守護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吳靈璟看到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抬起手,向他招了招手。
“哎呀,我們的大忙人終於捨得回來了?”
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關心。
吳昊宇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他看著吳靈璟,臉上浮起一個歉意的笑意。
“四姐,我回來了。”
吳靈璟看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雙眼睛從他臉上掃過,又看了看他的身體,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才鬆了一口氣。
“你也不早點告我,還是如玉打電話,我才知道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
吳昊宇笑了笑,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帶著歉意。
“我想著四姐你可能在家,就沒打電話提前通知你。”
吳靈璟聽到這話,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不通知我,家裏都沒法準備晚飯!”
她剛說完,溫如玉就拉著她的手,開口了。那聲音溫柔而甜美,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四姐,好久沒去飛宇城了,我可想念聽雨軒的菜呢!我們出去吃吧!”
吳靈璟轉過頭看向她,看著那張帶著期待的小臉,臉上的埋怨瞬間化作了寵溺的笑意。
“如玉,你想吃隨時去。都是咱們自家產業,你去前給小張打電話,他就會讓聽雨軒給你留好房間的。”
溫如玉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的陽光,明媚而動人。
“好的四姐!”
她說著,便站起身,挽住吳靈璟的胳膊,向門外走去。
吳昊宇看著她們,嘴角浮起一個無奈的笑意。他站起身,跟在她們身後,走出了小會客廳。
三人走出祖宅,來到停車場。吳靈璟的那輛黑色轎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裏,車身在陽光下泛著內斂的光澤。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駛入街道,向飛宇城的方向駛去。
車內很安靜,隻有發動機輕微的轟鳴聲。溫如玉與吳靈璟坐在後座上,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淡淡的笑意。偶爾看一眼副駕的吳昊宇。
沉默了片刻,吳靈璟開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幾分不捨。
“五天後就走?”
吳昊宇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歉意。
“是的,四姐。五天後,龍國會有一批前往域外的人員,我一同前往。”
溫如玉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她沒有回頭,依舊看著窗外,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卻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捨和擔憂。
吳靈璟看到了她的反應,心中嘆了口氣。她看著後視鏡中的吳昊宇,那雙眼睛中帶著複雜的光芒。
“好吧。我最近抓緊時間準備點東西,你帶給大哥他們。”
吳昊宇點了點頭。
“好的。”
車內又恢復了安靜。
飛宇城,是帝都最繁華的商業區之一。這裏高樓林立,商鋪雲集,各種奢侈品店、高檔餐廳、娛樂場所應有盡有。整座飛宇城都是吳家的產業,是吳家商業版圖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車子在飛宇城地下停車場停下,三人乘電梯來到地麵。
走出電梯,入眼是一片繁華的景象。寬闊的街道兩旁,是一家家裝修精美的店鋪。櫥窗裡擺滿了各種商品,從服裝到珠寶,從化妝品到電子產品,琳琅滿目,應有盡有。街道上人來人往,有穿著時尚的年輕人,有帶著孩子的父母,有手牽手的情侶,熱鬧非凡。
吳靈璟帶著溫如玉和吳昊宇,直接向聽雨軒走去。
聽雨軒,是飛宇城最高檔的中餐廳,也是吳家自己的產業。餐廳裝修古色古香,紅木傢具,雕花窗欞,牆上掛著名家字畫,處處透著雅緻。餐廳的服務員都穿著統一的旗袍,舉止優雅,服務周到。
吳靈璟帶著兩人走進聽雨軒,直接上了三樓,進了最裏麵的雅間。
雅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一張圓桌擺在中央,桌上擺著精美的餐具。靠窗是一張沙發,可以坐著喝茶聊天。窗外可以看到飛宇城的街景,此刻正值傍晚,華燈初上,整座城市都籠罩在一片璀璨的燈光中。
三人坐下,服務員很快端上茶水。吳靈璟接過選單,遞給溫如玉。
“如玉,你來點。想吃什麼就點什麼。”
溫如玉接過選單,翻開看了看。她點了幾個菜,都是聽雨軒的招牌菜,也是吳昊宇喜歡吃的。吳靈璟又加了幾個菜,然後合上選單,交給服務員。
服務員退下,雅間裏隻剩下三人。
吳靈璟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她看了看溫如玉,又看了看吳昊宇,然後開口,那聲音中帶著幾分調侃,幾分認真。
“昊宇,你這一走,如玉可怎麼辦?”
吳昊宇微微一怔,然後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正低著頭,雙手捧著茶杯,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她很快抬起頭,臉上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
“四姐,我沒事的。我有我的研究,有我的鼓陣,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吳昊宇能聽出那平靜下隱藏的不捨。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溫如玉的手微微一顫,然後反握住他的手。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傳遞著彼此的溫度。
吳靈璟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端起茶杯,繼續喝茶。
菜很快上來了。
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三人邊吃邊聊,聊的都是些瑣碎的小事。吳靈璟說著這段時間吳家發生的事,溫如玉說著她的研究進展,吳昊宇說著在淪陷區的經歷。他沒有說那些危險的戰鬥,隻說些有趣的見聞,免得她們擔心。
吃完飯,吳靈璟站起身。
“走吧,帶你們去逛街。”
她說著,便拉著溫如玉的手,向雅間外走去。
吳昊宇跟在她們身後,看著她們手挽手的背影,嘴角浮起一個溫暖的笑意。
接下來的時間,吳靈璟帶著溫如玉和吳昊宇,在飛宇城逛了個遍。
她們先去了服裝店。吳靈璟和溫如玉對各種新款服裝表現出濃厚的興趣,一件件地試,一件件地看。吳昊宇則坐在休息區,看著她們在試衣間和鏡子之間穿梭,看著她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
吳靈璟給溫如玉挑了好幾套衣服,每一套都讓溫如玉的氣質更加出眾。有一套白色的連衣裙,穿在溫如玉身上,讓她看起來如同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有一套黑色的職業裝,穿在她身上,又讓她多了幾分幹練和成熟。
溫如玉也給吳靈璟挑了幾套衣服。有一套淺紫色的套裝,穿在吳靈璟身上,讓她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吳靈璟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臉上滿是笑意。
買。
吳靈璟大手一揮,那些衣服全部打包。
她們又去了珠寶店。櫥窗裡擺滿了各種精美的首飾,鑽石、翡翠、珍珠、黃金,在燈光下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吳靈璟給溫如玉挑了一條鑽石項鏈,那項鏈的吊墜是一顆心形的鑽石,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她親手給溫如玉戴上,然後退後兩步,仔細端詳。
“好看。”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溫如玉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鏈,臉上浮起一個甜甜的笑意。
“謝謝四姐。”
吳靈璟笑了,然後轉過頭看向吳昊宇。
“你呢?不給如玉買點什麼?”
吳昊宇微微一怔,然後走到櫃枱前。他的目光在那些首飾上掃過,最後落在一對耳環上。
那對耳環是淡紫色的,鑲嵌著兩顆小小的紫水晶,設計簡約而精緻。他想起溫如玉那雙淡紫色的眼眸,想起她那一頭淡紫色的長發,覺得這對耳環很適合她。
他指了指那對耳環。
“這個。”
服務員取出耳環,遞給吳昊宇。吳昊宇接過,走到溫如玉麵前。
他看著她,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
“如玉,我幫你戴上。”
溫如玉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喜。她微微側過頭,將耳朵露出來。
吳昊宇拿起耳環,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他的動作很輕,很柔,生怕弄疼了她。
戴上後,他退後兩步,仔細端詳。
“真好看。”
他說,聲音真誠而溫柔。
溫如玉摸了摸耳朵上的耳環,臉上浮起一個燦爛的笑意。那笑容如同百花綻放,明媚而動人。
吳靈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欣慰。她揮了揮手,對服務員說:
“這對耳環,還有剛才那些衣服,全部送到吳家祖宅。”
服務員連忙點頭。
“好的,吳董。”
逛完珠寶店,她們又去了化妝品店、鞋店、包包店……每進一家店,吳靈璟和溫如玉都能逛上很久。吳昊宇則一直跟在她們身後,幫她們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當她們終於逛完,走出最後一家店時,夜已經深了。
飛宇城的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那些璀璨的燈光,將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晝。
三人走在街道上,吳昊宇手裏提滿了各種購物袋。溫如玉挽著吳靈璟的胳膊,兩人邊走邊聊,不時發出輕輕的笑聲。
吳昊宇看著她們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暖。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會太多。他很快就要前往域外戰場,去麵對那些真正的危險。但他不會忘記今晚,不會忘記她們的笑容,不會忘記這一刻的溫馨。
三人回到停車場,將那些購物袋放進後備箱,然後上車,駛向吳家祖宅。
回到祖宅時,夜已經深了。
吳靈璟下了車,看了看溫如玉,又看了看吳昊宇,嘴角浮起一個促狹的笑意。
“好了,我回房間休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她說著,便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吳昊宇和溫如玉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當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時,吳昊宇轉過頭,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也正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
兩人對視了片刻,然後手牽手,向吳昊宇的房間走去。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窗外的蟲鳴偶爾傳來。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的光影。
吳昊宇關上門,轉過身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站在窗前,月光落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銀色的光輝。那身淡金色的小香風套裝短裙,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那雙包裹在黑色絲襪中的修長雙腿,在月光下顯得更加迷人。
吳昊宇走到她麵前,伸出手,輕輕摟住她的腰。
溫如玉靠在他懷裏,將臉埋在他胸口。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他的溫度,感受著他的心跳,感受著他身上那熟悉的氣息。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著,誰也沒有說話。
房間裏很安靜,隻有彼此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
過了很久,溫如玉抬起頭,看向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溫柔,也滿是不捨。
“五天?”她輕聲問。
吳昊宇點了點頭。
“五天。”
溫如玉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幾分苦澀,幾分釋然。
“我知道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沒有挽留,沒有哭鬧。因為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他的未來是在那域外戰場。他是戰士,是軍人,是守護者。他不能一直陪在她身邊,那樣他的鋒芒將不在,那樣他就不再是她喜歡的那個他了。
她喜歡的,就是那個勇往直前的他,那個無所畏懼的他,那個在戰場上如同雷霆般閃耀的他。
所以她不會阻攔他,不會成為他的負擔。
她隻會站在他身後,默默地支援他,默默地等他回來。
吳昊宇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淡紫色眼眸中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暖意。他低下頭,輕輕吻住她的唇。
那個吻很輕,很柔,卻帶著所有的思念和不捨。
溫如玉閉上眼睛,回應著他的吻。
月光從窗戶灑進來,落在他們身上,將兩人的身影交疊在一起。
接下來的五天,吳昊宇幾乎寸步不離地陪著溫如玉。
白天,他陪她去訓練場,看她訓練那些學員。他坐在看台上,看著她在場上認真指導的模樣,看著她對那些學員嚴厲卻又耐心的樣子,心中滿是驕傲。那些學員經過這幾個月的訓練,已經能熟練掌握鎮魂鼓的運用。五十麵鎮魂鼓同時響起,那鼓聲如同千軍萬馬,在演武場中回蕩。
溫如玉站在佇列前方,一身銀白色的訓練服,淡紫色的長發高高束起。她的手中托著玉清鎮魂鼓,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專註而認真。她的聲音清亮而有力,在演武場中回蕩,指揮著那些學員不斷變換陣型。
吳昊宇坐在看台上,看著她,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
訓練結束後,溫如玉會走到他身邊,接過他遞來的水,然後在他身邊坐下。兩人會一起看著那些學員收拾場地,看著夕陽的餘暉灑滿演武場,什麼也不說,隻是靜靜地坐在一起。
有時候,那些學員會偷偷看他們,然後小聲議論著什麼。溫如玉聽到那些議論,臉上會浮起一絲紅暈,然後裝作沒聽見。吳昊宇則會笑著搖搖頭,然後繼續看著遠方。
晚上,兩人一起回到吳家祖宅。
吳靈璟這幾天也推掉了所有應酬,每天晚上都會回來陪他們吃飯。三人坐在餐桌前,邊吃邊聊,聊的都是些輕鬆的話題。吳靈璟會講一些商場上的趣事,溫如玉會講她那些學員的糗事,吳昊宇則會講一些小時候在吳家的回憶。
吃完飯,吳靈璟會識趣地離開,給他們留出獨處的時間。
吳昊宇和溫如玉會坐在院子裏,看著滿天的繁星,聽著遠處的蟲鳴。兩人靠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呼吸和溫度,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時光。
有時候,溫如玉會靠在他肩上,輕聲說著什麼。說她小時候的事,說她修鍊的感悟,說她對未來的期待。吳昊宇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更多的時候隻是看著她,看著她臉上那溫柔的笑意。
那些夜晚,溫如玉依舊穿著那件黑色的蕾絲睡裙,依舊會在臨睡前坐到他腿上,依舊會吻他。但兩人都沒有再越過那條線。他們隻是擁抱著,親吻著,感受著彼此的存在,享受著這難得的平靜時光。
吳昊宇知道,溫如玉是在用這種方式,讓他記住她的好,記住家的溫暖。她不想用身體的歡愉來拴住他,隻想用最純粹的感情,讓他知道,無論他走多遠,這裏都有一個家在等他回來。
第五天的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吳昊宇睜開眼睛,看著枕在自己臂彎裡的溫如玉。
她還在睡著,那張精緻的小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淡紫色的長發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貼在她的臉頰上,隨著她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她的唇微微抿著,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做著什麼美夢。
吳昊宇看著她,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溫柔。
他沒有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他想起這五天的點點滴滴,想起她的笑容,她的溫度,她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溫如玉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淡紫色的眼眸還有些迷濛,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她眨了眨眼,目光漸漸聚焦,然後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吳昊宇。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浮起一個甜甜的笑意。
“早啊。”她輕聲說,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格外好聽。
吳昊宇看著她,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早。”
溫如玉笑了笑,往他懷裏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她閉上眼睛,彷彿還想再睡一會兒。但片刻後,她又睜開眼睛,抬起頭看向他。
“幾點了?”
吳昊宇轉頭看了看床頭的時鐘。
“還早,剛六點。”
溫如玉點了點頭,然後從他懷裏坐起來。她看著吳昊宇,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不捨,也帶著堅定。
“我送你。”
吳昊宇看著她,點了點頭。
兩人起身,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吳昊宇穿上了那身深灰色的上校軍裝,肩章上的三顆銀色將星在陽光下閃爍著內斂的光芒。溫如玉則穿了一身簡單的白色長裙,淡紫色的長發披散在肩上。
兩人走出房間,走出祖宅。
院子裏,吳靈璟已經等在那裏了。她今天沒有穿職業裝,而是一身簡單的便服。那張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中,卻隱藏著深深的不捨。
她走上前,看著吳昊宇。那雙眼睛從他臉上掃過,然後抬起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到了那邊,一定要小心。”她輕聲說,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但很快被她壓下去了。
吳昊宇點了點頭,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滿是感激。
“我會的,四姐。”
吳靈璟看著他,然後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欣慰,帶著不捨,也帶著驕傲。
“去吧。”
她說著,退後一步,將空間留給溫如玉。
吳昊宇轉過身,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站在晨光中,一身白色的長裙,淡紫色的長發在晨風中輕輕飄揚。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帶著笑意,也帶著不捨,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援。
她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溫柔的笑意。
然後她走上前,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
那一下很輕,很柔,卻帶著所有的深情和不捨。
吻完,她退後一步,看著他。
她說,聲音溫柔而堅定,“我等你回來。”
吳昊宇看著她,看著那雙眼睛中的光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他轉身,向停在路邊的車走去。
他拉開車門,坐進車內。透過後視鏡,他看到吳靈璟和溫如玉還站在門口,正看著他。吳靈璟的眼中帶著不捨,溫如玉的眼中帶著笑意,也帶著水霧。
車子緩緩駛離,後視鏡中,那兩道身影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視野中。
但他知道,她們會一直在那裏,等他回來。
車子駛向遠方,駛向那個充滿未知和危險的域外戰場。
而他的身後,是家,是愛,是他要守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