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峰頂部,那座簡陋的石殿前,是一片寬闊的平台。
平台約莫千丈方圓,地麵由粗糙的岩石鋪成,岩石縫隙中生長著一些詭異的黑色植物。那些植物沒有葉子,隻有扭曲的枝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無數條細蛇在蠕動。
平台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像。那石像高約十丈,雕刻的是一個詭異的人形生物——身形瘦長,四肢細如枯枝,頭顱呈三角形,麵部隻有一隻豎立的眼睛。石像表麵佈滿細密的裂紋,裂紋中隱約有黑色的光芒在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石像周圍,站著二十七道身影。
那是異族所有的聖靈境。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魁梧如山,有的瘦小如猴,有的長著翅膀,有的拖著尾巴,有的渾身覆蓋著鱗甲,有的麵板光滑如人類。但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的眼中,都閃爍著瘋狂與絕望的光芒。
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當吳昊宇等人落在平台上時,那些異族聖靈境同時轉過頭,看向他們。二十七雙眼睛,二十七道目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向人族這邊壓來。
但人族這邊,沒有任何人後退。
他們的人數,比異族多了一倍不止——五十多名聖靈境高手,此刻全部站在這裏。
狼多肉少,用這四個字來形容此刻的局麵,再貼切不過。
吳天雄站在最前方,獨臂握拳。他看著對麵那些異族聖靈境,那張國字臉上浮起一個獰笑。
“二十七個人,咱們這邊五十多個。”他開口,聲音洪亮如鍾,“平均一個人都分不到一個,這可怎麼辦?”
三長老吳天林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戲謔。
“那就搶吧。誰搶到就是誰的。”
話音未落,他已經化作一道流光,沖了出去。
長劍出鞘,劍光如虹,直取最近的一名異族聖靈境。
那名異族聖靈境大驚,倉促間揮動手中骨刀抵擋。但吳天林的劍太快,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劍光閃過,他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噴湧而出。
一劍斃命。
吳天林收劍,站在那具無頭屍體旁,微微一笑。
“第一個。”
其他聖靈境高手如夢初醒,一窩蜂地沖了出去。
四十多道身影,如同四十多道流光,同時沖向那二十七名異族聖靈境。他們分成無數個小隊,每兩三個人圍攻一個異族,瞬間將那些異族分割包圍。
那些異族拚命反抗,但在兩倍甚至三倍於己的敵人麵前,他們的反抗顯得那樣無力。
一名國安局的聖靈境中期高手,手持一柄金色長刀,與一名異族聖靈境中期廝殺在一起。他的刀法淩厲無比,每一刀都帶著金色的刀芒,逼得那名異族連連後退。
那異族怒吼一聲,渾身燃燒起熊熊烈焰,向那高手撲去。但還沒等他靠近,旁邊突然衝出兩道身影——那是異能管理局的兩名聖靈境初期高手,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三道攻擊同時落在那異族身上。
那異族發出一聲慘叫,身體瞬間被轟成碎片。
那國安局高手收刀,看向那兩名異能管理局高手,點了點頭。
“謝了。”
那兩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轉身向下一個目標衝去。
另一處戰場,吳家長老殿的三名長老,正圍攻一名聖靈境巔峰的異族。
那異族身形魁梧如山,渾身覆蓋著厚厚的黑色鱗甲,手持一柄巨大的骨錘。他的實力極強,每一次揮錘,都能將虛空砸出無數道裂紋。但麵對三名長老的圍攻,他也漸漸支撐不住了。
二長老吳天雄獨臂揮拳,每一拳都轟在那異族的要害。他的拳力極重,每一拳都能在那異族的鱗甲上轟出一個凹陷。三長老吳天林的長劍如同毒蛇,總是從那異族防禦的空隙刺入,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五長老吳天遠的攻擊則更加詭異,他看似站在原地不動,但每一次抬手,都會有一道無形的勁力轟在那異族身上。
那異族越打越憋屈。他的實力明明比這三個人都強,但就是殺不了他們。他們的配合太默契了,進退有度,攻防有序,讓他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綻。
他終於忍不住了,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湧動。
他想自爆。
但吳天雄比他更快。
“想自爆?”吳天雄冷笑一聲,“做夢!”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異族麵前,獨臂一拳轟出。
這一拳,他用出了全力。
拳罡所過之處,虛空都被轟出一道巨大的黑洞。
那異族正準備自爆的能量,被這一拳轟得瞬間潰散。他發出一聲慘叫,巨大的身體向後倒飛出去,胸口留下一個巨大的血窟窿。
吳天林和吳天遠同時出手。
一劍,一掌。
那異族的頭顱飛起,身體墜落。
三名長老站在那具屍體旁,對視一眼,笑了。
那笑容中,滿是痛快。
這樣的場景,在整個平台上同時上演。
四十多名人族聖靈境高手,圍攻二十七名異族聖靈境。那些異族雖然拚命反抗,但在絕對的人數優勢麵前,他們的反抗隻是徒勞。
一個接一個的異族聖靈境倒下。
一刻鐘後,二十七名異族聖靈境,已經倒下了二十五個。隻剩下最後兩個,還在苦苦支撐。
但那兩個,也是最強的兩個——兩名聖靈境巔峰的異族。
他們背靠背站在一起,拚命抵擋著周圍十幾名人族高手的圍攻。他們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他們的氣息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隨時都可能倒下。
但他們還在堅持。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倒下,就什麼都沒了。
但他們也知道,堅持不了多久了。
那十幾名人族高手,配合得越來越默契。他們的攻擊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能在那兩名異族身上留下新的傷口。那兩名異族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弱,如同風中殘燭。
終於,其中一名異族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體內的能量開始瘋狂湧動。
他想自爆。
但下一秒,一道雷光忽然出現在他麵前。
那雷光中,是一桿暗金色的長槍。
槍尖刺入他的胸口,從他的後心透出。
那異族低頭看著胸口的槍桿,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吐出一口鮮血。
吳昊宇抽出曜日雷槍,一腳踹開那異族的屍體。
他轉過身,看向最後那名異族。
那名異族此刻已經被十幾名人族高手團團圍住,動彈不得。他看到吳昊宇的目光,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滿是恐懼。
但吳昊宇沒有再出手。
他隻是站在那裏,看著那最後一名異族被十幾名高手圍攻,看著他的身體被刀劍刺穿,看著他的頭顱被斬下,看著他的屍體墜落。
當最後一名異族聖靈境倒下時,整個平台上,瞬間安靜下來。
那安靜如同死一般的沉寂。
四十多名人族聖靈境高手,站在二十七具異族屍體中間,大口喘著氣。他們的身上沾滿了鮮血,有的是自己的,有的是異族的。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也帶著興奮——終於,異族的聖靈境全部解決了。
但沒有人歡呼。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戰鬥,還沒有開始。
那個邪靈族聖王境,始終沒有露麵。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平台盡頭那座石殿。
石殿的大門緊閉,門縫中隱約有詭異的黑色光芒在閃爍。那光芒如同活物,緩緩蠕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吳昊宇握緊手中的曜日雷槍,邁步向石殿走去。
但剛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
因為他感知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看向石殿上方。
那裏,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飄浮在空中,彷彿沒有實體。他的身形與人相似,卻更加虛幻,如同由煙霧凝聚而成,邊緣不斷扭曲、變幻。他的麵容模糊不清,隻有一雙眼睛格外清晰——那是兩隻深紫色的眼睛,瞳孔呈豎立狀,其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邪靈族聖王境。
他終於出現了。
那邪靈族聖王境飄浮在空中,低頭看著下方那些人族聖靈境高手。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輕蔑。
“四十多個聖靈境,就想殺我?”他開口,聲音沙啞而詭異,如同無數條蛇在嘶鳴,“人族,你們太天真了。”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壓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那威壓鋪天蓋地,如同實質,向下方壓來。四十多名聖靈境高手,同時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身上。一些實力較弱的聖靈境初期高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身體微微顫抖。
沒有人敢動。
聖王境與聖靈境之間,隔著一道天塹。那是大境界的差距,是質的差距。在場所有人,包括吳家的三位長老,包括那些聖靈境巔峰的高手,都清楚地知道——他們不是這邪靈族的對手。
強行出手,隻有死路一條。
吳昊宇站在那裏,頂著那股威壓,抬頭看向那邪靈族聖王境。他的眉頭緊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凝重的光芒。
他能感知到,這邪靈族聖王境的實力,確實極強。那股威壓中蘊含的靈魂之力,足以讓普通聖靈境高手心神失守。他體內有紫霄神雷璽保護,威壓對他的影響不大,但他同樣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麵對聖王境,沒有任何勝算。
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差距,不是任何天賦或寶物能夠彌補的。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沒有人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
兩道身影,忽然出現在那邪靈族聖王境麵前。
一人手持兩柄血色短刀,一人手持血色長劍。兩人都穿著深灰色的作戰服,作戰服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胸口處綉著一個淡淡的幽影圖案——那是幕安司的標誌。
血牙,血剎。
血牙聖王境初期,手持兩柄血色短刀。他身材精瘦,麵容冷峻,一雙眼睛如同兩潭死水,沒有任何波動。他就那麼站在空中,兩柄短刀橫在身前,刀身上流轉著淡淡的血光。
血剎聖王境初期,手持血色長劍。他比血牙高一些,身材勻稱,麵容剛毅,眉宇間透著軍人特有的果決。他的長劍斜指地麵,劍尖上,有一滴鮮血緩緩滴落——那是他自己的血,他用鮮血祭劍,讓長劍的威力提升到極致。
兩人就這麼站在那邪靈族聖王境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下方,所有人族聖靈境高手都屏住了呼吸。
聖王境之間的戰鬥,他們插不上手。
那邪靈族聖王境看著眼前這兩個人族聖王境,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意外。
“兩個聖王境初期,就想殺我?”他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用你們人族的話來說,就是癡心妄想。”
他頓了頓,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
“嗬嗬......”
那笑聲沙啞刺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令人毛骨悚然。
血牙沒有說話。他依舊站在那裏,兩柄短刀橫在身前,那雙死水般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波動。
血剎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淡淡的笑意。那笑意中帶著幾分從容,幾分篤定。
“戰過才知道。”
話音未落,血牙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快得那邪靈族聖王境都來不及反應。隻是一瞬間,他就出現在那邪靈族聖王境麵前,兩柄短刀同時刺出。
那邪靈族聖王境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身形一晃,瞬間變得虛幻起來,整個身體如同煙霧般飄散——這是邪靈族的天賦能力,虛化。在虛化狀態下,任何物理攻擊都對他們無效。
血牙的兩柄短刀刺入那虛幻的身體,從另一側透出,卻沒有任何實感,彷彿刺中的隻是一團空氣。
那邪靈族聖王境冷笑一聲。
“就這點本事?”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因為那兩柄短刀上,忽然爆發出兩道血紅色的光芒。那光芒熾烈無比,如同兩輪血色的太陽,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啊——
那邪靈族聖王境發出一聲慘叫。那血紅色的光芒,竟然對他的靈魂之體造成了傷害。雖然傷害不大,但確實是傷著他了。
他的身體從虛化狀態中退出,踉蹌後退了幾步。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裏有兩道淡淡的傷痕,傷痕處有黑色的煙霧在飄散——那是他的靈魂之力,正在流失。
“這是什麼?”他怒吼道,聲音中滿是難以置信。
血牙沒有回答他。他隻是收回短刀,再次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血剎也動了。
他沒有像血牙那樣直接衝上去,而是站在遠處,抬起手中的血色長劍。他用長劍在左手掌心一劃,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鮮血噴湧而出。
那些鮮血沒有滴落,而是化作一道血光,融入了他手中的長劍中。
下一秒,那長劍上爆發出恐怖的氣息。
那氣息濃烈無比,帶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向四麵八方擴散。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不是真正的溫度下降,而是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下方那些觀戰的聖靈境高手,同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吳昊宇站在那裏,抬頭看著空中的血剎。他能感知到,那長劍上的氣息正在急劇攀升,從聖王境初期,到聖王境初期巔峰,再到聖王境中期,最後竟然突破了聖王境中期的界限,達到了聖王境中期巔峰。
但還沒有結束。
那氣息開始凝實,開始收縮,開始與血剎融為一體。血剎的身體被那血紅色的光芒吞沒,整個人消失在光芒中。
幾息後,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那還是血剎,卻又不是血剎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的作戰服,但作戰服表麵,此刻卻覆蓋著一層血紅色的鎧甲。那鎧甲由純粹的血煞之力凝聚而成,表麵流轉著詭異的光芒,肩部和肘部有鋒利的倒刺,背後還有一對血紅色的翅膀。
他的麵容沒有變,但那雙眼睛,卻變成了血紅色。那紅色深邃無比,如同兩汪血池,其中倒映著無盡的殺意。
他抬起頭,看向那邪靈族聖王境,嘴角浮起一個猙獰的笑意。
“再來。”
那邪靈族聖王境看著變身後的血剎,臉色終於變了。
他能感知到,此刻的血剎,實力已經提升到了足以威脅他的地步。再加上那個手持兩柄短刀、詭異莫測的血牙,這兩個人族聖王境,竟然完全剋製他。
“該死!”他低罵一聲,轉身就逃。
但血牙比他更快。
兩柄短刀再次刺出,這一次,刀身上爆發出更加熾烈的血光。那血光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向那邪靈族聖王境罩去。
那邪靈族聖王境拚命躲閃,但那張網太大了,他根本躲不開。血光罩在他身上,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熱油澆在冰雪上。他的靈魂之體上,瞬間出現無數道灼燒的痕跡。
啊——
他再次發出慘叫,身體踉蹌後退。
但還沒等他站穩,血剎已經衝到他麵前。
那柄血色長劍橫掃而來,劍身上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那邪靈族聖王境倉促間凝聚出一麵黑色的盾牌,擋在身前。
轟!
長劍斬在盾牌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那黑色盾牌瞬間破碎,化作無數碎片消散。長劍餘勢不減,斬在那邪靈族聖王境身上。
噗嗤——
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在他的胸口。那傷口處,黑色的煙霧噴湧而出,那是他的靈魂之力,正在瘋狂流失。
那邪靈族聖王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石殿的牆壁上。
石殿的牆壁瞬間龜裂,無數碎石落下。
他從牆壁上滑落,單膝跪地,大口喘著氣。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幻了,邊緣的扭曲也更加劇烈,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下方,所有人族聖靈境高手都看呆了。
這就是聖王境之間的戰鬥嗎?
那種層次的交鋒,那種毀天滅地的力量,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他們清楚地知道,如果換作自己站在那邪靈族麵前,恐怕連一招都接不住。
吳昊宇站在那裏,抬頭看著空中的戰局,雙拳不自覺地握緊。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隻有凝重。
聖王境......這就是聖王境的力量。
而他,距離這個境界,還有整整一個大境界的距離。
那邪靈族聖王境抬起頭,看向血牙和血剎,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中,此刻滿是憤怒與殺意。
“你們......很好!”他怒吼道,聲音中滿是瘋狂,“既然你們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隨著手印的完成,他體內的靈魂之力開始瘋狂湧動,以一種特殊的節奏燃燒起來。
那是邪靈族的禁忌秘法——燃魂之術。通過燃燒自己的靈魂本源,在短時間內獲得巨大的力量提升。但代價也是巨大的——秘法結束後,他的境界會跌落,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恢復。
但現在,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邊緣的扭曲越來越劇烈。一股更加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氣息如同實質,向四麵八方擴散。他的境界開始攀升——聖王境中期巔峰,聖王境後期,最後穩定在聖王境後期。
聖王境後期。
整整一個小境界的提升。
他睜開雙眼,那雙深紫色的眼睛中,此刻燃燒著詭異的黑色火焰。他看向血牙和血剎,嘴角浮起一個猙獰的笑意。
“現在......”他開口,聲音沙啞而瘋狂,“我們繼續。”
血牙和血剎的臉色同時變了。
聖王境後期,比他們高了兩個小品階。即使血剎已經變身,實力達到聖王境中期巔峰,但麵對聖王境後期,依然有著巨大的差距。
但兩人沒有退。
血剎握緊手中的長劍,身上的血紅色鎧甲再次亮起。他看向血牙,沉聲道:“該你了。”
血牙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兩柄血色短刀,那雙死水般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現了波動——那是決然,是瘋狂。
這兩柄短刀,名為“噬魂”。它們不是普通的兵器,而是由上古凶獸的獠牙煉製而成,蘊含著無盡的凶煞之氣。平時,血牙用自己的鮮血和意誌壓製著刀中的凶性,隻使用它們最基本的威力。
但現在,他需要釋放它們。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握緊刀柄,體內的能量開始向雙刀中注入。
下一秒,兩柄短刀上爆發出恐怖的血光。那血光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熾烈,都要邪惡。血光中,隱約可見無數張猙獰的麵孔在咆哮,在嘶吼——那是被噬魂刀吞噬過的生靈,他們的怨念、他們的仇恨,全部凝聚在刀中。
血牙的身體開始顫抖,他的麵容開始扭曲。那凶煞之氣正在侵蝕他的神智,試圖將他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惡魔。
但他沒有反抗。
他主動敞開自己的心神,任由那凶煞之氣湧入。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發揮出噬魂刀真正的力量。
啊——
血牙仰天長嘯,那嘯聲中滿是痛苦,滿是瘋狂。他的身體被血光吞沒,整個人消失在光芒中。
幾息後,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出現在原來的位置。
那還是血牙,卻又完全不是血牙了。
他依舊穿著那身深灰色的作戰服,但作戰服表麵,此刻覆蓋著一層漆黑的鎧甲。那鎧甲不是由能量凝聚,而是由純粹的凶煞之氣凝結而成,表麵流淌著血色的紋路。他的背後,生出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翅膀邊緣是鋒利的骨刺。
他的麵容徹底變了——原本冷峻的臉,此刻變得猙獰可怖。他的額頭長出兩隻彎曲的黑色犄角,他的眼睛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無盡的黑暗。他的口中,露出兩對尖銳的獠牙。
他站在那裏,整個人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氣。那氣息比血剎的鎧甲更加邪惡,更加瘋狂,彷彿來自地獄最深處的惡魔。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此刻覆蓋著黑色的鱗甲,指甲變得又長又尖,如同野獸的利爪。
他抬起頭,看向那邪靈族聖王境,嘴角浮起一個猙獰的笑意。
那笑意中,沒有理智,隻有瘋狂。
血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知道,此刻的血牙,已經將神智交給了兇刀。現在的他,既是血牙,也是噬魂刀中無數凶靈的集合體。
但他也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他握緊長劍,看向那邪靈族聖王境,沉聲道:“一起上。”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衝出。
血牙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快得幾乎看不見。他出現在那邪靈族聖王境身後,兩柄短刀同時刺出。短刀上爆發出恐怖的凶煞之氣,那氣息化作無數張猙獰的麵孔,向那邪靈族聖王境撲去。
那邪靈族聖王境冷哼一聲,反手一掌轟出。黑色的掌印與那些猙獰麵孔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天的巨響。那些麵孔瞬間破碎,但血牙的短刀已經刺到。
噗嗤——
短刀刺入那邪靈族聖王境的後背,黑色的煙霧噴湧而出。但與此同時,那邪靈族聖王境的一掌也轟在血牙身上。
血牙悶哼一聲,身體向後倒飛出去,胸口的黑色鎧甲出現無數道裂紋。但他很快穩住身形,再次沖了上去。
與此同時,血剎的長劍已經斬到。
那柄血色長劍上,此刻也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那是血煞之焰,能夠灼燒靈魂。長劍斬在那邪靈族聖王境的肩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傷口處,血煞之焰瘋狂燃燒,與邪靈族的靈魂之力相互抵消。
那邪靈族聖王境怒吼一聲,一拳轟向血剎。血剎側身躲開,但拳風還是擦過他的肩膀,肩上的血色鎧甲瞬間破碎。
三人再次分開,懸浮在空中,彼此對峙。
下方,所有人族聖靈境高手都緊張地看著這一幕。
血剎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身上的血紅色鎧甲已經黯淡了許多。他的變身,持續不了太久了。
血牙的狀態更糟。他的黑色鎧甲上佈滿了裂紋,那些裂紋中有黑色的煙霧在飄散——那是凶煞之氣,正在從他體內流失。但他的眼中,依舊隻有瘋狂,沒有退縮。
那邪靈族聖王境也不好過。他的身上佈滿了傷口,黑色的煙霧不斷從傷口處飄散,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加虛幻了。但他眼中的瘋狂,比兩人更甚。
“兩個聖王境初期,能把我逼到這個地步,你們足以自傲了。”他開口,聲音沙啞而詭異,“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魂之力再次湧動。
這一次,他沒有攻擊,而是張開雙臂,仰天長嘯。
啊——
那長嘯聲刺耳無比,如同無數條蛇在嘶鳴,直衝雲霄。隨著長嘯聲,他身上的氣息再次攀升,雖然幅度不大,但確實在提升。
他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
他已經瘋了。
血牙和血剎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然後,他們向那邪靈族聖王境衝去。
這一次,他們沒有保留。
血牙的雙刀化作兩道黑色的流光,瘋狂刺向那邪靈族聖王境的要害。血剎的長劍斬出一道道血紅色的劍芒,將他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兩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個人。
那邪靈族聖王境拚命抵擋,但他的攻擊落在兩人身上,兩人根本不躲。他們以傷換傷,以命換命。
血牙的胸口被轟出一個血洞,但他的短刀也在那邪靈族聖王境的腹部留下深深的傷口。
血剎的右臂被折斷,但他的長劍也在那邪靈族聖王境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三人瘋狂廝殺,鮮血和黑色的煙霧四處飛濺。
下方,所有人族聖靈境高手都看呆了。
這就是聖王境之間的死戰嗎?
那種瘋狂,那種決絕,讓他們從靈魂深處感到震撼。
吳昊宇站在那裏,抬頭看著空中的戰局,雙拳緊握。
他的眼中,倒映著三道瘋狂廝殺的身影。
他知道,這一戰,他隻能看。
但他更知道,總有一天,他也會站上那個戰場。
與真正的強者,正麵交鋒。
空中的戰鬥,還在繼續。
血牙、血剎,與那邪靈族聖王境,瘋狂廝殺。
三人從石殿上空打到平台邊緣,又從平台邊緣打回石殿上空。所過之處,虛空破碎,能量肆虐,彷彿末日降臨。
下方的人族聖靈境高手們,早已退到平台邊緣,遠遠地看著空中的戰局。他們不是不想幫忙,而是根本插不上手。聖王境之間的戰鬥,哪怕隻是一道餘波,都足以重傷甚至殺死聖靈境。
他們能做的,隻有看。
吳昊宇站在那裏,目光緊緊追隨著空中的三道身影。他的眉頭緊鎖,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能看出,血牙和血剎已經拚盡了全力。他們的攻擊越來越瘋狂,防禦越來越薄弱,完全是以命換命的打法。而那邪靈族聖王境,雖然氣息比他們強大,但在兩人的瘋狂攻勢下,也開始露出疲態。
但他也知道,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太久。
血剎的變身,血牙的凶煞附體,都是有時間限製的。一旦時間到了,兩人就會陷入虛弱。到時候,戰局就會徹底逆轉。
必須在那之前,結束戰鬥。
但怎麼結束?
他什麼都做不了。
他隻能看。
“雷澤前輩......”他在識海中開口。
雷澤沉默了片刻,然後回答。
“看著吧,小子。這是他們的戰鬥。”
吳昊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繼續抬頭,看著空中的戰局。
血剎的長劍再次斬出,一道血紅色的劍芒劃破虛空,斬向那邪靈族聖王境。那邪靈族聖王境這次沒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閃,瞬間躲開。但還沒等他站穩,血牙已經出現在他身後,兩柄短刀同時刺出。
那邪靈族聖王境怒吼一聲,反手一拳轟向血牙。血牙沒有躲,任由那一拳轟在自己胸口,同時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入那邪靈族聖王境的後心。
噗嗤——
短刀刺入,黑色的煙霧噴湧而出。
那邪靈族聖王境發出一聲慘叫,一腳踹飛血牙。血牙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平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但他很快從坑中爬起,再次沖向空中。
他的黑色鎧甲已經破碎大半,露出下麵血肉模糊的身體。他的眼睛依舊漆黑,依舊瘋狂,沒有任何退縮。
血剎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然後,他也沖了上去。
兩人再次與那邪靈族聖王境廝殺在一起。
這一次,他們的攻勢更加瘋狂,更加不顧一切。
因為他們知道,時間不多了。
夜幕下,三道身影瘋狂廝殺。
鮮血飛濺,黑霧瀰漫。
下方,所有人都在看著。
看著這場決定命運的決戰。
如何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