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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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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黑大陸邊境,此刻已經全麵陷入戰火。

這條邊境線長達數萬公裡,從最北端的凍土地帶,到最南端的熱帶雨林,從最東端的沿海平原,到最西端的高山峽穀,每一處都被戰火覆蓋,每一處都在上演著廝殺。

藍星聯盟軍按照預定計劃,從四麵八方向西黑大陸推進。他們的任務不是殲滅古靈教主力,而是封鎖邊境,防止任何人逃脫。但當古靈教的教眾們發現邊境被封鎖、空間被乾擾後,他們開始瘋狂地向邊境衝擊,試圖撕開一道口子逃生。

於是,封鎖戰變成了遭遇戰,遭遇戰變成了混戰,混戰變成了不死不休的廝殺。

北境凍土地帶。

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大地被冰雪覆蓋,放眼望去儘是白茫茫一片。但此刻,這片純白的雪原上,卻被鮮血染成了斑駁的暗紅。

一支龍國邊防部隊正在這裏阻擊潰逃的古靈教教眾。

部隊規模不大,隻有三百餘人,配備著標準的邊防作戰裝備。他們依託一道臨時構築的冰雪防線,用能量槍、法則攻擊和各種戰術配合,死死擋住數倍於己的敵人。

中校營長趙鐵山站在防線最前沿,周身瀰漫著厚重的土黃色光芒。他是禦空境巔峰,土係異能,在這片凍土地帶上,他的實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又來了!”趙鐵山沉聲喝道,“第三排準備,第一排第二排掩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士兵耳中。

三百餘名士兵迅速調整陣型。第一排的士兵端起能量槍,對準遠處正在逼近的黑影;第二排的士兵開始凝聚法則之力,準備在關鍵時刻出手;第三排的士兵則蹲在臨時構築的掩體後,等待營長的命令。

遠處,約兩百名古靈教教眾正在向這道防線衝來。他們衣衫襤褸,渾身是血,臉上滿是驚恐和瘋狂。他們已經逃了整整一夜,身後是窮追不捨的龍國追兵,前方是這道擋住去路的防線。

“衝過去!衝過去就能活命!”

為首的一名禦空境後期強者嘶聲吼道。他渾身浴血,一條手臂已經齊肘而斷,但依舊沖在最前麵。

兩百名古靈教教眾如同瘋了一般,向著那道防線撲去。

趙鐵山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身影,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他隻是抬起右手,然後猛然落下。

“打!”

三百支能量槍同時開火。

耀眼的能量光束劃破冰冷的空氣,狠狠撞入古靈教教眾的陣型中。十幾名沖在最前麵的人當場被打成篩子,身體被能量光束洞穿出無數血洞,鮮血在冰麵上炸開,很快凝結成暗紅色的冰晶。

但剩下的人沒有停下。他們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沖,眼中的瘋狂愈發濃烈。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第二排的士兵出手了。

各種法則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烈焰、冰刃、金光、雷電,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罩向那些瘋狂的身影。

又是二十幾人倒下。

但剩下的人,已經衝到了二十丈內。

“第三排,準備!”趙鐵山吼道。

蹲在掩體後的第三排士兵站起身,端起能量槍,對準那些近在咫尺的敵人。

“打!”

又是一輪齊射。

十幾人倒下。

但最前麵的那名禦空境後期強者,已經衝到了防線前。

他抬起僅剩的右臂,一掌拍向趙鐵山。掌心凝聚著狂暴的能量,那是他燃燒本源換來的最後一擊。

趙鐵山沒有躲。他隻是深吸一口氣,周身土黃色光芒大盛,整個人如同一座山嶽般站在原地,迎向那一掌。

轟!

兩股力量碰撞,狂暴的能量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冰雪掀起數丈高。

趙鐵山的身形劇烈搖晃,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但他沒有後退一步。

那名禦空境後期強者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的全力一擊,居然被對方硬生生扛住了。

趙鐵山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冷硬的弧度。

“該我了。”

他抬起右拳,一拳轟在對方胸口。

拳頭上凝聚著整座山嶽的重量,那是土係異能達到極致後的恐怖力量。

哢嚓。

對方的胸口凹陷下去,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十丈外的冰麵上,再也沒有爬起來。

“殺!”

趙鐵山吼道。

三百餘名士兵從掩體後衝出,與剩下的古靈教教眾絞殺在一起。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一刻鐘後,戰鬥結束。兩百餘名古靈教教眾,全部斃命。

趙鐵山站在屍骸中間,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裏有一道深深的掌印,掌印周圍的麵板已經龜裂,滲出絲絲血跡。

他深吸一口氣,土黃色光芒在胸口流轉,那道掌印開始緩緩癒合。

“營長!”一名士兵跑過來,滿臉興奮,“我們贏了!”

趙鐵山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清點傷亡,補充彈藥,準備下一波。”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任何情緒。

那名士兵臉上的興奮斂去,立正敬禮。

“是!”

南境熱帶雨林。

茂密的叢林中,悶熱潮濕的空氣幾乎凝成實質。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隻有零星的光斑從枝葉縫隙中灑落,在地麵的腐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一支由三國聯軍組成的部隊正在這裏搜剿潰逃的古靈教教眾。

部隊規模約五百人,由三國士兵混編而成。他們分成數十個小組,在密林中拉網式搜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一個龍國小組正在沿著一條小溪前進。小組共五人,組長是一名上尉,其餘四人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

他們小心翼翼地在密林中穿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密林中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不正常。沒有鳥叫,沒有蟲鳴,隻有他們踩在腐葉上的沙沙聲。

上尉忽然停下腳步,抬起右手。

四人同時停下,端起能量槍,警戒四周。

上尉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向外延伸。他是禦空境初期,精神力的覆蓋範圍比普通人大得多。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目光投向左側的一片灌木叢。

那裏,有七道氣息。很弱,應該是受傷了。

他打了個手勢,五人以扇形向那片灌木叢包抄過去。

距離越來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上尉忽然加速,沖入灌木叢。

灌木叢後,七名古靈教教眾正癱坐在地上,渾身是傷,氣息萎靡。他們看到衝進來的上尉,眼中滿是絕望。

有人試圖反抗,但還沒站起來,就被隨後衝進來的四名老兵製服。

上尉看著這些人,目光冷硬。

“帶走。”他的聲音簡短有力。

五分鐘後,七名俘虜被五花大綁,押解著向後方走去。

類似的場景,在這片熱帶雨林中不斷上演。

西境高山峽穀。

陡峭的山崖上,一支北俄聯盟國特種部隊正在攀爬。他們的目標是藏在山崖半腰一處洞穴中的古靈教殘部。

隊長是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留著濃密的絡腮鬍,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透著冷峻的光芒。他是禦空境巔峰,冰係異能,在這片高山環境中,他的實力能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他抬頭看向上方那處隱約可見的洞口,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距離洞口還有三百丈。他們的動作必須足夠小心,否則一旦被發現,藏在洞中的人很可能會狗急跳牆。

“繼續前進。”他低聲說。

十名隊員點了點頭,繼續向上攀爬。

他們的動作很輕,很慢,如同十隻壁虎,悄無聲息地在懸崖上移動。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隊長忽然停下,抬起右手。

十人同時停下,貼在懸崖上,一動不動。

隊長側耳傾聽。風中隱約傳來人聲——那是洞中的人在說話,聲音很微弱,但能聽出是在爭吵。

隊長嘴角浮起一個冷硬的弧度。爭吵,說明他們已經亂了。

他打了個手勢。十人繼續向上攀爬。

二十丈,十丈,五丈。

隊長深吸一口氣,然後猛然躍起,沖入洞中。

十名隊員緊隨其後。

洞中,約三十名古靈教教眾正在爭吵。他們沒想到會有人從懸崖下衝上來,一時間都愣住了。

就這一愣的工夫,足夠了。

隊長的冰係異能全力爆發,一股極寒之氣從他體內湧出,瞬間將洞中的溫度降到零下百度。十幾名實力較弱的古靈教教眾當場被凍成冰雕,臉上還保持著爭吵時的表情。

剩下的人反應過來,開始反抗。

但已經晚了。北俄聯盟國特種部隊的隊員們已經沖入他們中間,各種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三分鐘後,戰鬥結束。三十名古靈教教眾,二十五死,五傷,全部被俘。

隊長站在洞中,掃視著滿地的屍體和傷員,麵無表情。

“撤。”他的聲音簡短有力。

十名隊員押著俘虜,向洞外撤去。

東境沿海平原。

這裏原本是一片肥沃的農田,此刻卻變成了慘烈的戰場。

一支由多國聯軍組成的大部隊,正在這裏與一支古靈教的主力部隊正麵交鋒。

古靈教的主力部隊約五千人,由三名聖靈境強者統領。他們原本打算從這裏突破封鎖,逃入大海,卻被聯軍提前識破,在這裏設下埋伏。

此刻,雙方正在平原上展開慘烈的廝殺。

各種法則攻擊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籠罩了整片戰場。烈焰在燃燒,冰霜在凝結,雷電在轟鳴,金光在閃耀。每一次碰撞,都有數十人倒下。每一輪攻擊,都有數百人受傷。

聯軍的指揮官是一名龍國中將,聖靈境巔峰。他站在戰場後方的一座小山上,通過靈識指揮著各部作戰。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戰場中央那三道最強大的氣息——那是古靈教的三名聖靈境,正在瘋狂衝擊聯軍的防線,試圖撕開一道口子。

攔住他們。他在靈識中下達命令。

十名聖靈境強者從聯軍陣中衝出,將那三人團團圍住。

一對一變成了十對三。

那三人臉色劇變,想要突圍,卻已經來不及了。

十名聖靈境強者同時出手,各種法則攻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那三人拚死抵抗,但實力懸殊太大,不到一刻鐘,三人全部隕落。

失去了聖靈境強者的統領,古靈教的五千主力徹底崩潰了。他們四散奔逃,卻被聯軍層層圍住,一個都逃不掉。

兩個時辰後,戰鬥結束。五千名古靈教教眾,四千死,一千被俘。

聯軍的中將站在小山上,看著滿目瘡痍的戰場,看著那些倒下的身影,看著那些被押解的俘虜,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戰術終端。終端螢幕上,整個西黑大陸的戰況正在實時更新——無數紅點在熄滅,無數綠點在推進。勝利的天平,正在向藍星聯盟傾斜。

他放下手腕,轉身,向山下走去。

戰鬥,還在繼續。

類似的戰鬥,在整個西黑大陸邊境同時上演。從最北端的凍土地帶,到最南端的熱帶雨林,從最東端的沿海平原,到最西端的高山峽穀,每一個角落都在廝殺,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

藍星聯盟軍的士兵們用他們的生命,築起了一道道不可逾越的防線。他們用他們的鮮血,扞衛著人族的尊嚴與安全。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徹底剷除古靈教這顆存在了三百年的毒瘤。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

當第二天的夜幕再次降臨時,西黑大陸邊境的戰火已經漸漸平息。古靈教的教眾們死的死,俘的俘,逃的逃。而那些逃走的,也逃不遠——空間被封鎖,邊境被封鎖,他們隻能在這片大陸上四處躲藏,等待被搜剿的命運。

但在西黑大陸的中心,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古靈教的核心據點,終於坐不住了。

那是一座龐大的宮殿群,佔地足有數十平方公裡,坐落在西黑大陸中心的一片高原上。宮殿群外圍是三道高達數十丈的城牆,每一道城牆上都佈滿密密麻麻的陣紋,那些陣紋相互勾連、層層巢狀,形成一道足以抵擋皇極境攻擊的恐怖防禦。

城牆內,是無數的宮殿、樓閣、廣場、密室。那些建築錯落有致,佈局嚴謹,透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這裏就是古靈教經營了數年的核心老巢,是他們真正的根基所在。

此刻,宮殿群深處,一座通體漆黑的主殿中,三道身影正相對而坐。

主殿空曠而幽暗,隻有幾盞散發著幽藍光芒的燈盞懸浮在半空,將殿內照得若明若暗。殿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石台,石台上刻滿繁複的陣紋,那些陣紋隨著某種規律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三道身影坐在石台邊緣,臉色都很難看。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國字臉,濃眉,深目,頜下留著三縷長須。他穿著一身暗金色的長袍,袍角綉著繁複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隨著他的呼吸而微微發光。他的氣息強大而深邃,周身隱隱有法則之力流轉,那是皇極境獨有的特徵。

此人便是古靈教當代教主——古無涯。

坐在他左側的是一名老者,鬚髮皆白,麵容清瘦,一雙三角眼中透著陰鷙的光芒。他穿著一身灰色長袍,周身氣息同樣強大,已經達到聖王境巔峰,距離皇極境隻差半步。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台邊緣,發出細密的篤篤聲,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此人古靈教大主教——古厲。

坐在右側的是一名中年女子,風韻猶存,眉眼間帶著幾分媚態。她穿著一身血色長裙,領口開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的氣息同樣達到聖王境巔峰,卻比古厲更加詭異、更加令人心悸。她的手指輕輕撥弄著垂落胸前的一縷青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但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卻滿是凝重。

此人古靈教二主教——古媚。

古無涯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外麵情況如何?”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古厲敲擊石台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抬起頭,看向古無涯,那雙三角眼中的陰鷙愈發濃烈。

“很糟。”古厲說,聲音沙啞而低沉,“邊境防線已經被徹底撕開。派出去的各路人馬,死的死,俘的俘,逃的逃。那些逃回來的,也多半帶著傷,戰力十不存一。但我們的根基並沒有受到太大的損傷。”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現在整個西黑大陸都被封鎖了。空間傳送無法使用,邊境線上全是藍星聯盟的軍隊。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古無涯聽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隻是微微點頭,然後看向古媚。

“你呢?你那邊有什麼訊息?”

古媚放下撥弄頭髮的手,那雙狹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古媚說,聲音嬌媚而慵懶,卻透著絲絲寒意,“這次進攻我們的,不是普通的藍星聯盟軍隊。那支軍隊很古怪——他們不是活人,卻比活人更可怕。不怕死,不知痛,隻知道殺。我們的教眾在他們麵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她頓了頓,看向古無涯,那雙狹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詢問。

“教主,我們該怎麼辦?”

古無涯沉默了片刻。他緩緩站起身,走到主殿中央,抬頭看向那些懸浮在半空的幽藍燈盞。那些燈盞的光芒映在他臉上,將他的麵容照得忽明忽暗,透出幾分詭異。

“怎麼辦?”古無涯說,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冷意,“既然他們想打,那就打。我古靈教存在三百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這一次,大不了魚死網破。”

他轉過身,看向古厲和古媚,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

“去,把所有人召集起來。血無涯說,準備突圍。既然邊境被封鎖,那就從正麵撕開一道口子。我親自出手,不信沖不出去。”

古厲和古媚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教主。”古厲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如果......如果我們沖不出去呢?”

古無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

“沖不出去?”古無涯說,“那就不用沖了。死戰到底,讓藍星聯盟的人看看,我古靈教的人,不是那麼好殺的。”

古厲沉默了。

古媚也沉默了。

主殿中安靜了片刻,隻有那些懸浮的燈盞散發的幽藍光芒,在黑暗中輕輕搖曳。

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主殿的牆壁,穿透了外圍的城牆,穿透了數十裡空間,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

“古靈教如今教主何在?”

那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那根弦被輕輕撥動。那聲音平靜而從容,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卻偏偏讓人聽了,心中生出一種莫名的悸動。

古無涯的臉色變了。

古厲的臉色變了。

古媚的臉色也變了。

不是因為那道聲音中蘊含的力量,而是因為那道聲音響起的同時,他們體內的血液,開始不受控製地沸騰。

古厲猛然站起身,那雙三角眼中滿是驚懼。

“什麼情況?”他的聲音發顫,“為什麼我的血液又不受控製?”

古媚也站了起來,那張嬌媚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她抬手按住胸口,那裏是心臟的位置,她能清晰感知到,心臟正在瘋狂跳動,血液正在血管中狂暴奔湧,彷彿要掙脫身體的束縛。

“大哥,我也是!”古媚的聲音發顫,“我也是!”

古無涯沒有說話。他站在原地,周身氣息瘋狂湧動,試圖壓製體內沸騰的血液。但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那道聲音,那道讓他們血液失控的聲音,太熟悉了。

不,不是熟悉。是刻在骨子裏的、深入血脈的、與生俱來的恐懼。

那是升血秘法的源頭。那是他們力量的根基。那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的——

命門。

古無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沉聲道。

走,去看看!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血光,衝出主殿。

古厲和古媚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三道血光劃破夜空,向著那道聲音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主城外,半空中。

血冥帝君靜靜懸浮著。

他依舊是一襲暗紅色長袍,銀白長發垂落肩頭,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如水,看著遠處那座龐大的宮殿群,看著那些正在瘋狂運轉的防禦陣法,看著那些從宮殿深處衝出的無數道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來了。

片刻後,三道血光在他麵前百丈處停下,顯露出三道身影。

古無涯站在最前麵,周身氣息湧動,皇極境的威壓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空氣都擠壓得微微扭曲。古厲和古媚站在他身後,聖王境巔峰的氣息同樣毫不掩飾,與古無涯的氣息相互呼應,形成一股足以碾壓一切的恐怖壓力。

血冥帝君看著這三人,目光從他們臉上緩緩掃過。他能感知到,這三人體內都蘊含著濃鬱的靈血氣息——那是修鍊升血秘法到極高深處才會有的特徵。尤其是為首的那人,體內的靈血已經與他留下的那一滴本源靈血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

血冥帝君開口,聲音依舊平穩。“你們誰是古靈教當代教主?”

古無涯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滿是警惕與驚懼。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暗紅色長袍,銀白長發,暗紅色眼眸,周身氣息內斂卻深邃得令人心悸。最重要的是,那張臉——

那張臉,與古靈教代代相傳的創教祖師畫像,一模一樣。

古無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閣下是誰?

血冥帝君看著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本帝君,名為血冥帝君。

古無涯的瞳孔劇烈收縮。

古厲的瞳孔劇烈收縮。

古媚的瞳孔同樣劇烈收縮。

血冥帝君。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們腦海中炸響。

古厲最先開口,他的聲音發顫,帶著難以置信。

“不可能!本教創教教主早在萬年前就已隕落,你怎麼可能是!”

血冥帝君沒有回答他。他隻是靜靜懸浮在那裏,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從三人臉上緩緩掃過,如同在看三隻困在籠中的螻蟻。

然後他開口了。

“本帝君當年所創古靈教,原本隻為復仇。沒想到萬年後醒來,古靈教卻是走到了人族的對立麵,居然會與人族背道而馳。”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絲讓人心悸的冷意。

“那麼,就由本帝君親手毀滅吧。”

古無涯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周身皇極境的威壓全力釋放,向血冥帝君碾壓而去。

“就算你是本教創教祖師,又如何!你如今不過是聖王境巔峰,也想毀滅我古靈教?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他的聲音中帶著瘋狂,帶著不甘,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血冥帝君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隻是抬起右手,對著空中,單手結印。

那手印很簡單,簡單到任何一個初入修鍊的人都能模仿。但那手印中蘊含的,卻是某種超越法則、超越規則、超越一切的力量。

手印成形的一瞬。

古無涯的臉色徹底變了。

古厲的臉色徹底變了。

古媚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他們體內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徹底失控。

古無涯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他能感知到,體內的血液正在瘋狂奔湧,正在掙脫他的控製,正在向某個方向匯聚——那個方向,正是血冥帝君所在的方向。

他拚命運轉功法,試圖壓製沸騰的血液。但沒用。他的皇極境修為,在這一刻如同擺設。他的所有努力,都如同泥牛入海,沒有任何作用。

古厲更是不堪。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按住胸口,臉上的肌肉因痛苦而扭曲。他的嘴唇在顫抖,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有喉嚨深處,發出咯咯的怪異聲響。

古媚那張嬌媚的臉上滿是驚恐。她看著血冥帝君,看著那隻結印的手,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暗紅色眼眸,眼中的恐懼幾乎凝成實質。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隻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

而在他們身後,在那座龐大的宮殿群中,在整個西黑大陸上,此刻正在發生更加恐怖的事情。

所有古靈教教眾,無論身在何處,無論正在做什麼,都同時感受到了體內血液的沸騰。

有人正在修鍊,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地。

有人正在療傷,傷口處的血液如同活物般湧出,怎麼也止不住。

有人正在逃跑,跑著跑著,忽然栽倒在地,渾身抽搐,七竅流血。

有人正在戰鬥,手中的武器忽然掉落,雙手死死捂住胸口,臉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

整個西黑大陸,如同被死神的光顧,無數古靈教教眾在同一時間倒下。

戰場上,那些正在與藍星聯盟軍廝殺的教眾,忽然失去了戰鬥力。他們有的抱著頭慘叫,有的蜷縮成一團抽搐,有的一動不動地倒下,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懼的瞬間。

藍星聯盟軍的士兵們看著這一幕,都愣住了。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敵人忽然就倒下了,倒得莫名其妙,倒得令人心悸。

而在西黑大陸中心,半空中,古無涯終於艱難地開口。

“你......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每一個字都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血冥帝君看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升血秘法石碑,應該就在此處吧。”血冥帝君說,聲音平穩如常,“我能感應到。你們依靠升血秘法修鍊,就應該知道,那秘法石碑中的靈血,是怎麼來的吧。”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本帝君的血液,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就如養蠱一樣。如今的你們,在本帝君麵前,就如土雞瓦狗一般。”

古無涯的眼睛瞪得極大,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養蠱。

他終於明白了。

那升血秘法,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陷阱。修鍊得越深,與血冥帝君的聯絡就越緊密,也就越無法逃脫他的掌控。他們以為是利用了他的血液提升實力,卻不知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成了他養的蠱。

現在,養蠱的人回來了。他們這些蠱,除了被收回去,還能有什麼下場?

古厲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撤......撤!”

他的聲音中滿是絕望。他知道,麵對血冥帝君,他們沒有任何勝算。升血秘法就是他們的命門,而命門掌握在血冥帝君手中。唯一的辦法,就是逃,逃得越遠越好。

他拚盡全力,想要撕裂空間逃跑。

但他動不了。

血冥帝君隻是微微動了動右手,那三人就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古厲臉上的驚恐徹底凝固了。他拚命運轉功法,拚命調動體內的能量,拚命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束縛。但沒用。他的所有努力,都如同困獸之鬥,沒有任何意義。

古無涯和古媚同樣如此。他們懸浮在那裏,一動不動,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體內的血液不斷沸騰、不斷燃燒、不斷被抽離。

古無涯的眼中滿是絕望。他是皇極境,是站在人族巔峰的存在。他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足以與任何人一戰。但此刻他才明白,在血冥帝君麵前,他的皇極境,不過是一個笑話。

他的所有驕傲,所有自信,所有野心,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泡影。

古媚的眼中滿是恐懼。她看著血冥帝君,看著那雙平靜如水的暗紅色眼眸,看著那隻輕輕結印的右手,眼中的恐懼幾乎凝成實質。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隻有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不想死。她還不想死。

但她的生死,從來不由她決定。

血冥帝君看著這三人,看著他們臉上的絕望、不甘、恐懼,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從他們選擇修鍊升血秘法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血冥帝君收回目光,看向遠方。

那裏,整個西黑大陸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無數古靈教教眾正在倒下,無數生命正在消逝,無數曾經鮮活的麵孔,正在化作一具具乾屍。

血冥帝君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中,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那是數萬人的血,正在從他們的身體中被抽離,正在匯聚成一股股無形的洪流,向他湧來。

他張開雙臂,迎接那些血液的歸來。

那是他萬年前留下的靈血,經過無數人的修鍊、無數代的傳承、無數次的提純,如今終於回來了。

更純粹,更強大,更接近本源。

血冥帝君的嘴角微微上揚,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突破了。

聖王境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終於鬆動了。

皇極境,就在眼前。

血冥帝君懸浮在西黑大陸中心的高空中,周身暗紅色長袍無風自動,黑色長發在夜風中獵獵飄揚。

他閉著眼睛,雙臂張開,整個人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瘋狂吸收著整個西黑大陸上逸散的血氣。

那些血氣,正從無數具倒下的古靈教教眾體內湧出。

那些血氣,無形無質,肉眼不可見,隻有靈識才能捕捉。但它們的數量太過龐大,龐大到連肉眼都能隱約看到——那是淡淡的紅色霧氣,從西黑大陸的每一個角落升騰而起,向天空匯聚,向中心匯聚,向血冥帝君匯聚。

那些紅色霧氣越來越多,越來越濃,漸漸連成一片,將整片天空染成淡淡的血紅。

地麵上,古靈教教眾們正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一處隱蔽的山洞中,十幾名古靈教教眾正蜷縮在一起,瑟瑟發抖。他們已經逃了一天一夜,躲在這個山洞裏,以為可以逃過一劫。

忽然,其中一人身體一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恐懼的瞬間。他張開嘴,想要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麵板失去光澤,肌肉失去彈性,血液從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化作淡淡的紅霧,向天空飄去。

不到三息,那人就變成了一具乾屍,僵硬地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還沒來得及反應,同樣的事情就在他們身上發生了。

十幾人,同時化作乾屍,同時倒下。

山洞中,一片死寂。

茂密的叢林中,一名古靈教聖靈境強者正在瘋狂逃竄。他是聖靈境中期,是古靈教的核心成員之一,本以為自己能逃出去。

但他逃不掉。

他跑了不到百裡,身體忽然一僵。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看到麵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看到血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看到血液正在從每一個毛孔中湧出,化作紅霧飄向天空。

“不!”他嘶聲慘叫,拚命運轉功法,想要阻止這一切。

但沒用。

他的功法運轉得越快,血液流失得也越快。他的身體越來越乾,越來越癟,越來越像一具乾屍。

三息後,他倒下。

倒下的瞬間,他的眼睛還睜得大大的,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他是聖靈境,是無數人仰望的存在。但在這一刻,他與那些超凡境、禦空境的普通教眾,沒有任何區別。

一處陡峭的懸崖上,十幾名古靈教教眾正在拚命攀爬。他們想要翻過這座山,逃到山的另一邊。

但他們爬了不到一半,身體就開始僵硬。

有人抓不住岩石,從懸崖上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有人趴在懸崖上,一動不動,身體漸漸乾癟,化作乾屍,還保持著攀爬的姿勢。

有人回頭看向身後,看到同伴們正在一個個倒下,眼中的恐懼幾乎凝成實質。

然後,輪到他了。

他的身體一僵,手一鬆,從懸崖上墜落。

墜落的過程中,他看到天空中的紅霧越來越濃,看到那紅霧正在向某個方向匯聚,看到那個方向的天空,紅得如同燃燒的火焰。

那是死亡的方向。

西黑大陸中心,宮殿群中。

這裏的情況更加慘烈。

宮殿群外圍的城牆上,無數古靈教教眾正在把守。他們原本準備迎接藍星聯盟的進攻,卻沒想到,敵人還沒來,自己就先倒下了。

有人站在城牆上,手中的武器還沒放下,身體就開始乾癟。他想喊,喊不出來。想動,動不了。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失去生機,一點點化作乾屍。

有人盤膝坐在城牆上,正在運功調息。運著運著,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癱軟在地。他的血液從七竅中湧出,從毛孔中湧出,從每一個傷口中湧出,化作紅霧飄向天空。

有人正在逃跑,跑著跑著,忽然栽倒在地。他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就再也不動了。

城牆上的士兵們,一片片倒下。

城牆內,宮殿群中。

無數古靈教教眾正在瘋狂奔逃。他們想逃出這座宮殿,逃出這片死亡之地。

但他們逃不掉。

有人剛跑出宮殿大門,就倒在門檻上。

有人剛跑過廣場,就倒在廣場中央。

有人剛跑進巷道,就倒在巷道深處。

整座宮殿群,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正在吞噬著每一個踏入其中的人。

那些宮殿、樓閣、廣場、密室內,到處都是倒下的屍體。那些屍體有的保持著生前最後的姿勢,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伸手指向某個方向,臉上都凝固著恐懼與不甘。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氣息,那氣息濃烈到幾乎令人窒息。

而在宮殿群深處,主殿前的巨大廣場上,此刻正站著三道身影。

那是古無涯、古厲和古媚。

他們沒有倒下,因為他們還在抵抗。

古無涯站在最前麵,周身氣息瘋狂湧動,拚命運轉功法,試圖壓製體內沸騰的血液。他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但他還在堅持,還在抵抗。

他是皇極境,是古靈教教主。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古厲站在他身後,整個人已經搖搖欲墜。他的嘴唇在顫抖,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但他同樣在堅持,同樣在抵抗。他是聖王境巔峰,距離皇極境隻差半步。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古媚的情況更加糟糕。她癱坐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胸口,臉上的表情因痛苦而扭曲。她的嘴唇已經被咬破,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但她渾然不覺。她隻是拚命盯著天空中那道暗紅色的身影,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天空中,血冥帝君依舊懸浮在那裏。

他閉著眼睛,雙臂張開,任由那些血氣從四麵八方湧來,湧入他的身體。他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聖王境巔峰的瓶頸正在鬆動,皇極境的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浮起一個真切的笑意。

快了。

快了。

地麵上,古無涯終於支撐不住了。

他單膝跪地,雙手撐著地麵,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的身體已經乾癟了許多,麵板失去光澤,肌肉失去彈性,整個人看上去老了二十歲。

他抬起頭,看向天空中的血冥帝君,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我不甘心。”他嘶聲道,聲音沙啞而虛弱,“我不甘心!”

血冥帝君睜開眼睛,低頭看向他。

那雙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不甘心?”血冥帝君說,聲音依舊平穩,“那又如何?”

古無涯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血冥帝君收回目光,看向遠方。

那裏,最後一批古靈教教眾正在倒下。

整個西黑大陸,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死寂的煉獄。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土地,都躺著古靈教教眾的屍體。

那些屍體,全都變成了乾屍。

他們的麵板乾癟,肌肉萎縮,眼窩深陷,嘴唇乾裂,如同一具具從墳墓中挖出的千年古屍。他們的臉上,凝固著生前最後的恐懼與絕望,那些表情定格在死亡的瞬間,成為永恆的詛咒。

戰場上,那些正在與藍星聯盟軍廝殺的教眾,同樣倒下了。

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戰場上,與之前戰死的人混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辨哪些是戰死的,哪些是被抽乾血氣而死的。

藍星聯盟軍的士兵們站在這些屍體中間,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驚懼與困惑。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敵人忽然就倒下了,倒得莫名其妙,倒得令人心悸。

有人蹲下身,檢視一具屍體的狀況。那屍體的麵板乾癟,肌肉萎縮,輕輕一碰,就凹陷下去一個坑,坑的邊緣有細密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這是......被抽幹了血?”那人的聲音發顫,眼中滿是恐懼。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而在那些藍星聯盟軍的營地中,同樣有人倒下。

那些人,之前還和戰友們有說有笑,此刻卻無聲無息地倒在地上,化作一具具乾屍。

他們是古靈教暗藏在聯盟內的影子,是叛徒,是內奸。

他們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以為沒有人會發現。但他們沒想到,升血秘法暴露了他們。

血冥帝君抽離血氣的那一刻,他們體內的血液同樣在沸騰,同樣在燃燒,同樣被抽離。

到死,他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暴露的。

到死,他們眼中都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那些與他們朝夕相處的戰友們,站在他們的屍體前,看著那些乾癟的、扭曲的、陌生的麵孔,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後有人蹲下身,替他們合上眼睛。

雖然他們是叛徒,但曾經,他們也是戰友。

西黑大陸中心,半空中。

血冥帝君終於吸收完了最後一縷血氣。

他睜開眼睛,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有血光一閃而過。

他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

不再是聖王境巔峰,而是皇極境。

他突破了。

萬年前,他是聖王境巔峰。萬年後,他終於邁出了那一步,踏入了皇極境。

他低頭,看向地麵。

古無涯已經徹底癱倒在地,奄奄一息。他的身體乾癟得如同一具骷髏,隻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證明他還活著。

古厲和古媚同樣如此。他們倒在血無涯身後,同樣乾癟,同樣奄奄一息。

血冥帝君看著他們,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古無涯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然後徹底不動了。他的眼睛還睜著,眼中凝固著不甘與怨毒,但那雙眼睛,已經永遠失去了光彩。

古厲和古媚同樣如此。他們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三名古靈教的核心人物,就這樣死了。

死得悄無聲息,死得不值一提。

血冥帝君收回右手,轉身,看向遠方。

那裏,藍星聯盟的軍隊正在打掃戰場,正在清點俘虜,正在處理那些屍體。

戰鬥,結束了。

古靈教,覆滅了。

血冥帝君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夜風拂麵,帶著濃烈的血腥氣息。那是數萬人的血,是古靈教三百年來欠下的債,是今天終於償還的代價。

他睜開眼睛,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有一絲複雜的光芒一閃而過。

那是釋然,是解脫,也是某種難以言喻的空洞。

萬年前,他創立古靈教,本是為了復仇。萬年後,他親手毀滅古靈教,也是為了復仇。

隻是這復仇的物件,從當年的仇人,變成了自己一手創立的教派。

他搖了搖頭,轉身,向西黑大陸邊境飛去。

那裏,吳天德和吳昊宇正在等他。

西黑大陸邊境,龍國軍事管理區。

指揮室外,吳天德站在夜色中,抬頭看向天空。

天空中,一道暗紅色的光芒正在飛速接近。

片刻後,血冥帝君落在他麵前。

吳天德看著他,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他能感知到,血冥帝君的氣息已經徹底變了——不再是聖王境巔峰,而是與他一樣的皇極境。

“恭喜血冥兄。”吳天德說,聲音平穩,“突破皇極境。”

血冥帝君微微點頭,嘴角浮起一個真切的笑意。

同喜。

吳天德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都解決了?”

血冥帝君點頭。

“解決了。古靈教三名主教,全部伏誅。所有修鍊過升血秘法的教眾,全部被抽離血氣而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包括藏在聯盟軍中的那些叛徒。”

吳天德聽了,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三百年了。”吳天德說,聲音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有釋然,有疲憊,也有欣慰,這顆毒瘤,終於拔除了。

血冥帝君沒有說話。他隻是站在那裏,抬頭看向夜空。

夜空中,厚重的雲層正在緩緩散去,露出後麵稀疏的星辰。那些星辰在夜空中閃爍,冰冷而遙遠,彷彿在注視著這片剛剛經歷過慘烈廝殺的大地。

吳昊宇從指揮室中走出,來到爺爺身邊。

他渾身浴血,臉上滿是疲憊,但那雙紫金色的眼眸中,卻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完成復仇後的釋然,有親手殺戮後的麻木,也有某種難以言喻的空洞。

他看向血冥帝君,鄭重行禮。

“謝謝帝君。”

血冥帝君看著他,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溫和。

“無需謝我。”血冥帝君說,“這本就是我該做的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你做得很好。一萬血屠衛,覆滅一處戰場,斬殺四萬古靈教教眾。這份戰績,足以讓你在未來的域外戰場中立足。”

吳昊宇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

吳天德伸手,輕輕拍了拍孫子的肩膀。

“走吧。”吳天德說,聲音溫和。

吳昊宇點了點頭,跟著爺爺向指揮室走去。

血冥帝君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背影消失在指揮室門口,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夜空。

夜空中,雲層已經完全散去,露出滿天繁星。那些星辰在夜空中閃爍,明亮而清澈,彷彿在訴說著什麼。

血冥帝君看著那些星辰,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收回目光,轉身,向指揮室走去。

身後,夜風拂過,帶著血腥的氣息,也帶著某種新生的意味。

西黑大陸的夜,終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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