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開始降低高度,機翼後掠角度調整,速度逐漸減慢。下方的景象越來越清晰,可以看到蜿蜒的公路、零散的村落、以及大片的森林。
一座軍事基地出現在視野中。基地佔地廣闊,有數條跑道,停機坪上停放著十幾架各型飛機,還有裝甲車、雷達站、營房等設施。基地周圍有高牆和鐵絲網,瞭望塔上有士兵執勤,戒備森嚴。
這就是大庸軍事管轄區的前沿基地,龍國軍方在青岩山區域的重要據點。
運輸機平穩地降落在一條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後,停在一個指定的停機位。引擎的轟鳴聲逐漸減弱,最終停止。
艙門開啟,一股清新的山風湧入機艙,帶著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吳昊宇和溫如玉解開安全帶,拿起隨身物品,走下舷梯。
基地的停機坪很寬敞,地麵是堅固的水泥,畫著清晰的引導線。遠處有幾架直升機正在起降,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士兵們在各個崗位上忙碌著,整個基地充滿了緊張而有序的氣氛。
一名年輕軍官早已在停機坪等候。他看起來約莫二十五六歲,身材挺拔,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顯示他是上尉軍銜。他的表情嚴肅,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顯然對幕安司派來的人很感興趣。
看到吳昊宇和溫如玉走下飛機,年輕軍官立刻迎了上來,立正敬禮。
“你好,我是幕安司雷噬。”吳昊宇回禮,同時出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
年輕軍官接過徽章,用隨身裝置掃描驗證後,表情更加恭敬:“雷噬,你好。我是大庸軍事管轄區聯絡官,趙峰上尉。我接到軍部的任務,已經為你們辦理好所有手續。”
他將徽章遞還給吳昊宇,繼續說道:“你們還有什麼需要我協助的嗎?”
吳昊宇看了看四周,說道:“給我們準備一輛可以應對複雜地形的車輛即可。”
趙峰點頭:“早已給你們準備好了,請跟我來。”
他領著兩人穿過停機坪,來到基地的車庫區。這裏停放著數十輛各型軍車,從輕型越野車到重型裝甲運輸車應有盡有。
在一處專用車位上,停著一輛深綠色的全地形越野車。車輛造型硬朗,底盤高,輪胎寬大,車頂有行李架和天線,車頭有加固的防撞杠。
“這輛全地形車,”趙峰介紹道,“採用了最新的靈能混合動力係統,越野效能出色,能適應大多數複雜地形。車內配備了導航係統、通訊裝置、應急工具和基礎醫療包。燃料和能量電池都是滿的。”
吳昊宇繞著車輛檢查了一圈,滿意地點點頭。這輛車確實很適合山地探索,既有足夠的通過性,又不會太過笨重。
溫如玉也好奇地打量著這輛車。她雖然出身書香世家,但對軍用裝備並不陌生——溫家也有自己的護衛隊,配備了不少先進裝備。
“另外,這是青岩山區域的通行證和最新情報簡報。”趙峰從資料夾中取出幾份檔案,遞給吳昊宇,“青岩山是軍事管製區,未經許可不得進入。但你們有幕安司的授權,可以在區域內自由行動。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保持通訊暢通,定期彙報位置。”
吳昊宇接過檔案,快速瀏覽。通行證是電子和紙質雙版本,情報簡報則包括了最近一個月青岩山區域的監測資料——能量波動記錄、異常氣象報告、巡邏隊發現的特殊情況等等。
“最近有什麼異常嗎?”吳昊宇問道。
趙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有。過去兩周,青岩山核心區域的能量波動頻率增加了三倍,強度也有所提升。我們的監測站還記錄到幾次短暫的空間擾動,但持續時間都很短,無法準確定位。”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巡邏隊報告說,在山脈深處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溫如玉問道。
“是的。”趙峰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像是……低語,又像是呻吟,但非常模糊,聽不真切。聲音來源無法確定,有時從東邊傳來,有時從西邊傳來,甚至有一次,巡邏隊員報告說聲音是從地下傳來的。”
吳昊宇和溫如玉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這和陳子陵描述的“山在呼吸”的感覺很相似。
“巡邏隊有沒有遇到其他異常?比如人員失蹤?”吳昊宇追問。
趙峰搖頭:“那倒沒有。我們的巡邏路線都在山脈外圍,不會深入核心區域。而且每次巡邏都是至少一個小隊,裝備齊全,保持通訊。目前為止,除了聽到那些奇怪聲音,沒有其他異常情況。”
他看了看吳昊宇和溫如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們小心。青岩山這地方,邪門得很。我在這個基地服役三年,見過不少怪事。有些事,科學解釋不了。”
這話從一個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軍官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有分量。
“謝謝提醒,我們會小心的。”吳昊宇鄭重地說道。
趙峰點了點頭,然後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大小的卡片:“這是我的通訊碼。如果遇到麻煩,或者需要支援,隨時聯絡我。基地有快速反應小隊,能在半小時內抵達青岩山大部分割槽域。”
吳昊宇接過卡片,收好。
所有手續和準備工作都已完成。吳昊宇和溫如玉登上越野車,檢查了一下車內的裝置和物資,確認一切正常。
趙峰站在車外,最後提醒道:“導航係統裡已經輸入了青岩山的地形資料和推薦路線。但要注意,山脈深處的訊號很差,定位係統經常失靈,最好還是依靠傳統的地圖和指南針。”
“明白。”吳昊宇點頭。
引擎啟動,低沉的轟鳴聲響起。吳昊宇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溫如玉則繫好安全帶,將地圖攤開在膝蓋上。
“出發吧。”溫如玉輕聲說。
吳昊宇點點頭,掛擋,鬆剎車,輕踩油門。越野車平穩地駛出車庫,沿著基地內部道路駛向大門。
哨兵檢查了通行證後,升降桿抬起,大門緩緩開啟。
越野車駛出軍事基地,進入了一條蜿蜒的山路。道路是簡易的柏油路麵,寬度僅容兩車交錯,一側是山壁,另一側是陡峭的懸崖。路況不好,有不少坑窪和裂縫,車輛顛簸得厲害。
但越野車的懸掛係統很出色,有效地過濾了大部分震動。吳昊宇控製著車速,在彎道處小心駕駛。
車窗外,景色迅速變化。軍事基地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森林和險峻的山峰。空氣越來越清新,溫度也逐漸降低。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斜射,在山穀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溫如玉看著窗外的景色,輕聲說道:“這裏……好安靜。”
確實很安靜。除了引擎聲和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聲響。沒有鳥鳴,沒有獸吼,甚至連風聲都很微弱。整片山脈彷彿陷入了一種深沉的沉睡,或者說……靜靜的觀察。
吳昊宇也感覺到了這種異常。作為禦空境巔峰的異能者,他的感知遠比普通人敏銳。他能感覺到,周圍的能量場確實很紊亂,各種屬性的靈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混亂而壓抑的氛圍。
更詭異的是,當他試圖用精神力探查周圍時,發現精神力像是陷入了泥潭,擴散速度很慢,感知範圍也被大幅壓縮。正常情況下,他的精神力能覆蓋方圓五百米,但在這裏,連一百米都困難。
“能量場乾擾很嚴重。”吳昊宇說道,眉頭微皺,“我的精神力感知被壓製了至少七八成。”
溫如玉也嘗試了一下,臉色更加凝重:“我也是。而且……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乾擾我的精神力,不是單純的壓製,更像是……隔絕。”
“隔絕?”
“對。”溫如玉閉上眼睛,仔細感受,“就像被什麼東西所阻擋,雖然量很微妙,但確實存在。那種感覺很微妙,如果不是我專精神力修鍊,可能都察覺不到。”
她睜開眼睛,看向吳昊宇:“那個上古宗門,如果真的擅長精神力修鍊,也許他們的力量還殘留在山中,影響了這裏的能量場。”
這個推測很有道理。強大的精神力修鍊者,即使死後,其精神印記也可能在特定條件下長久存在,影響周圍環境。
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多功能探測器,開啟能量監測模式。螢幕上的資料立刻劇烈跳動起來,各種引數都在快速變化,幾乎沒有規律可言。
“能量讀數混亂,無法建立穩定模型。”他看著螢幕說道,“這裏的能量場比資料描述的還要複雜。”
溫如玉也湊過來看探測器螢幕,眉頭越皺越緊。作為戰術學院畢業的高材生,她對資料分析很在行,但眼前的這些資料,已經完全超出了常規認知。
“這不像自然形成的能量場,”她緩緩說道,“更像是……某種陣法或者結界崩潰後殘留的效果。”
“陣法崩潰?”吳昊宇心中一動。
“對。”溫如玉點頭,指著螢幕上的幾個引數,“你看這些能量波動頻率,雖然看起來很亂,但如果把時間尺度拉長,能看出一些重複的圖案。這很像陣法符文在失去控製後,產生的無序震蕩。”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注意到沒有,能量強度雖然波動很大,但整體呈現一種梯度分佈——越往山脈深處,能量強度越高,波動也越劇烈。這很像是某種大型陣法的核心區域還在運轉,隻是失去了控製。”
吳昊宇順著她的思路思考,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如果青岩山真的有一個上古宗門,那麼在山門周圍佈置大型防護陣法是合情合理的。宗門覆滅後,陣法失去維護,逐漸崩潰,但核心部分可能還在勉強運轉,產生了現在這種混亂的能量場。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要找的遺跡,很可能就在能量最強的核心區域。”吳昊宇說道。
溫如玉點頭:“對。而且,如果那個宗門真的擅長精神力修鍊,他們的陣法很可能也和精神力有關。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我們的精神力感知會受到乾擾和汙染——我們實際上是在闖入一個失控的精神力陣法中。”
這個推測讓兩人既興奮又警惕。興奮的是,找到了探查的方向;警惕的是,失控的上古陣法,往往比完整的陣法更加危險——因為你不知道它會如何反應,會觸發什麼機製。
越野車繼續在山路上行駛。道路越來越崎嶇,有些路段甚至需要四驅模式才能通過。吳昊宇集中精神駕駛,溫如玉則一邊觀察窗外,一邊記錄路線和地形特徵。
三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岔路口。根據導航顯示,左側的道路通往一個已經廢棄的護林站,右側的道路則深入青岩山腹地,但路況更差,隻能通行越野車輛。
“就是這裏了。”吳昊宇停下車,看了看地圖,“從這條岔路開始,就算是真正進入青岩山了。再往前,就沒有人工道路了。”
溫如玉也看了看地圖,又看了看探測器螢幕。螢幕上的能量讀數顯示,右側道路方向的能量強度明顯高於左側。
“走右邊。”她說道。
吳昊宇點頭,轉動方向盤,駛入右側的岔路。
這條路確實更加難走。路麵是碎石和泥土混合,有不少坑窪和水溝。道路寬度僅容一車通過,兩側是茂密的樹林,樹枝不時刮擦著車身。陽光被樹冠遮擋,光線變得昏暗,車內需要開啟車燈才能看清路麵。
車速不得不降下來,以每小時不到二十公裡的速度緩慢前行。顛簸更加劇烈,溫如玉不得不抓緊扶手,才能穩住身體。
又行駛了約莫半小時,道路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地麵平整,顯然是人工清理出來的。空地邊緣立著一塊生鏽的鐵牌,上麵模糊地寫著“青岩山自然保護區,未經許可禁止入內”。
吳昊宇將車停在空地上,熄火。引擎的轟鳴聲停止後,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種寂靜讓人心慌。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鳥叫,甚至連樹葉摩擦的聲音都沒有。整個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隻剩下兩人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
“我們到了。”吳昊宇輕聲說道,打破了這片寂靜。
溫如玉深吸一口氣,解開安全帶:“接下來,隻能步行了。”
兩人下車,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山裏的溫度比平原低很多,估計隻有十五六度,涼風吹過,帶著一股寒意。
吳昊宇從車上取下必要的裝備和物資,裝進兩個登山揹包裡。揹包是特製的,有靈能緩衝係統,能減輕負重感。溫如玉也背上自己的揹包,檢查了一下裝備。
“車就停在這裏?”溫如玉問道。
吳昊宇點頭:“這裏是最後一個能停車的地方。再往前就是原始山林,車開不進去了。”
一切準備就緒。吳昊宇和溫如玉站在空地邊緣,望向眼前那片茂密而寂靜的山林。
青岩山,就在前方。
從空地進入山林,環境立刻變得截然不同。
茂密的樹冠層層疊疊,幾乎完全遮擋了陽光,隻有零星的光斑透過縫隙灑落,在地麵的落葉和苔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潮濕而陰冷,帶著濃重的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地麵鬆軟,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層,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吳昊宇走在前麵,手中拿著一把開山刀,不時劈開擋路的藤蔓和樹枝。溫如玉跟在他身後,手裏拿著多功能探測器和指南針,隨時記錄行進方向和周圍環境的變化。
兩人的腳步很輕,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音。在這片詭異的山林中,任何響動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能量讀數又升高了。”溫如玉看著探測器螢幕,低聲說道,“比剛纔在車上時高了百分之三十。”
吳昊宇點頭,他也感覺到了。周圍的能量場更加紊亂,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壓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無形中擠壓著身體和精神。
更讓他警惕的是,隨著深入山林,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不是具體的視線,而是一種模糊的、彌散的感知,彷彿整片山林都在默默觀察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你有沒有感覺到……”溫如玉忽然停下腳步,聲音有些發顫。
“感覺到什麼?”吳昊宇立刻轉身,警戒地看著四周。
溫如玉的臉色有些蒼白,她閉上眼睛,仔細感受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驚懼:“有人在低語……很多人在低語……但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
吳昊宇心中一凜。他集中精神,仔細傾聽。但除了風聲和樹葉的沙沙聲,他什麼也聽不到。
“我聽不到。”他如實說道。
溫如玉搖搖頭:“不是用耳朵聽的……是直接出現在腦海裡的……像是精神傳音,但又很混亂,斷斷續續的……”
她的話讓吳昊宇想起了趙峰說的“奇怪聲音”。巡邏隊員聽到的低語和呻吟,很可能也是這種直接作用在腦海中的精神傳音。
“能遮蔽嗎?”吳昊宇問道。
溫如玉嘗試調動精神力,在腦海周圍構築防護屏障。但很快,她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了:“不行……那些聲音不是從外界傳來的,更像是……從我自己的記憶或者潛意識裏冒出來的……”
這種情況更加詭異。如果聲音是外界傳來的精神攻擊,還可以通過防護屏障抵擋。但如果是從自身內部產生的,那就幾乎無法防禦。
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銀色的金屬盒,開啟後裏麵是幾支細小的注射器。他取出一支,遞給溫如玉:“精神穩定劑,幕安司的特製品,能幫助穩定精神,抵禦精神乾擾。”
溫如玉接過注射器,猶豫了一下,還是捲起袖子,將藥液注射進手臂靜脈。清涼的感覺順著血管蔓延,很快,她感覺腦海中那些混亂的低語聲減弱了許多,雖然還沒有完全消失,但至少不再那麼乾擾思維了。
“好多了。”她鬆了口氣,臉色也恢復了一些。
吳昊宇自己也注射了一支。雖然他沒有聽到低語聲,但預防總是好的。
兩人繼續前進。山林越來越密,地勢也逐漸升高。根據地圖顯示,他們現在位於青岩山脈的外圍區域,海拔約一千米左右。而要進入山脈核心,需要翻過至少三座山峰,海拔會上升到兩千五百米以上。
行進了約莫一個小時,吳昊宇忽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仔細看著地麵。
“怎麼了?”溫如玉也蹲下來,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地麵上有一串清晰的足跡,不是人類的,而是某種大型動物的。足跡長約三十厘米,寬約二十厘米,有四趾,趾端有尖銳的爪印,深深陷入鬆軟的泥土中。
“異獸。”吳昊宇沉聲說道,“從足跡大小和深度判斷,體長至少三米,體重超過五百公斤。爪印很新,應該是今天或者昨天留下的。”
溫如玉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青岩山有異獸活動並不奇怪,但這種體型的異獸,戰鬥力至少相當於禦空境中期的異能者,如果成群出現,會更加危險。
吳昊宇站起身,環顧四周。周圍的樹榦上,有幾處明顯的抓痕,樹皮被撕開,露出白色的木質。抓痕的高度在兩米左右,說明那隻異獸站立時的高度至少有兩米五。
“不止一隻。”他指著另一處地麵,那裏有幾堆新鮮的糞便,“至少有兩隻,可能更多。”
溫如玉也從揹包中取出一個小型生物探測器,開始掃描周圍。螢幕上很快顯示出幾個紅色的光點,分佈在方圓兩百米範圍內,正在緩慢移動。
“五個生命訊號,能量等級……靈武境初期到中期。”她看著螢幕說道,“它們似乎沒有注意到我們,還在正常活動。”
吳昊宇點頭,示意溫如玉保持安靜,慢慢後退。他們此行的目的是探索遺跡,不是獵殺異獸。如果能避開,最好不要發生衝突。
兩人小心翼翼地繞開異獸活動的區域,選擇了一條更加陡峭但相對隱蔽的路線。攀爬岩石,穿越溪流,在密林中穿梭。雖然速度慢了一些,但至少避免了與異獸的直接遭遇。
又行進了兩個小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山林中的光線本就昏暗,太陽西斜後,能見度更是急劇下降。溫度也在降低,估計隻有十度左右,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霧。
“天快黑了,我們得找個地方紮營。”吳昊宇看了看天色,說道。
在夜晚的山林中行進太危險,不僅是因為看不清路,更是因為夜晚是許多異獸的活躍期。而且,他們也需要休息,恢復體力和精神。
溫如玉用探測器掃描周圍,尋找合適的紮營地點。很快,她指著右前方:“那邊有個山洞,不大,但足夠我們兩人容身。周圍沒有大型生命訊號,相對安全。”
兩人朝著山洞方向走去。山洞位於一處岩壁下方,洞口寬約兩米,高約三米,內部空間比預想的要大一些,深約五米,寬約四米,地麵相對平坦乾燥。
吳昊宇先進洞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動物居住的痕跡,也沒有其他危險。然後,他在洞口佈置了幾個簡易的警戒符文和隱蔽陣法,防止夜間有東西闖入,也避免營火的光芒和氣息外泄。
溫如玉則在洞內清理出一塊空地,鋪上防潮墊,然後取出行動式爐具和食物,準備晚餐。
夜幕完全降臨。山林陷入一片黑暗,隻有洞口處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撐起一小片溫暖的光明。
兩人坐在防潮墊上,吃著加熱後的野戰口糧。食物味道一般,但熱騰騰的,能補充能量和溫暖身體。
“今天走了大概十五公裡。”溫如玉看著地圖和記錄,計算道,“按這個速度,我們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到達山脈核心區域。”
吳昊宇點頭,用樹枝撥弄著篝火:“明天開始,路會更難走。而且,越往深處,能量場乾擾越嚴重,異獸也可能更多。”
他頓了頓,看向溫如玉:“如果你感覺不舒服,或者那些低語聲又變強了,一定要告訴我。”
溫如玉笑了笑,笑容中有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我沒事。而且,我有種感覺……我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塊獸皮和陳子陵給的靈器碎片。在篝火的光芒下,兩件物品表麵的紋路似乎比白天更加清晰了一些。
更奇妙的是,當她將兩件物品靠近時,它們之間竟然產生了微弱的光芒反應——不是物理上的發光,而是一種精神層麵的光輝,隻有用精神力感知才能“看到”。
“共鳴變強了。”溫如玉輕聲說道,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雖然還很微弱,但確實比白天強了一些。方向……大概是那個方向。”
她指向山洞的西北方向。那裏是青岩山脈的更深處,也是能量讀數最高的區域。
吳昊宇也感知到了那種共鳴。他的精神力雖然被壓製,但作為禦空境巔峰的異能者,感知依然敏銳。他能感覺到,那個方向有什麼東西在“呼喚”這兩件物品,或者說,在“呼喚”帶著這兩件物品的人。
“明天就往那個方向走。”他說道。
溫如玉點頭,小心地將獸皮和靈器碎片收好。這兩件物品是他們找到遺跡的關鍵,絕不能有失。
晚餐後,兩人輪流守夜。吳昊宇讓溫如玉先休息,自己坐在洞口,一邊警戒,一邊修鍊。
夜色中的青岩山,更加詭異。
那些低語聲又出現了,雖然隔著精神穩定劑的效果,但依然能隱約感知到。這一次,吳昊宇也聽到了——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出現在腦海深處。
聲音很模糊,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說話,但語言完全聽不懂,音節古怪,語調起伏不定。有時像在吟唱,有時像在爭吵,有時又像在哭泣。
更詭異的是,當他試圖用精神力探查這些聲音的來源時,發現自己的精神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一部分,不是消失,而是融入了周圍的能量場,成為了那種混亂波動的一部分。
這讓吳昊宇心中警鈴大作。他立刻停止探查,收斂精神力,隻在體表維持一層薄薄的防護。
“這地方……果然邪門。”他低聲自語。
夜越來越深。山林中偶爾傳來一些聲響——樹枝斷裂的聲音,落葉被踩踏的聲音,還有遠處隱約傳來的獸吼。但那些聲音都很遠,沒有靠近山洞的跡象。
吳昊宇保持著警惕,同時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內視己身,檢查身體的狀況。
與溫如玉重逢後的這三天,他沒有修鍊,而是專註於恢複本源。血冥帝君提醒過他,本源虧空沒有完全恢復,去青岩山之前必須先把本源恢復。
現在,他的本源已經恢復了八成左右,雖然還沒有達到巔峰狀態,但至少不會影響戰鬥和修鍊。混沌誅邪神雷、吞噬本源、九玄金雷令、吞元四象盾……這些力量都已經可以正常呼叫。
特別是吞噬本源,在吸收了麥肯裂縫戰役中大量的異族能量後,有了明顯的成長。現在他能感覺到,吞噬本源的“容量”和“效率”都提升了不少,如果能完全煉化那些能量,甚至有可能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但吳昊宇不急著突破。他的修鍊之路與常人不同,根基必須打得無比牢固,每一個境界都要修鍊到極致,不能有絲毫取巧。否則,未來麵對更高層次的敵人時,會吃大虧。
時間在修鍊和警戒中悄然流逝。午夜時分,溫如玉醒來換班。她的精神狀態比睡前好了一些,眼中恢復了清明。
“你休息吧,我來守夜。”她輕聲說道。
吳昊宇點點頭,沒有推辭。他確實需要休息,明天還有更艱難的路要走。
躺在防潮墊上,吳昊宇很快就進入了淺睡眠狀態。即使睡著,他也保持著一定的警戒,任何異常響動都會立刻醒來。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兩人早早醒來,收拾營帳,準備繼續前進。
早餐是能量棒和熱水,簡單但能快速補充能量。溫如玉再次檢查了獸皮和靈器碎片的共鳴強度,確認方向依然是西北。
“今天的目標是翻過前麵那座山。”吳昊宇指著地圖上的一座山峰,“根據地形判斷,翻過這座山後,會進入一個山穀區域。那裏可能是青岩山脈的核心地帶之一。”
溫如玉點頭,將地圖收好。
兩人熄滅篝火,清理痕跡,然後離開山洞,繼續向著山脈深處進發。
今天的路確實更加難走。地勢更加陡峭,很多地方需要攀爬岩壁或者沿著狹窄的山脊行進。植被也更加茂密,藤蔓和灌木叢生,不得不頻繁使用開山刀開路。
能量場的乾擾也更嚴重了。多功能探測器的螢幕幾乎變成了雪花狀,隻能偶爾捕捉到一些片段資料。吳昊宇和溫如玉的精神力感知被壓製到不足五十米,而且那種被注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更麻煩的是,異獸活動的痕跡越來越多。不止有足跡和糞便,他們還看到了被啃食過的動物骨骼,以及幾處明顯的打鬥痕跡——地麵被刨開,樹木被撞斷,岩石上有爪痕和撞擊的凹坑。
“這裏的異獸……好像不太正常。”溫如玉蹲在一具動物骨骼旁,仔細檢查後說道。
那是一具類似鹿的動物骨骼,但體型比普通鹿大得多,肩高估計有一米八。骨骼儲存相對完整,但頸骨和頭骨上有明顯的咬痕,應該是被大型食肉異獸獵殺的。
但讓溫如玉感到不安的是,骨骼的顏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而且表麵有細微的裂紋,像是被某種能量侵蝕過。
吳昊宇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伸出手,手指輕輕觸碰骨骼表麵,立刻感覺到一股陰冷的能量順著指尖傳來,帶著一種混亂而暴戾的氣息。
“能量殘留。”他沉聲說道,收回手指,“不是純粹的暗係,而是多種能量混合後的混沌狀態。這很不正常。”
正常的異獸獵食,不會留下這種能量殘留。除非……獵食者本身就被能量汙染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如果青岩山的異獸都被混沌能量汙染,那它們的攻擊性和危險性會大幅提升,而且行為模式也會變得難以預測。
“小心點。”吳昊宇低聲說道,取出了曜日雷槍。
溫如玉也手腕一翻,星月銀痕化作兩輪銀月,懸浮在她身側,緩緩旋轉,散發出柔和但銳利的光芒。
兩人保持著戰鬥隊形,吳昊宇在前,溫如玉在後,繼續前進。速度放慢了許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襲擊。
又行進了約莫兩小時,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山脊。從這裏可以俯瞰下方的山穀,視野很好。
吳昊宇拿出望遠鏡,觀察山穀中的情況。山穀麵積很大,呈橢圓形,長約五公裡,寬約三公裡。穀底相對平坦,有溪流穿過,植被茂密。但在山穀中央,有一片區域植被稀疏,能看到一些石質建築的殘骸。
“那裏!”吳昊宇壓低聲音,將望遠鏡遞給溫如玉。
溫如玉接過望遠鏡,看向他指的方向。當看到那片建築殘骸時,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遺跡……真的是遺跡!”她興奮地說道,但很快又冷靜下來,“不過……好像有點不對勁。”
“怎麼了?”吳昊宇問道。
溫如玉將望遠鏡還給他,表情凝重:“你看那些建築殘骸的排列方式……不像是自然倒塌的,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從內部炸開的。”
吳昊宇再次舉起望遠鏡,仔細觀察。果然,那些石質建築的殘骸分佈很不自然,大部分石塊都向外拋灑,中心區域形成了一個明顯的凹陷。而且,從殘留的基座可以看出,建築原本的結構相當堅固,不是那麼容易倒塌的。
“內部爆炸……或者……內部爆發。”吳昊宇緩緩說道,心中升起一個猜測,“會不會是那個宗門覆滅時,發生了什麼變故?”
溫如玉點頭:“有可能。如果宗門內部發生了大規模的戰鬥,或者某種實驗失控,確實可能導致這種破壞。”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你看山穀的其他地方……植被雖然茂密,但很多樹木的形態都不正常,扭曲、矮化、顏色異常。這很可能也是受到異常能量汙染的結果。”
吳昊宇環顧整個山穀,確實如溫如玉所說。整個山穀都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雖然看起來平靜,但平靜之下隱藏著難以言喻的危險。
“獸皮和靈器碎片的共鳴指向哪裏?”他問道。
溫如玉取出兩件物品,閉上眼睛感知。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睛,指向山穀中央那片建築殘骸:“就是那裏。共鳴非常強烈,比之前強了至少十倍。”
目標明確了。但兩人都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觀察,製定計劃。
直接進入山穀顯然不明智。那片建築殘骸區域很可能是整個青岩山能量場的核心,危險程度最高。而且,山穀中可能隱藏著被混沌能量汙染的異獸,數量不明。
“我們需要一個更安全的進入方式。”吳昊宇說道,看著地形圖思考。
溫如玉也看著地圖,忽然指著山穀北側的一處懸崖:“從這裏怎麼樣?懸崖高度約兩百米,我們可以用繩索下降,直接進入建築殘骸區域邊緣。這樣可以避開大部分山穀地麵,減少與異獸遭遇的可能。”
吳昊宇仔細研究了這個方案。懸崖確實是個不錯的切入點,但下降過程中無法快速移動,如果遇到襲擊會很被動。
“可以,但需要做好防護。”他最終點頭同意,“我在下降時開啟九玄金甲和吞元四象盾,你在我上方,用星月銀痕掩護。一旦落地,立刻建立防禦陣地。”
溫如玉點頭,開始準備下降用的裝備。幕安司配發的多功能戰術腰帶和下降器,足夠應對這種地形。
兩人沿著山脊向懸崖方向移動。這段路更加難走,幾乎是在岩石和灌木叢中攀爬。但為了安全,這點困難值得。
一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懸崖邊緣。向下望去,懸崖陡峭近乎垂直,岩壁上隻有零星的灌木和凸起的岩石。穀底的景象更加清晰,那片建築殘骸區域距離懸崖底部約一百米,中間隔著一段茂密的樹林。
“就是這裏了。”吳昊宇固定好繩索,檢查了下降器的狀態,“我先下,你等我訊號再下。”
溫如玉點頭,將星月銀痕保持在待命狀態。
吳昊宇深吸一口氣,啟用了九玄金甲。紫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迅速在體表凝聚成型,形成一套華麗而威嚴的戰甲。四麵暗紅色的吞元四象盾也浮現出來,在他身周緩緩旋轉,進入警戒形態。
他抓住繩索,背朝懸崖,雙腳蹬在岩壁上,開始緩緩下降。
下降過程很順利。岩壁雖然陡峭,但有不少落腳點,下降器的自動製動功能也很好用,速度控製得很穩定。
吳昊宇一邊下降,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懸崖上的風很大,吹得繩索微微晃動。下方樹林中沒有任何動靜,安靜得詭異。
當他下降到約一百米高度時,異變突生。
懸崖岩壁上,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和灌木,突然動了起來!
十幾塊“岩石”表麵裂開,露出暗紅色的複眼和鋒利的口器;幾叢“灌木”伸展出帶著倒刺的藤蔓,如同觸手般向他捲來;更可怕的是,岩壁本身開始蠕動,彷彿整麵懸崖都活了過來!
“偽裝異獸!”吳昊宇心中一驚,但反應極快。
曜日雷槍瞬間出現在手中,紫金色的雷光在槍尖炸裂。他手腕一抖,長槍化作一道雷霆,橫掃而出!
“轟!”
雷光爆發,將最近的三隻偽裝異獸炸得粉碎。但這些異獸的數量太多,而且攻擊來自四麵八方,難以全部防禦。
吞元四象盾自動反應,四麵盾牌分散開來,懸浮在吳昊宇的四個方向,暗紅色的能量絲線連線彼此,形成警戒防禦形態。那些藤蔓和觸手撞擊在盾牌上,立刻被吞噬吸收,化作精純的能量。
但岩壁本身的蠕動更加麻煩。整麵懸崖彷彿變成了某種巨大生物的內壁,開始向內擠壓收縮,要將吳昊宇困在其中!
“昊宇!”懸崖上方傳來溫如玉的驚呼。
“我沒事!別下來!”吳昊宇大聲回應,同時全力爆發。
混沌誅邪神雷從體內湧出,紫金色的雷光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偽裝異獸紛紛化作焦炭。岩壁的蠕動也被雷霆暫時遏製,但隻是減緩,沒有停止。
這麵懸崖……真的是活的!
吳昊宇不再猶豫,鬆開下降器,任由身體自由下落。同時,他調整吞元四象盾的形態,四麵盾牌組合變形,邊緣相互連線,最終形成一個四麵的金字塔形狀,將他完全包裹在內。
“金字塔形態!”
這是吞元四象盾的完全體形態。在此形態下,四個盾牌的能量完全貫通,吞噬效率提升三倍,轉化速度提升兩倍。它不僅可以吞噬攻擊,還可以將吞噬來的能量高度壓縮、提純,供使用者修鍊或恢復使用。
金字塔形態的吞元四象盾包裹著吳昊宇,如同一個暗紅色的隕石,向著穀底急速墜落!
那些偽裝異獸和蠕動的岩壁試圖攔截,但所有攻擊撞擊在金字塔盾牌上,都被瞬間吞噬吸收,反而為盾牌提供了能量。
“轟隆!”
吳昊宇重重砸落在穀底,地麵被砸出一個深坑,塵土飛揚。但他本人毫髮無損——金字塔形態的吞元四象盾完美吸收了所有衝擊力。
他解除盾牌形態,重新化作四麵盾牌環繞身周。舉目四望,周圍是一片茂密的樹林,但那些樹木的形態都很詭異,樹榦扭曲,枝葉呈現不正常的暗紅色。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樹林深處盯著他。
低語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密集。不再是模糊的雜音,而是能分辨出一些音節和語調,但語言依然聽不懂。
吳昊宇握緊曜日雷槍,紫金色的雷光在槍身上跳躍。他對著懸崖上方喊道:“如玉!下來!快!”
懸崖上,溫如玉看到吳昊宇安全落地,立刻抓住繩索開始下降。她的速度比吳昊宇更快——星月銀痕化作的兩輪銀月在前方開路,所有試圖靠近的偽裝異獸都被銀月斬成碎片。
但岩壁的蠕動更加劇烈了。整麵懸崖彷彿被激怒,開始大規模變形,岩石凸起形成巨手,向著溫如玉抓來!
溫如玉臉色一白,但動作不停。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空中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符文炸裂,化作漫天光點,融入星月銀痕之中。
兩輪銀月光芒大盛,體積膨脹了三分之一,旋轉速度提升數倍,形成一道銀色的光輪,將抓來的岩石巨手絞得粉碎!
藉著這個機會,溫如玉加速下降,很快就落到了穀底,站在吳昊宇身邊。
兩人背靠背站立,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樹林深處,那些眼睛的主人開始現身。
那是一些難以用語言描述的怪物。有的像是多種動物拚湊而成——狼的頭,熊的身軀,蛇的尾巴,鷹的翅膀;有的則完全脫離了生物形態,像是一團蠕動的肉塊,表麵佈滿眼睛和口器;還有的更加抽象,隻是一團扭曲的光影,在不斷變化形態。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身上都散發著那種混沌的能量波動,眼中都閃爍著瘋狂而混亂的光芒。
“被汙染的異獸……不,這已經不能叫異獸了。”吳昊宇沉聲說道,“這是能量變體。”
溫如玉的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數量……很多。”
確實很多。樹林中,至少出現了三十隻以上的畸變體,而且還有更多在從深處湧來。它們將兩人團團包圍,緩緩逼近,口中發出各種怪異的聲音——嘶吼、尖叫、低語、呻吟,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精神崩潰的噪音。
吳昊宇深吸一口氣,將曜日雷槍橫在胸前:“準備戰鬥。”
溫如玉點頭,兩輪銀月懸浮在她身側,緩緩旋轉,隨時準備出擊。
畸變體群發出了總攻的嘶吼,從四麵八方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