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安司影界,永遠籠罩在一層若有若無的灰色光線中。這裏沒有晝夜交替,隻有恆定不變的昏暗,彷彿時間在此處都變得遲緩。建築群以深灰色調為主,線條冷硬,稜角分明,處處透露出肅殺與機密的氣息。
吳昊宇站在墓園入口處,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裏是幕安司內部人員安息之地,隻有為組織犧牲的特勤人員纔有資格長眠於此。墓園不大,佔地約莫兩畝,整齊排列著數百座墓碑。每一座墓碑都是最簡單的灰黑色石材,上麵隻刻著代號、生卒年月,以及一句簡短的評語。
這就是幕安司的風格——隱秘,低調,連死亡都被簡化成最基礎的資訊。
吳昊宇走進墓園,腳步很輕。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墓碑,最終停在了墓園東南角的一片區域。那裏有十一座新立的墓碑,石材的顏色比其他墓碑略淺一些,顯然是近期才安置的。
933小隊犧牲隊員的安息地。
吳昊宇走到這片區域前,靜靜站立。他的目光從第一座墓碑開始,一座一座看過去,將墓碑上的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裏。
每一座墓碑,都代表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一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933小隊除他之外全員陣亡,那是他心中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吳昊宇在墓碑前盤膝坐下,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酒壺和十二個小小的酒杯。他將酒杯一一擺放在地上,正好十一個,加上他自己麵前的一個,共十二個。
“隊長,兄弟們,我來看你們了。”
他的聲音很輕,在寂靜的墓園中卻清晰可聞。
吳昊宇開啟酒壺,一股濃鬱的酒香瀰漫開來。這是他從吳家帶出來的陳年靈酒,用數十種珍稀靈植釀造,在地下酒窖中封存了三十年。原本是準備在某個重要時刻與親友共飲的,但現在,他覺得這酒最適合用來祭奠這些犧牲的戰友。
他小心地將酒倒入每一個酒杯,動作緩慢而鄭重,彷彿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酒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琥珀色的光澤,酒香混合著墓園特有的泥土和石材氣息,形成一種奇異而肅穆的氛圍。
倒完最後一杯酒,吳昊宇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緩緩舉到胸前。
“這一杯,敬你們。”
他輕聲說道,然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烈酒入喉,帶著灼熱的溫度,一路燒到胃裏,卻燒不暖心中那份冰冷的沉重。
吳昊宇放下酒杯,目光再次掃過那十一座墓碑。他的眼神複雜,有懷念,有愧疚,有敬意,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責任感。
“我已經離開神威軍了。”他開口說道,像是在彙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司主批準我獨自歷練。隊長,你以前常說,每個戰士最終都要找到自己的路。我現在,算是找到了。”
墓園裏隻有風聲,很輕,像是在回應。
吳昊宇又倒了一杯酒,這次他沒有喝,而是將酒緩緩灑在地上。酒液滲入土壤,留下深色的痕跡。
“我要去一個叫青岩山的地方。”他說,“那裏可能有一個上古宗門的遺跡。溫學姐在研究這個,我陪她去。如果真能找到什麼傳承,也許對我的修鍊有幫助。等我變強了,就能殺更多異族,就能……”
他沒有說下去。
就能什麼?就能不讓悲劇重演?就能保護所有人?這種話太天真,太不切實際。經歷過戰場的殘酷後,吳昊宇早已明白,沒有人能保護所有人,戰爭註定會有犧牲。
他所能做的,隻是變強,強到能多保護一些人,強到能讓犧牲少一些。
僅此而已。
吳昊宇在墓園裏坐了整整一個小時。他沒有再說太多話,隻是靜靜地坐著,偶爾喝一口酒,偶爾看著那些墓碑發獃。
所有情緒,所有記憶,在這一刻沉澱下來,化作一種更加堅定的決心。
當酒壺中的酒隻剩最後一點時,吳昊宇站起身,將剩餘的酒均勻地灑在十一座墓碑前。
“我要走了。”他說,“下次再來看你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但你們放心,我會好好活著,會變得更強。933小隊沒有消失,隻要我還活著,933小隊就還在。”
他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墓園。
腳步依然很輕,但比來時更加堅定。
幕安司總部的建築群龐大而複雜,如同一個巨大的迷宮。即使是內部人員,如果沒有明確的許可權和指引,也很容易迷失方向。但吳昊宇對這裏很熟悉,他穿過幾條走廊,乘坐兩次升降梯,來到總部最核心的區域。
司主辦公室位於總部建築的最高層,佔據整整半層樓的空間。這裏不僅是指揮中心,也是幕安司最高機密的存放地之一。
吳昊宇站在辦公室門外,看著那扇厚重的深灰色合金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隻有一個小小的身份識別麵板。他將手掌按在麵板上,一道藍光掃過,麵板上浮現出他的基本資訊。
“身份確認:吳昊宇,代號雷噬,幽影成員。許可權等級:S級。請進。”
電子音平靜無波,合金門悄無聲息地向兩側滑開。
吳昊宇走進辦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不是常見的天空或城市景觀,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投影——那是龍國目前在域外戰場控製的星域圖,數千顆星辰在其中閃爍,不同顏色的線條標註著航線、關隘、敵我控製區等資訊。
離罡司主背對著門口,站在星空投影前,仰頭觀看著星圖。他今天沒有穿軍裝或便服,而是一身深藍色的幕安司製服,肩章上的金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然清晰可見。他的身形挺拔如鬆,即使隻是靜靜站在那裏,也散發出一種無形的威壓。
“司主。”吳昊宇恭敬地行禮。
離罡沒有立刻轉身,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星圖上某處。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深沉:“怎麼這麼快就來影界報道了。回家看過了?”
“已經回過家了。”吳昊宇回答,“家族長輩們都前往域外戰場了。家中隻有四姐與二嫂在家。也沒什麼事,我就早點來報道,也想來和隊長他們說說話。”
離罡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吳昊宇身上。那雙眼睛依舊深邃如淵,彷彿能看透人心。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嗯。”離罡點了點頭,走到寬大的辦公桌後坐下,“我已經通知子陵過來了。我看你不像是隻是回來報道的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話中蘊含的意味讓吳昊宇心中一凜。
吳昊宇笑了笑,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什麼事都瞞不過司主。”
“今天上午你遠端登陸過幕安司內部網路,搜尋過一個地名‘青岩山’。”離罡緩緩說道,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技術部的向我彙報過。是要去這個地方?”
“是的。”吳昊宇坦然承認,“如玉學姐的研究課題與此地有關,我想和她去此地探查一下。”
“此地有什麼特殊?”
“此地可能有一個上千年的宗門遺跡,如玉學姐正在研究此處的遺跡。”
離罡沉默了片刻,眼神變得深邃起來。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抽屜裡取出一份檔案,翻開看了幾眼,然後才抬起頭。
“果然如此。”他緩緩說道,“你等會,子陵來了會和你說一下此地。”
吳昊宇疑惑地皺眉:“司主,此地有蹊蹺?”
就在離罡要開口解釋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聲音很輕,但很有節奏——三短一長,是陳子陵特有的敲門方式。
“進來。”離罡說道。
辦公室的門自動開啟,陳子陵走了進來。他今天難得地穿了一身正式的幕安司製服,深灰色的麵料挺括合身,肩章上的副司主標識熠熠生輝。但他的表情卻不像平時那樣輕鬆隨意,反而帶著一種罕見的嚴肅,眉頭微皺,眼神中有著思索的痕跡。
“司主。”陳子陵先向離罡行禮,然後轉向吳昊宇,點了點頭,“雷噬,你來了。”
他的語氣也很嚴肅,這讓吳昊宇心中更加疑惑。陳子陵向來是個隨和的人,即使麵對再大的事情,也能保持那種笑眯眯的態度。但現在,他臉上沒有一絲笑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凝重的氣息。
“既然子陵來了,就讓他和你解釋吧。”離罡說道,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擺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陳子陵走到辦公桌前,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份加密檔案袋。檔案袋是暗紅色的,封口處貼著幕安司最高機密的封條。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看向吳昊宇,緩緩開口:
“雷噬,其實我們很早就知道青岩山有一個宗門遺跡,隻是這麼多年對此地研究,結果一無所獲。甚至都不知道此地宗門叫什麼名字。”
吳昊宇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幕安司一直知道此地?那為什麼我沒有在內網搜尋到?”
“這條資訊被列為最高機密,”陳子陵解釋道,聲音低沉,“隻有幕安司少數幾個高層知道,相關檔案全部是物理封存,沒有錄入電子資料庫。要不是你在幕安司內網搜尋青岩山,觸發了關鍵詞警報,我們也不會想到這裏。”
“關鍵詞警報?”
“對。”陳子陵點頭,“司主在離開前,對內部網路設定了幾個特殊關鍵詞的監控。‘青岩山’就是其中之一。一旦有人搜尋這個詞,係統會自動上報給司主和我。”
吳昊宇看向離罡,離罡微微點頭,證實了陳子陵的說法。
“幕安司是怎麼知道青岩山有宗門遺跡的?”吳昊宇問道,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如果幕安司早就知道這個地方,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深入調查?為什麼相關資訊會被列為最高機密?
陳子陵看了一眼離罡,見離罡點頭示意,他才深吸一口氣,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物品。
那是一塊破損的器物,約莫巴掌大小,形狀不規則,表麵佈滿了裂紋和磨損的痕跡。器物呈暗褐色,材質看起來像是某種木材或骨質,但經過特殊處理,堅硬如鐵。器物表麵刻著一些模糊的紋路和符號,但大部分已經被歲月侵蝕得難以辨認。
陳子陵小心地將器物放在桌麵上,推給吳昊宇。
“你看一下,這件物品。”
吳昊宇接過器物,入手感覺微涼,重量比看起來要輕一些。他仔細端詳著這件破損的物品,手指輕輕撫過表麵的紋路。那些紋路非常古老,風格與現在常見的符文截然不同,更加古樸,更加抽象,帶著一種原始而神秘的氣息。
器物的一端有一個明顯的斷裂口,看起來原本應該連線著什麼;另一端則相對完整,有一個小小的凹陷,凹陷邊緣有細微的齒狀結構。
“這是什麼?”吳昊宇看了半天,依然無法判斷這件物品的用途和來歷。
“這是一件破損的靈器。”陳子陵緩緩說道,眼神變得悠遠,彷彿陷入了回憶,“準確地說,是靈器的一部分。此物就是在青岩山得到的。幕安司已經對此物研究超過百年,但依舊毫無所獲。”
“百年?”吳昊宇驚訝地抬起頭。
“是的,百年。”離罡接過了話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沉重,“這件物品是幕安司第三任司主在一次偶然的任務中發現的。當時他帶隊在青岩山區域執行偵察任務,遭遇了異常能量波動。追查之下,在一處山穀中發現了這件物品,以及……一些其他的東西。”
“其他的東西?”吳昊宇追問。
離罡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陳子陵。陳子陵會意,從檔案袋中取出幾張照片,推到吳昊宇麵前。
照片是黑白的,顯然年代久遠。第一張照片拍攝的是一處山穀,穀中散落著一些石質建築的殘骸,大多已經風化嚴重,隻剩下基礎的輪廓。第二張照片是一個近景,拍攝的是一麵殘破的石牆,牆上刻著模糊的圖案,與吳昊宇手中那塊獸皮上的圖案有幾分相似。第三張照片則是一堆白骨,從骨骼的形狀判斷,是人類,但骨骼的顏色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灰黑色。
“當年第三任司主在青岩山發現的,除了這件靈器碎片,還有一處遺跡和十七具屍骨。”陳子陵解釋道,語氣凝重,“那處遺跡非常奇特,建築風格與已知的任何歷史時期都不吻合。而那些屍骨……經過檢測,死亡時間至少在千年以上,但骨骼中殘留的能量波動,卻依然強大得令人心悸。”
吳昊宇看著照片,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千年以上的屍骨,殘留的能量波動依然強大?那這些人生前該是何等境界?
“更詭異的是,”陳子陵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那些屍骨的死因全部不明。沒有外傷,沒有中毒跡象,骨骼完好無損,但生命體征卻確實實消失了。就像……就像靈魂被瞬間抽走了一樣。”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吳昊宇感到後背一陣發涼。他再次看向手中那件破損的靈器,突然覺得這件看似普通的物品,隱藏著難以想像的危險。
“當年第三任司主將此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相關資料封存,禁止任何人繼續調查。”離罡緩緩說道,眼神銳利,“之後百年間,幕安司陸續派過幾批人去青岩山,但結果都一樣——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失蹤。”
“失蹤?”吳昊宇的心猛地一沉。
“是的,失蹤。”陳子陵點頭,表情嚴肅,“前後四批人,共十九名精銳特勤,進入青岩山深處後,全部失去聯絡。搜尋隊隻找到了他們的裝備和部分衣物,人卻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後一次派人去是在三十年前,當時的司主——也就是離罡司主的師伯——親自帶隊前往。他們在青岩山外圍駐紮了三個月,進行了最全麵的探測和調查,但依然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最終,老司主下令徹底封鎖該區域,將青岩山列為禁地,禁止任何幕安司人員進入。”
吳昊宇沉默了。他沒想到,青岩山背後竟然隱藏著這樣的秘密。百年調查,四批人員失蹤,最終被列為禁地……這一切都說明,那個地方絕對不簡單。
“既然青岩山這麼危險,為什麼司主還同意我去?”他抬起頭,看向離罡。
離罡與他對視,目光平靜:“因為你和別人不一樣。”
“不一樣?”
“第一,你有血冥帝君作為護道者。”離罡緩緩說道,“堪比聖王境強者的庇護,能讓你在麵對大多數危險時多一分保障。第二,你有那塊獸皮。那是實實在在的、與那個宗門直接相關的線索,比我們百年來的任何發現都要有價值。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第三,你現在是幽影成員。幽影的職責之一,就是調查龍國境內的特殊異能事件和遺跡。青岩山,正好在你的職責範圍內。”
吳昊宇明白了。離罡司主的意思是,既然他註定要去青岩山,那不如以幕安司的官方身份去,這樣既能得到組織的支援,又能將調查結果反饋給幕安司。
“你此次前去帶上此物,”離罡指著吳昊宇手中的靈器碎片,“說不定會有幫助。雖然我們研究百年毫無所獲,但也許在特定的環境下,這件物品會顯現出不同的特性。”
“是,司主。”吳昊宇鄭重地將靈器碎片收進儲物戒指。
離罡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陳子陵:“你再回來就直接找子陵彙報就行。我過幾日就要前往域外了,子陵已經正式接管幕安司所有事務。”
吳昊宇這才注意到,離罡今天的裝束與往常不同——那身深藍色製服,其實是幕安司司主的正式禮服。而陳子陵肩章上的標識,也已經從副司主變成了“代司主”。
“這麼快司主就要去域外戰場?”吳昊宇問道,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離罡司主對他有知遇之恩,更是他在幕安司最大的靠山。如今司主要離開,他既感到不捨,又為司主能夠前往更廣闊的戰場而感到敬佩。
“是啊。”離罡的語氣難得地有了一絲波動,那是一種混合著期待、責任和決然的複雜情緒,“如今域外也是戰事連連。早點過去也能緩解一下域外戰場的壓力。幕安司這邊,子陵已經完全有能力接手了。”
陳子陵卻苦笑著搖頭:“司主,要不還是讓紫雲來當這個司主,我隨你去域外如何?”
紫雲是幕安司的另一位副司主,女性,聖靈境,擅長情報分析和內部管理,性格沉穩細緻,是接任司主的熱門人選之一。
離罡瞥了陳子陵一眼,那眼神中帶著明顯的責備:“把你那點小心思都收起來,好好把幕安司給我帶好。你什麼時候到了聖王境再說吧!”
陳子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但吳昊宇能看出,他眼中深處藏著一絲不甘和渴望。陳子陵雖然平時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實際上,他是一個真正的戰士,渴望在戰場上證明自己,而不是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檔案。
離罡又看向吳昊宇,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雷噬,你和子陵去辦一下手續吧。青岩山的調查任務,正式列入幽影的行動記錄。需要什麼支援,直接向子陵申請。”
“是,司主。”吳昊宇立正行禮。
離罡點了點頭,然後重新轉過身,麵向那片浩瀚的星空投影。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傲,彷彿一桿即將出鞘的長槍,即將刺向那片更加廣闊也更加殘酷的星空戰場。
吳昊宇和陳子陵安靜地退出了辦公室。
走廊裡,陳子陵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臉上的嚴肅表情瞬間垮了下來,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副司主——或者說,代司主。
“呼——裝嚴肅真累。”他揉了揉臉,對吳昊宇笑道,“走吧,去我辦公室。有些東西要交給你。”
兩人來到陳子陵的辦公室。這裏的佈置與離罡的辦公室截然不同——沒有那麼多的星空投影和機密檔案,反而更像一個學者的書房。三麵牆都是書架,上麵擺滿了書籍和卷宗;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桌,桌上堆滿了各種檔案和雜物,顯得有些淩亂。
“隨便坐。”陳子陵指了指書桌前的椅子,自己則繞過書桌,在後麵的椅子上坐下。他從抽屜裡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一份檔案和一個金屬盒子。
“這是青岩山的詳細資料,包括地形圖、氣候資料、已知的異常能量波動記錄等等。”陳子陵將檔案推給吳昊宇,“雖然大部分內容都是‘未知’和‘異常’,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吳昊宇翻開檔案,快速瀏覽。資料確實很詳細,從青岩山的地質構造到植被分佈,從歷史氣象記錄到近代的異常事件報告,應有盡有。但正如陳子陵所說,關鍵部分都是空白或模糊的。
“這個盒子裏的東西,你要小心保管。”陳子陵將金屬盒子推到吳昊宇麵前,表情再次變得嚴肅起來。
吳昊宇開啟盒子,裏麵是三件物品:一枚暗金色的徽章,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玉牌,以及一個小巧的銀色裝置。
“徽章是幽影成員的正式標識,裏麵有獨立的加密通訊模組和定位係統。隻要在藍星範圍內,無論你在哪裏,幕安司都能定位到你的位置——當然,前提是你主動開啟定位功能。”陳子陵解釋道,“黑色玉牌是緊急求援信標,捏碎後會在三十秒內向幕安司傳送最高階別的求救訊號,同時釋放一道持續十分鐘的防護屏障,能抵擋聖靈境初期以下的攻擊。”
他頓了頓,指著那個銀色裝置:“這是最新型號的多功能探測器,能檢測能量波動、生命體征、空間異常等三十七種引數。青岩山那種地方,常規裝置很容易失靈,但這個探測器採用了特殊技術,抗乾擾能力很強。”
吳昊宇將三件物品一一收好,鄭重地說道:“謝謝副司主。”
“別客氣。”陳子陵擺了擺手,然後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雷噬,有句話我要提醒你。”
他的表情異常嚴肅,眼神中甚至有一絲憂慮。
“青岩山那個地方,比資料上描述的還要危險。”陳子陵一字一頓地說道,“三十年前,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副司主之一,帶隊去調查時,我也在其中。那時我還隻是個禦空境的小特勤,跟著隊伍打下手。”
吳昊宇心中一震。他沒想到陳子陵竟然親自去過青岩山。
“我們在那裏待了三個月,幾乎把整個青岩山脈翻了一遍。”陳子陵繼續說道,聲音低沉,“但除了那處已經徹底風化了的遺跡和幾件破損的器物,什麼都沒有找到。不,應該說……我們找到了太多‘什麼都沒有’。”
“什麼意思?”吳昊宇不解。
陳子陵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透時空,回到了三十年前:“青岩山很奇怪。那裏的能量場是紊亂的,空間結構也不穩定,但最詭異的不是這些物理現象,而是……那種感覺。”
他頓了頓,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彙來描述:“就像……就像整個山脈是活的一樣。不是有生命的那種活,而是有意識的那種活。你在山裏行走時,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你,在觀察你。但當你回頭,或者用探測器掃描,卻什麼都發現不了。”
吳昊宇感到後背一陣發涼。如果這話是別人說的,他可能會懷疑是心理作用。但陳子陵是聖靈境巔峰的強者,心誌堅定,感知敏銳,不太可能出現這種錯覺。
“我們隊裏當時有一個精神係異能者,聚魂境後期。”陳子陵繼續說道,“在進山的第七天,他突然開始說胡話,說什麼‘山在呼吸’、‘地在傾聽’、‘石在思考’之類的瘋話。我們以為他是被異常能量場影響了神智,給他注射了鎮靜劑。但三天後,他失蹤了。”
“失蹤了?”吳昊宇的心猛地一緊。
“是的。”陳子陵點頭,表情沉重,“那天晚上我們駐紮在一個山穀裡,他睡在帳篷最裏麵。第二天早上,帳篷完好無損,警戒係統沒有觸發,但他卻不見了。就像……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我們搜遍了整個山穀,甚至動用了空間探測裝置,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後來呢?”吳昊宇問道。
“後來我們繼續調查了兩個月,但再也沒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陳子陵嘆了口氣,“師父最終決定放棄,撤離青岩山。離開前,他在山脈外圍佈置了封鎖結界。之後三十年,幕安司再沒有人踏足那裏。”
他看著吳昊宇,眼神複雜:“所以,雷噬,你這次去,一定要萬分小心。如果感覺不對勁,立刻撤退,不要猶豫。青岩山的秘密,不值得用生命去冒險。”
吳昊宇點了點頭,心中將那處地方的危險等級又提升了一級。但同時,他心中的好奇和探索欲也更加強烈了。一個能讓幕安司調查百年、損失數批精銳、最終不得不列為禁地的地方,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那個上古宗門,又是什麼來歷?
“我會小心的,副司主。”他鄭重承諾。
陳子陵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忽然笑了,那種玩世不恭的笑容又回到了臉上:“好了,該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回去準備吧,出發前不用再來報備了。記住,活著回來,這是命令。”
“是!”吳昊宇立正行禮。
離開幕安司影界時,天色已近黃昏。吳昊宇站在傳送陣廣場上,回頭看了一眼那座隱藏在空間夾層中的灰色建築群。
離罡司主即將前往域外,陳子陵接任司主,幕安司正在經歷一次重大的權力交接。而他自己,也即將踏上新的征程。
青岩山……
他在心中默唸這個名字,然後轉身踏入傳送陣。
光芒閃爍,空間波動,吳昊宇的身影消失在幕安司影界。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吳昊宇睜開眼睛,感受著懷中溫軟的觸感。溫如玉還在熟睡,頭枕在他的手臂上,紫色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貼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她的睡顏恬靜美好,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在做著什麼美夢。
吳昊宇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這三天是他們半年來最平靜、最溫馨的時光。白天一起研究青岩山的資料,討論可能遇到的危險和應對策略;晚上相擁而眠,在彼此的體溫中感受安寧。沒有戰場的硝煙,沒有死亡的陰影,隻有平凡而珍貴的日常。
但今天,這樣的日常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溫如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視,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紫色的眼眸在初醒時帶著一絲迷濛的水汽,但在看清吳昊宇的瞬間,立刻變得清澈而溫柔。
“早。”她輕聲說,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早。”吳昊宇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才起床洗漱。
今天要出發前往青岩山,溫如玉顯得格外興奮。她換上了一身全新的裝束——深灰色的戰術作訓服,麵料是特製的靈能纖維,輕薄透氣但防禦力出色,能抵擋普通刀劍的切割和低階異能的衝擊。作訓服剪裁合體,完美勾勒出她優美的身材曲線,卻又不會影響活動。
她將一頭柔順的紫色長發梳成一個乾淨利落的馬尾辮,用一根深色的髮帶固定。額前沒有留劉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眉眼。頭上戴著一頂深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略低,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少了幾分往日的溫柔嫻靜,多了幾分幹練和英氣。
腳上是一雙高幫的戰術靴,鞋底有防滑紋路,鞋麵加固,能適應各種複雜地形。靴筒剛好到小腿中部,與她修長的腿部線條相得益彰。
吳昊宇看著煥然一新的溫如玉,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他見過溫柔如水的學姐,見過認真授課的老師,見過羞澀可愛的戀人,但這樣幹練英氣的溫如玉,還是第一次見。
“怎麼樣?”溫如玉在他麵前轉了個圈,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這身裝備可是我專門定製的,花了不少學分呢!”
吳昊宇由衷地讚歎:“很帥,很適合你。”
溫如玉開心地笑了,眼睛彎成月牙。她又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件配飾——一對銀色的護腕,一條多功能戰術腰帶,以及一個斜挎的戰術包。
護腕是特製的靈能裝備,內側刻有微型符文陣列,能增強手腕力量和保護關節;戰術腰帶上掛著各種小工具和應急物品;戰術包則用來放置一些常用物品和資料。
吳昊宇也換上了一身深色的作訓服,與溫如玉的款式相似,但更加簡潔,沒有太多額外的配飾。他的裝備大部分都在儲物戒指裡,不需要隨身攜帶。
兩人在客廳裡做最後的檢查。吳昊宇將陳子陵給的資料又快速瀏覽了一遍,溫如玉則再次核對物資清單。
“多功能探測器、能量電池、應急藥品、高能食物、飲用水、帳篷、睡袋、照明裝置、通訊裝置……”溫如玉一項項清點著,確認所有物品都準備齊全,“還有你給我的那些符籙和陣法材料,我都分類放好了。”
她抬起頭,看向吳昊宇:“我們真的不需要帶更多武器嗎?”
吳昊宇搖頭:“不用。我的曜日雷槍和九玄金甲隨時可以召喚,你的星月銀痕也是。常規武器對我們來說意義不大,反而會增加負重。”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青岩山那種地方,如果真遇到我們應付不了的危險,常規武器也沒用。如果遇到能應付的危險,我們的異能和秘寶足夠了。”
溫如玉想了想,點頭同意。她的星月銀痕是雷萬鈞送的見麵禮,是頂級的精神係秘寶,平時以手鐲形態戴在手腕上,戰鬥時可以化作兩輪銀月,攻防一體,威力強大。有這件秘寶在,她的戰鬥力不弱於普通的超凡境初期。
吳昊宇就更不用說了。混沌誅邪神雷、吞噬本源、九玄金甲、曜日雷槍、吞元四象盾……這些底牌讓他的實際戰鬥力遠超表麵修為,即使麵對聖靈境初期的敵人,也有一戰之力。
“對了,這個給你。”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陳子陵給的黑色玉牌,遞給溫如玉,“緊急求援信標。如果遇到危險,我又不在身邊,立刻捏碎它。”
溫如玉接過玉牌,入手微涼。她仔細看了看,然後小心地收進貼身的口袋裏。
“希望用不到它。”她輕聲說。
“希望用不到。”吳昊宇重複道,然後站起身,“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出發了。”
兩人最後檢查了一遍別墅,確認所有電器都已關閉,門窗都已鎖好。溫如玉站在客廳中央,環顧這個她精心打理了半年的家,眼中閃過一絲不捨。
“會回來的。”吳昊宇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
“嗯。”溫如玉用力點頭,然後轉身,不再留戀。
兩人走出別墅,鎖好門。清晨的聖武大學校園還很安靜,隻有少數早起的學生在晨練或去圖書館。陽光透過樹葉灑下,空氣清新,帶著草木的清香。
他們沿著林蔭道走向校園內的停機坪。聖武大學作為龍國頂尖的異能學府,有自己的內部機場,可以起降中小型飛行器。
停機坪位於校園東北角,佔地廣闊,有十幾條跑道和數十個停機位。此時,大部分停機位都空著,隻有少數幾架訓練用的飛行器停在那裏。
在一處專用停機位上,一架深灰色的垂直起降運輸機已經啟動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運輸機長約二十米,造型流暢,機身兩側有可摺疊的機翼,尾部是四個向量噴口,能實現垂直起降和高速巡航。
這是幕安司為幽影成員配備的特種運輸機”。採用了最新的靈能推進技術和隱形設計,速度快,續航長,還能在一定程度避開雷達和能量探測。
一名穿著幕安司製服的地勤人員看到吳昊宇和溫如玉,立刻迎了上來。
“雷噬,溫女士,飛機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起飛。”地勤人員恭敬地說道。
吳昊宇點了點頭,牽著溫如玉的手登上運輸機。
機艙內部空間不大,但佈置得很舒適。前半部分是駕駛艙,後半部分是乘客區,共有六個座椅,都是可以調節角度的航空座椅。艙壁上有儲物櫃和各種介麵,方便乘客存放物品和使用裝置。
兩人在中間的兩個座位上坐下,繫好安全帶。溫如玉好奇地打量著機艙內部,她還是第一次乘坐這種軍用運輸機。
“緊張嗎?”吳昊宇問道,握住了她的手。
溫如玉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但更多的是興奮。探索未知的遺跡,尋找失落的傳承……這就像小說裡的冒險故事一樣。”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求知和探索的光芒。吳昊宇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就是溫如玉,溫柔的外表下,有著一顆對知識和真理執著追求的心。
引擎的轟鳴聲陡然增大,運輸機輕微震動了一下,然後緩緩垂直升起。透過舷窗,可以看到下方的停機坪和聖武大學的建築群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片綠色的圖案。
當運輸機升到足夠高度後,尾部的向量噴口轉動方向,機翼展開,運輸機從垂直起降模式切換為水平飛航模式,速度陡然提升。
輕微的推背感傳來,運輸機朝著西北方向疾馳而去。
吳昊宇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色。帝都的建築群逐漸被拋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農田、丘陵和森林。陽光從東方灑來,在機翼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溫如玉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似乎在養神。但吳昊宇能感覺到,她的手心微微出汗,顯示著她的內心並不像表麵那麼平靜。
這次前往青岩山,雖然是探索遺跡、尋找傳承,但幕安司的資料和陳子陵的警告都表明,那裏絕非安全之地。失蹤的十九名精銳特勤,詭異能量場,有意識的山脈……這些資訊像一塊塊石頭,壓在兩人心上。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決定要去,就隻能勇往直前。
吳昊宇輕輕握緊溫如玉的手,傳遞著無聲的安慰和支援。溫如玉睜開眼睛,對他笑了笑,那笑容中有緊張,但更多的是信任和堅定。
運輸機在雲層之上平穩飛行。飛行員的技術很好,幾乎感受不到顛簸。機艙裡很安靜,隻有引擎的低沉轟鳴聲和空氣流動的嘶嘶聲。
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青岩山的地形圖,再次研究起來。這份地圖是幕安司根據衛星影像和實地勘測資料繪製的,非常詳細,標註了山脈的主要山峰、山穀、河流、植被分佈等資訊。
青岩山脈位於龍國中部偏北,是一片相對原始的山地區域。主峰青岩峰海拔三千七百米,山體主要由青灰色的岩石構成,這也是山脈得名的原因。山脈南北走向,長約一百二十公裡,平均寬度約四十公裡,總麵積近五千平方公裡。
這麼大的範圍,要找到那個上古宗門的遺跡,無異於大海撈針。好在他們有血冥帝君的提示——宗門遺跡位於一處隱秘的山穀中。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哪個山穀,但至少縮小了搜尋範圍。
“你在想什麼?”溫如玉輕聲問道。
吳昊宇將地圖遞給她:“在想我們到了之後該怎麼找。青岩山這麼大,如果沒有更具體的線索,我們可能要花很長時間。”
溫如玉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會兒,然後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那塊獸皮和陳子陵給的靈器碎片。
“也許……這兩件東西能給我們指引。”她說道,將獸皮和靈器碎片並排放在小桌板上。
獸皮古老泛黃,上麵的圖案神秘莫測;靈器碎片暗褐破損,表麵的紋路模糊不清。兩件物品看起來毫無關聯,但溫如玉的直覺告訴她,它們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聯絡。
她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獸皮的圖案中央,同時左手拿起靈器碎片,閉上眼睛,調動精神力。
溫如玉是精神係異能者,聚魂境初期,精神力比同階異能者強大得多。她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探入獸皮和靈器碎片之中,試圖感知其中隱藏的資訊。
吳昊宇安靜地看著,沒有打擾。他知道溫如玉在做什麼——這是精神係異能者常用的一種探查技巧,通過精神力與物品共鳴,感知物品中殘留的資訊碎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溫如玉的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顯然這個探查過程並不輕鬆。
突然,她的身體輕輕一震,眼睛猛地睜開。
“怎麼樣?”吳昊宇連忙問道。
溫如玉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有反應!雖然很微弱,但這兩件物品之間確實存在著某種共鳴!而且……我感覺到,當我們靠近青岩山時,這種共鳴可能會變得更強烈!”
這是個重要的發現。如果獸皮和靈器碎片真的能與青岩山產生共鳴,那他們找到遺跡的幾率就大大增加了。
吳昊宇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多功能探測器,調到能量感應模式。他將探測器靠近獸皮和靈器碎片,螢幕上的數值果然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能量波動頻率一致,雖然強度很低,但確實存在關聯。”他看著螢幕上的資料說道。
溫如玉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露出笑容:“太好了!這樣我們就不用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找了。到了青岩山,我們可以用這兩件物品作為指引,尋找共鳴最強的方向。”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種共鳴很奇特。不是普通的能量共振,更像是……某種精神層麵的呼應。那個上古宗門,可能真的在精神力修鍊上有獨到之處。”
吳昊宇點點頭,將獸皮和靈器碎片小心收好。有了這個發現,他對這次探索多了幾分信心。
運輸機繼續飛行。時間在兩人的討論和準備中悄然流逝。中午時分,地勤人員送來了午餐——標準的軍用口糧,加熱後味道還算不錯。
飯後,溫如玉有些疲憊,靠在座椅上小憩。吳昊宇則繼續研究資料,思考可能遇到的各種情況和應對方案。
下午兩點左右,飛行員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中傳來:“我們即將進入大庸軍事管轄區。請做好準備,飛機將在十五分鐘後降落。”
吳昊宇輕輕叫醒溫如玉。溫如玉揉了揉眼睛,看向舷窗外。下方已經不再是平坦的平原,而是連綿起伏的丘陵和山脈。遠處的天際線上,可以看到更加巍峨的山脈輪廓——那就是青岩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