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933小隊那棟承載了無數記憶與傷痛的小樓,完整地搬遷至天衍道宮空間內,並按照記憶中的每一個細節,將赤霄、琥珀、林薇他們留下的物品一一歸位後,吳昊宇獨自在那復原的客廳中靜坐了許久。
手指拂過隊長常坐的那張舊沙發扶手,彷彿還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沉穩氣息;目光掃過副隊精心打理的窗檯綠植,在道宮靈氣的滋養下愈發青翠欲滴;林薇姐房間書桌上,那本未合攏的戰術筆記,紙頁邊緣微微捲起,似乎主人隻是暫時離開。
沒有撕心裂肺的悲痛,隻有一種沉澱後的、深沉的懷念與空寂。他將這份沉重的過往,連同戰友們的遺誌,一同封存在了這片獨屬於他的空間之內。這不是遺忘,而是將悲傷轉化為前行的基石。當他做完這一切,緩緩關上小樓的大門時,心中那最後一絲難以釋懷的遺憾,似乎終於被輕輕放下,轉化為更加堅定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日,他並未急於前往神威軍報道,而是再次來到了幕安司影界深處的那座英烈墓園,在戰友們的墓碑前靜默矗立良久。隨後,他又去了一趟“影碑”所在之處。
影碑,並非真正的石碑,而是一片由特殊能量構築、不斷流動變幻著無數光影符文的奇異壁障。據說其中蘊含著幕安司歷代強者留下的戰鬥烙印、法則感悟乃至一些殘缺的傳承。尋常成員隻能在外圍感受其散逸出的能量波動,藉以錘鍊精神力或尋求一絲突破的契機。
吳昊宇此次前來,並非為了尋求新的力量,而是想印證在雷藏中吸收麒麟法則之光、以及紫霄神引符進化後,自身對雷霆法則的理解是否有所偏差。他盤膝坐在影碑前,精神力如同觸鬚般緩緩探出,謹慎地接觸那片流動的光影符文。
剎那間,無數混亂、破碎、卻又蘊含著不同戰鬥意誌與能量特性的資訊碎片湧入腦海。有淩厲無匹的劍意,有厚重如山的防禦,有詭譎莫測的潛行,當然,也有狂暴熾烈的雷霆。
他細心捕捉著其中與雷霆相關的法則碎片,與自身識海中那團琉璃七彩的雷霆法則之光相互印證、對比。他發現,影碑中蘊含的雷霆感悟雖然五花八門,各有側重,但論及本質的精純與浩瀚,遠不及麒麟饋贈的萬分之一。然而,這些碎片卻更具“實戰性”,充滿了各種臨機應變的技巧與對不同屬性敵人時的針對性運用。
他的混沌誅邪神雷,在接觸到這些外來的雷霆感悟時,自發地流轉起來,如同一位挑剔的美食家,汲取著其中有益的“調味”,摒棄那些與自身本源相悖或層次較低的“雜質”。紫霄神雷璽在識海中微微震動,灑下縷縷清輝,幫助他更快地梳理、消化這些資訊。
數個時辰後,吳昊宇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一絲紫電雷光一閃而逝,氣息愈發內斂。印證的結果讓他滿意,麒麟所贈的法則之路堂堂正正,直指本源,並無偏差。而影碑中的諸多實戰技巧,則為他將來如何更有效地運用這份力量,提供了不少啟發。
五日準備時間,轉瞬即逝。
第六日清晨,吳昊宇一身筆挺的幕安司作戰常服,肩章上代表“雷噬”的代號的徽記熠熠生輝,準時出現在了影界內部通往神威軍駐地的專用空間傳送陣前。
這處傳送陣位於影界核心區域,守衛森嚴,巨大的金屬拱門上鑲嵌著無數複雜的能量導管,此刻正散發著幽幽的藍光,空間波動使得周圍的空氣都產生了細微的扭曲。
司主離罡親自前來送行。他依舊是一身冷硬的司主禮服,麵容冷峻,看著眼前氣息沉凝、眼神堅定如磐石的年輕人,沉聲開口道:“雷噬,去了神威軍,萬事小心。那裏是真正的絞肉場,與影界的行動模式截然不同。記住,活著,才能殺死更多的敵人,才能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吳昊宇“啪”地一聲,身體挺得筆直,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鏗鏘有力:“是,司主!屬下明白!”
離罡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隻是揮了揮手。
吳昊宇放下手,最後看了一眼這片承載了他軍旅生涯起點與最深痛回憶的影界,隨即毅然轉身,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跨入了那光芒流轉的傳送門之中。
一陣強烈的空間拉扯感和短暫的眩暈襲來,彷彿全身每一個細胞都被拆散又重組。對於經歷過天衍道宮空間遷移和雷藏傳送的吳昊宇而言,這種程度的不適尚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數息之後,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周遭扭曲的光影迅速穩定、清晰。
他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風格與影界截然不同的巨大空間之內。
這裏沒有影界那種冷硬的科幻金屬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粗獷、厚重、充滿實戰氣息的軍事基地風格。穹頂極高,由粗大的合金骨架支撐,上麵佈滿了各種能量輸送管道和照明係統,散發出一種冰冷的白光,卻並不刺眼。空氣有些乾燥,帶著一股淡淡的金屬鏽蝕、硝煙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彷彿來自異界的腥甜氣息混合的味道。遠處傳來隱約的、沉悶的轟鳴聲,彷彿永不停歇的雷暴,提醒著此地並非和平之所。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裏看不到天空,無論是真實的藍天還是模擬的天幕。取而代之的,是穹頂之外一片混沌、扭曲、不斷變幻著暗紫與深灰色彩的虛空背景,彷彿置身於某個巨大氣泡的內壁,而氣泡之外,便是無盡危險的空間亂流。
一名穿著幕安司製式常服,肩章顯示為少尉軍銜的年輕軍官早已等候在傳送陣旁。見到吳昊宇出現,他立刻上前一步,乾淨利落地敬禮:“你好!雷噬。”
吳昊宇迅速回禮,聲音平穩:“你好,我就是雷噬!”
少尉軍官放下手,臉上帶著公式化的嚴肅,說道:“請跟我來吧!師長已經在等你了。”說完,便轉身在前引路。
吳昊宇跟在他身後,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基地內部空間極其廣闊,隨處可見全副武裝、行色匆匆的士兵,各種型號的裝甲車、運兵車乃至小型突擊艦在劃定的通道內有序行駛。氣氛凝重而忙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長期處於高壓狀態下特有的警惕與肅殺。空氣中瀰漫的能量氣息也頗為混雜,除了人類修士的各種屬性靈力,還夾雜著一些令人不適的、充滿混亂與侵略性的異種能量殘留。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麥肯裂縫’。”走在前麵的少尉軍官似乎察覺到了吳昊宇的打量,頭也不回地出言解釋道,“這是一處穩定的大型空間裂縫,麵積極為廣闊。我們神威軍第三師,整個師都駐守在此處,主要任務就是抵擋從裂縫另一端入侵的域外異族。你即將報到的第四旅,是我們第三師公認的尖刀部隊,戰鬥任務最重,傷亡率……也最高。”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話語中的沉重,卻讓吳昊宇心中一凜。
“多謝告知。”吳昊宇沉聲回應。
少尉軍官腳步未停,繼續道:“雷噬,神威軍裡,很多軍官和士官都是曾經在影界各小隊作戰,因傷或因其他原因轉型,或者從小隊選拔上來的精英。所以這裏的作戰風格,你或許不會完全陌生。但你要清楚,這裏的戰鬥規模、烈度以及麵對的敵人多樣性,遠非你在影界時執行的那些小隊任務可比。我看過你的部分資料,也知道你所在的原933小隊經歷了什麼。”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但在這裏,個人勇武固然重要,但軍隊是一個整體。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切不可因個人情緒或仇恨而魯莽行事,那不僅會害死你自己,更可能連累整個團隊的戰友。”
吳昊宇目光微凝,鄭重道:“是,我明白。”
“當然,神威軍也有其純粹的一麵。”少尉軍官話鋒一轉,“這裏沒有那麼多的勾心鬥角,一切以軍功說話。殺敵、完成任務,積累軍功,便能獲得相應的資源、晉陞以及尊重。所以,努力積攢軍功吧,這是你在這裏立足和變強的根本。”
談話間,兩人已經來到了一棟風格更加粗獷、如同鋼鐵堡壘般的辦公大樓前。經過數道嚴格的身份驗證和能量檢測,他們乘坐升降梯來到了其中一層,最終在一間標著“師長辦公室”的金屬大門前停下。
少尉軍官上前,有節奏地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洪亮沉穩,如同悶雷般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少尉軍官推開門,側身讓吳昊宇先進,隨後自己也跟了進去,立正敬禮:“師長,雷噬帶到!”
辦公室寬敞而簡潔,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一張厚重的合金辦公桌後,坐著一名身材魁梧、肩章上綴著兩顆將星的中年男子。他麵容剛毅,麵板是長期經歷風沙與戰火洗禮的古銅色,一雙虎目開闔之間精光四射,不怒自威。他隻是坐在那裏,便有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氣勢自然散發開來,顯然是一位久經沙場、修為深不可測的強者。
此人正是神威軍第三師師長,張建龍。
張建龍揮了揮手,對少尉軍官道:“好,你去吧。”
“是!”少尉軍官再次敬禮,轉身離去,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吳昊宇上前幾步,在辦公桌前站定,挺胸抬頭,再次敬禮,聲音清晰洪亮:“幕安司原933小隊隊員,代號雷噬,向您報到!”
張建龍那雙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吳昊宇身上,仔細地打量著他,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數息之後,他剛毅的臉上露出一絲幾不可查的滿意弧度,聲音洪亮地說道:“不錯,精氣神內蘊,根基紮實,不愧是被離罡那傢夥看中的人。”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追憶和調侃:“當初老雷那個老潑皮,死皮賴臉地找到我,非要我給他寶貝徒弟弄個名額進幕安司歷練。嘿嘿,沒想到啊,這老小子眼光還真毒,真給我送來個不錯的人才!”
吳昊宇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師傅?您認識我師傅?”
“何止認識!”張建龍哈哈一笑,聲震屋瓦,“當年在域外戰場,我和他還有你爺爺,可是在一個戰壕裡滾過,一起砍過域外崽子腦袋的交情!那老小子,脾氣爆得像他的雷法一樣,也就我能治治他。”
笑過之後,張建龍的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吳昊宇:“吳昊宇,你選擇來神威軍,幕安司的調令以及你曾祖父吳聖皇、祖父的意思,我都清楚。但有些話,我還是要當麵問你一遍。”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確定,真的要來神威軍嗎?這裏不是幕安司影界,沒有那麼多精妙的潛入、偵查、定點清除任務。這裏是正麵戰場,是血肉磨盤!我們每天都要麵對成千上萬、形態各異、能力詭譎的域外異族,它們如同潮水般從空間裂縫中湧出,殺戮、破壞、汙染一切。這裏的戰鬥,是軍團級別的碰撞,是意誌與血肉的終極考驗,慘烈程度遠超你的想像。一旦踏上戰場,個人的力量往往顯得渺小,隨時可能被戰爭的洪流吞沒。你,準備好了嗎?”
吳昊宇迎上張建龍那彷彿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沒有任何閃躲。他深吸一口氣,將胸腔中翻湧的情緒壓下,眼神堅定如鐵,聲音鏗鏘有力,如同金鐵交鳴,在辦公室內回蕩:
“報告師長!我,準備好了!我願意加入神威軍,守衛疆土,斬滅異族!”
他沒有豪言壯語,但那份斬釘截鐵的決絕和眼中不容動搖的信念,比任何話語都更有力量。
張建龍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半晌,緩緩靠回椅背,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帶著欣賞的笑容:“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吳家小子,有點意思!”
他不再多言,直接拿起桌上的內部通訊終端,按下了一個號碼。很快,終端被接通。
“我是張建龍。”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個幹練沉穩的男聲:“師長好!我是馬星。”
張建龍直接下令:“稍後,我給你送去一個人,剛從影界那邊過來的。”
對麵的第四旅旅長馬星似乎愣了一下:“師長,就一個?”
“對,就一個。”張建龍確認道。
馬星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是……有什麼特殊安排?”
張建龍嘴角微勾,看了一眼站得筆直的吳昊宇,對著通訊器道:“沒有特殊安排。這是給你們旅補充的兵員,按新兵標準,該幹嘛幹嘛。”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馬星的聲音再次響起,恢復了之前的幹練:“是!師長!明白了!”
結束通話通訊,張建龍又按下了辦公桌上的一個呼叫器。片刻後,之前那名少尉軍官再次推門而入。
“你,送他去第四旅旅部,親自交給馬旅長。”張建龍吩咐道。
“是!”少尉軍官立正領命。
吳昊宇再次向張建龍敬禮:“師長,那我先去了。”
張建龍揮了揮手,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去吧小子,好好乾,別給你師傅,還有你們老吳家丟臉!”
吳昊宇重重點頭,隨即轉身,跟著少尉軍官離開了師長辦公室。
走出辦公大樓,乘坐一輛軍用的內部越野車,朝著第四旅駐地駛去。直到此刻,吳昊宇才更清晰地感受到這“麥肯裂縫”內部的景象。基地內部光線恆定,來源於頂部的照明係統,確實不見天日,也分不清晝夜。遠處那混沌的虛空背景彷彿亙古不變,給人一種壓抑卻又奇異的壯闊感。
車輛行駛了約莫一刻鐘,穿過數道戒備森嚴的關卡,最終停在了一片規模稍小,但防禦工事更加密集、氣氛也更為肅殺的區域。這裏的士兵眼神更加銳利,身上帶著的血腥煞氣也更為濃重。
少尉軍官輕車熟路地帶著吳昊宇來到第四旅旅部,徑直走進了旅長馬星的辦公室。
馬星旅長看上去約莫四十歲左右,身材精幹,麵板黝黑,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左邊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更添幾分彪悍之氣。他此刻正站在一張巨大的戰術沙盤前,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先是掃過少尉軍官,隨即落在了吳昊宇身上。
少尉軍官將吳昊宇的檔案袋恭敬地放在辦公桌上:“旅長,這是雷噬的檔案,師長讓我親自送過來。”
馬星點了點頭,拿起檔案袋,對少尉軍官道:“辛苦了,回去替我向師長復命。”
“是!”少尉軍官敬禮後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隻剩下馬星和吳昊宇兩人。馬星並沒有立刻開啟檔案袋,而是用他那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吳昊宇,那股久經沙場形成的無形壓迫感,絲毫不遜色於之前的張師長。
“吳昊宇,代號雷噬。”馬星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金屬般的質感,“你的資料,在送來之前我就已經看過了。禦空境初期,身負特殊雷霆異能,曾在倭島事件中立下大功,原933小隊成員……在影界的同輩人中,你確實算得上是翹楚。”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褒獎的意思,反而帶著一種審視:“但是,小子,我要告訴你的是,這裏不是影界!沒有那麼多讓你個人發揮的空間和機會。在神威軍,尤其是在老子帶的第四旅,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一切行動,必須絕對聽從指揮!令行禁止,明白嗎?要是敢仗著有點天賦和背景就擅自行動,老子第一個把你軍法處置!”
吳昊宇神色不變,迎著他逼人的目光,沉聲應道:“明白,旅長!”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馬星頭也不抬地喊道。
門被推開,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邁步而入。來人同樣是一身神威軍製式作戰服,肩章顯示是中校軍銜。她身姿挺拔,步伐有力,一頭利落的短髮,五官精緻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英氣,眼神清澈而銳利,如同雪山上的鷹隼。
她對著馬星敬禮,聲音清越:“旅長,趙月驍向您報道!”
吳昊宇在看到這名女軍官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這張臉,他並不陌生!
馬星點了點頭,將桌上的檔案袋隨手拿起,遞向趙月驍,說道:“你來得正好。把他帶走,安排到你們獨立營。”
趙月驍接過檔案,目光快速掃過封麵上的名字和代號,當她看到“吳昊宇”和“雷噬”時,那雙銳利的眼眸中也瞬間掠過一絲驚愕。她抬起頭,再次仔細地看向吳昊宇,確認無誤後,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復了軍人的冷峻。
“是,旅長!”她乾淨利落地應道,隨即轉向吳昊宇,公事公辦地說道,“雷噬,跟我走。”
吳昊宇壓下心中的波瀾,向馬星旅長敬禮後,轉身跟著趙月驍走出了辦公室。
離開旅部大樓,趙月驍並沒有立刻帶著吳昊宇返回獨立營駐地,而是先去了附近的軍需檔案館,辦理了吳昊宇的檔案移交和接收手續。隨後,她又從軍需官那裏領取了一枚製式的儲物戒指,轉身交給了吳昊宇。
“這是神威軍標準配給,裏麵有你的身份銘牌、軍功記錄儀、備用能源、急救藥品、單兵口糧以及一套基礎的單兵作戰外骨骼和靈能武器。你的具體職責和裝備補充,回到營裡再根據實際情況調整。”趙月驍語氣平淡地交代著。
吳昊宇接過那枚觸手冰涼的金屬戒指,神識略微一掃,便看到了裏麵堆放得整整齊齊的各種物資。
交代完正事,趙月驍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吳昊宇,那雙英氣勃勃的眼眸中,終於忍不住流露出一絲戲謔和感慨,語氣也放鬆了許多,帶著熟稔的口吻:“嘖,小傢夥,幾年不見,長得倒是人模人樣了,修為也湊合。怎麼?見了麵,連聲姐都不會叫了?”
吳昊宇臉上頓時露出一絲尷尬,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月驍姐……我,我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你不是一直在趙家本部嗎?怎麼會來幕安司,還在神威軍?”
趙月驍,帝都趙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之一,與吳家世代交好,年紀比吳昊宇大上幾歲,小時候沒少帶著他和其他家族子弟“惹是生非”,可以說是他看著長大的姐姐之一。隻是後來趙月驍選擇了從軍,而吳昊宇那時因無法修鍊,交集便漸漸少了。沒想到時隔多年,竟然會在這遠離帝都、危機四伏的麥肯裂縫重逢。
“我怎麼不能在這兒?”趙月驍挑了挑眉,“趙家又不是隻有趙星瀾那個奸商一個子弟。家族在軍方也需要有人,我覺得這裏比待在帝都勾心鬥角有意思,就來了。”她頓了頓,看著吳昊宇,語氣帶著一絲感慨,“倒是你,小昊宇,我是真沒想到。前幾天星瀾那傢夥才傳訊告訴我,說你在幕安司,還搞出了不小動靜,讓我驚訝了好久。結果這驚訝勁兒還沒過,你小子就直接出現在我麵前了,還是以我手下的兵的身份。”
吳昊宇無奈一笑:“都是司主的安排。”
趙月驍點了點頭,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起來:“昊宇,既然你來了神威軍,來到了我的獨立營,那有些話我必須說在前頭。私底下,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但在軍營,在戰場上,我是你的營長,你是我的兵!一切必須聽從命令,服從指揮!如果因為你的個人原因導致行動失利,或者違抗軍令,別怪我不講情麵,軍法無情,明白嗎?”
她的目光銳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昊宇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身體挺直,正色道:“是!營長!我明白!”
趙月驍見他態度端正,臉色稍緩,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先回營地。給你安排班排,熟悉一下環境。看旅長剛才那樣子,估計很快就有任務下來了。”
兩人乘坐一輛營部專用的越野車,朝著獨立營的駐地駛去。獨立營的駐地位於第四旅防區相對靠前的位置,更加接近那處不斷湧出異族的空間裂縫核心區域。駐地外圍佈設著能量護盾、自動炮塔以及各種偵測靈陣,氣氛凝重,空氣中那股異界腥甜和硝煙混合的味道也更加濃鬱。
車輛剛駛入駐地大門,吳昊宇就看到校場之上,一隊隊士兵正在軍官的帶領下快速集結,檢查裝備,一股緊張臨戰的氣氛瀰漫開來。
趙月驍剛下車,目光一掃,便對著校場一側厲聲喝道:“一班!蕭天宇!”
“到!”一聲短促有力的回應響起。
隻見一名身材中等,但行動間如同獵豹般迅捷矯健的士官長,以極快的速度從隊伍中衝出,跑到趙月驍麵前,立正敬禮:“營長!”
此人正是獨立營尖刀一連一排一班班長,蕭天宇。他看上去約莫二十七八歲,麵容普通,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如同兩點寒星,周身散發著禦空境巔峰的靈力波動,氣息凝練,顯然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兵。
趙月驍指了指身旁的吳昊宇,對蕭天宇道:“這是你們班的新人,代號雷噬。他的基礎資訊已經傳到你終端了。人交給你了,給我帶好了!”
蕭天宇目光快速在吳昊宇身上掃過,看到他肩章上代表新兵和禦空境初期的標識時,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但軍人的天職讓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應道:“是!營長!”說完,他轉向吳昊宇,語速極快地說道,“雷噬是吧?跟我來!沒時間給你開歡迎會了,緊急戰鬥任務,五分鐘內完成登車準備!有什麼話,等活著回來再說!”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促和壓力。
吳昊宇心中一凜,立刻意識到情況緊急,沉聲應道:“是!班長!”
蕭天宇不再多言,轉身就朝著校場邊緣一排已經啟動引擎,發出低沉轟鳴的裝甲運兵車跑去。吳昊宇不敢怠慢,立刻緊跟其後。
跑到一輛編號為“7”的裝甲運兵車前,蕭天宇拉開車門,對裏麵吼道:“動作快!新人到了,路上再認識!”
吳昊宇隨著他迅速登上了車廂。車廂內空間不算寬敞,已經坐了七名全副武裝的士兵,算上他和蕭天宇,正好九人,是一個標準的戰鬥班編製。
車門“哐當”一聲關上,裝甲車立刻啟動,隨著車隊駛出了駐地。
車廂內光線昏暗,隻有幾盞紅色的指示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車輛顛簸著,氣氛凝重而沉默。士兵們都在最後一次檢查著自己的武器和裝備,沒有人說話,隻有金屬碰撞和能量充能的細微聲響。
坐在吳昊宇對麵,一名年紀稍長,約莫三十五?我叫老黑,班裏的人都這麼叫。”他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幾乎看不清的疤痕,“活著回來,就是老兵了。”
他頓了頓,問道:“你是近戰還是遠端攻擊型別?擅長什麼?”
吳昊宇感受到對方釋放的善意,回答道:“老黑哥,我叫雷噬。我主要擅長近戰。”
老黑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坐在吳昊宇斜對麵,一個穿著覆蓋全身的暗灰色靈能鎧甲,連麵部都被頭盔完全遮蔽,隻露出一雙毫無感**彩眼眸的士兵,說道:“冷牙,聽到了?近戰的,是你的人,照看好了。”
那名被稱為“冷牙”的士兵,聞言隻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頭盔,那雙冰冷的電子眼在吳昊宇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一道經過處理的、毫無波瀾的機械合成音從頭盔下響起:“穿戴好你的裝備,檢查能量儲備。戰場上,敵人不會給你穿裝備的時間。”
他的聲音冰冷而生硬,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
吳昊宇聞言,不敢大意。他心念一動,並未去動用剛剛領取的那套製式外骨骼,而是直接溝通丹田深處的九玄金雷令。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璀璨奪目的紫金色雷光自他體內驟然爆發,瞬間覆蓋全身!雷光迅速凝實、塑形,化作一套造型古樸、線條流暢、通體彷彿由紫金色神金鍛造而成的全身鎧甲!鎧甲之上,無數細密玄奧的雷霆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轉不息,肩甲、臂甲、胸甲等關鍵部位有著恰到好處的稜角與弧度,既保證了靈活性,又提供了極強的防護。頭盔自動覆蓋頭部,麵甲落下,隻露出一雙燃燒著紫金色雷焰的眼眸。
一股沉重、威嚴、誅邪破妄的強大氣息,自然而然地從這套突如其來的華麗鎧甲上瀰漫開來,瞬間充斥了整個車廂!
剎那間,車廂內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
老黑臉上的溫和笑容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其他幾名士兵,包括那名一直閉目養神的狙擊手,都猛地睜開了眼睛,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吳昊宇身上,充滿了震驚與審視。
就連一直如同冰山般的冷牙,那冰冷的電子眼也似乎閃爍了一下。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吳昊宇身上這套自動浮現的戰甲,絕非製式裝備可比,其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和法則韻味,遠遠超出了他們見過的絕大多數靈能鎧甲,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遠古威嚴!
然而,短暫的震驚過後,當他們的感知下意識地掃過吳昊宇自身散發出的靈力波動時——禦空境初期。
這個明確的修為層次,像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眾人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火熱。
禦空境初期。在神威軍,尤其是在尖刀部隊獨立營,這個修為確實不算高,甚至可以說是偏低。獨立營普通士兵的修為普遍在禦空境中後期,像老黑這樣的老兵更是禦空境後期,班長蕭天宇也是禦空境巔峰。一套明顯品階極高的戰甲,穿在一個禦空境初期的修士身上,在殘酷的正麵戰場上,能發揮出多少威力?會不會反而因為懷璧其罪,成為敵人優先集火的目標?
擔憂、疑慮、甚至一絲不易察覺的惋惜,在車廂內瀰漫。所有人,包括班長蕭天宇在內,看向吳昊宇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份凝重。他們不是在嫉妒,而是在擔心,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背景可能不簡單的新兵,能否在接下來這場註定慘烈的戰鬥中,活著回來。
蕭天宇打破了沉默,聲音依舊沉穩,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嚴肅:“裝備不錯。但記住,戰甲再強,也隻是外物。在戰場上,活下去依靠的是實力、經驗、配合,還有運氣。緊跟隊伍,聽從指揮,不要擅自脫離陣型。”
“是,班長!”吳昊宇透過麵甲,沉聲回應。他能感受到戰友們的擔憂,但這並未影響他的心態。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絕不僅僅侷限於表麵的禦空境初期。
車輛在顛簸中前行,車廂內再次陷入了沉默,隻有引擎的轟鳴和外麵隱約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爆炸與嘶吼聲,預示著戰場越來越近。
大約二十分鐘後,裝甲運兵車猛地一震,停了下來。後車門“哧”地一聲向外滑開,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喧囂瞬間湧了進來!
“一班!下車!按照預定作戰計劃,目標C7區域,配合三連鞏固防線,阻擊敵群衝鋒!快!快!快!”蕭天宇的吼聲在嘈雜的戰場背景下依然清晰可辨。
車廂內的士兵如同條件反射般,瞬間抓起武器,如同利箭般射出了車廂。
吳昊宇緊隨其後,躍出車外。
眼前的景象,即便他早有心理準備,也依然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這是一片廣袤而荒蕪的平原,大地是詭異的暗紅色,彷彿被無數鮮血浸染過。天空依舊是那片混沌扭曲的虛空背景,但此刻,無數道顏色各異、充滿毀滅能量的光束正從裂縫深處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轟擊在前方一片巨大的、半透明的能量護盾上,炸開漫天漣漪。
能量護盾之外,是真正的血肉戰場!
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域外異族,如同潮水般湧來!它們有的形似巨大的、覆蓋著骨甲的爬行生物,噴吐著酸液和能量球;有的則如同漂浮的幽影,散發著精神汙染波動;還有的則是身高數米、肌肉虯結的人形怪物,揮舞著骨刃和能量武器,發出瘋狂的咆哮。
人類修士組成的防線如同磐石,牢牢釘在大地之上。各種屬性的靈術、符籙、飛劍、能量炮火,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瘋狂地收割著衝來的異族生命。爆炸的火光、靈術的光芒、異族臨死前的慘嚎、士兵們怒吼與咆哮……共同構成了一幅慘烈、混亂而又充滿悲壯色彩的戰爭畫卷。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異族血液特有的腥臭,令人作嘔。腳下的地麵在不斷的爆炸中震顫,碎裂的肢體和破損的武器隨處可見。
吳昊宇所在的獨立營,在營長趙月驍的指揮下,如同一條靈活的蛟龍,迅速切入戰場側翼。各連排班組分工明確,有的負責正麵壓製,有的負責側翼穿插,有的則專門對付那些難纏的特殊異族。
“跟上!保持陣型!冷牙,左翼突進!老黑,右翼掩護!雷噬,你跟在我側後方,注意補位和清除靠近的散兵!”蕭天宇的聲音在班組成員的通訊器中響起,冷靜而清晰。
吳昊宇深吸一口氣,壓下初次麵對如此宏大戰場時本能的悸動。曜日雷槍瞬間出現在手中,熾熱的雷光在槍尖跳躍。他並沒有急於表現,而是嚴格按照蕭天宇的命令,緊跟在班長側後方,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
混沌誅邪神雷在體內奔騰,賦予他強大的動態視覺和反應速度。他很快適應了戰場的節奏。
一隻形似獵犬、速度極快、渾身長滿骨刺的異族,躲過了前方的火力網,嘶吼著從側麵撲向陣型。
“小心!”老黑出聲提醒。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吳昊宇動了。他沒有使用花哨的技巧,隻是簡單直接地一槍刺出!
“嗤啦!”
曜日雷槍如同燒紅的烙鐵刺入黃油,帶著混沌誅邪神雷那湮滅邪祟的特性,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那隻骨刺獵犬的頭顱!雷光爆發,瞬間將其體內的生機和邪惡能量徹底凈化,變成一具焦黑的屍體。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旁邊的老黑和冷牙眼中都閃過一絲訝異。這一槍的速度、精準度以及對時機的把握,可不像一個初上戰場的新兵。
“幹得不錯!”老黑吼了一聲。
吳昊宇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雷槍,目光再次投向洶湧而來的敵潮。這隻是開始。
隨著戰鬥的持續,異族的進攻越發瘋狂,防線壓力驟增。大量那種身高超過三米、手持巨大骨錘的人形巨怪,如同移動的堡壘,頂著火力向前推進。它們皮糙肉厚,普通的靈能子彈和低階靈術很難對其造成致命傷。
“該死!是‘錘顱者’!集中火力,打它們的關節和眼睛!”蕭天宇吼道。
班組的火力立刻集中,但錘顱者數量不少,而且它們揮舞的巨大骨錘帶著恐怖的動能,砸在能量護盾上發出沉悶的巨響,讓負責維持陣型的士兵臉色發白。
一隻錘顱者突破了火力網,咆哮著沖向一班所在的位置,巨大的骨錘帶著惡風,狠狠砸下!目標直指正在換彈的老黑!
“老黑!”蕭天宇目眥欲裂,想要救援卻被另外兩隻異族纏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吳昊宇眼中紫金色雷光暴漲!他猛地踏前一步,並未直接用曜日雷槍硬撼那勢大力沉的骨錘,而是心念急轉,溝通了融入九玄金雷令的先天符籙之力!
“縛靈鎖神·金雷令!”
一聲低喝,並非出口,而是響徹在精神層麵。一道青金色的鎖鏈虛影,彷彿自虛空誕生,由無數細密的雷霆符文構成,發出“嘩啦啦”的脆響,瞬間纏繞上了那隻錘顱者的身軀!鎖鏈之上,冰冷的死寂氣息瀰漫,不僅束縛其行動,更直接作用於其混亂的靈魂核心,讓其揮舞骨錘的動作猛地一滯,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與痛苦!
雖然以吳昊宇目前的修為,無法長時間束縛住這種力量強大的異族,但這瞬間的停滯,已經足夠了!
“好機會!”冷牙那冰冷的機械音響起。他手中那柄造型奇特、槍口凝聚著高濃度冰係靈能的步槍,瞬間射出一道幽藍色的光束,精準地命中了錘顱者因為被束縛而暴露出來的脖頸關節!
哢嚓!冰層蔓延,關節處發出脆響。
幾乎在同時,吳昊宇再次催動金雷令!
“裂空斷界·金雷令!”
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裂痕,如同最鋒利的空間之刃,無聲無息地劃過虛空,精準地掠過了那隻錘顱者被冰凍的脖頸!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那隻錘顱者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隨即,那顆猙獰的頭顱緩緩滑落,暗紅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斷頸處衝天而起!龐大的身軀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倒地!
瞬間的配合,秒殺一隻難纏的錘顱者!
這一幕,讓周圍注意到情況的戰友們再次側目。那詭異的青金色鎖鏈和無聲無息的空間切割,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他們對“禦空境初期”的認知。
“小子……有點東西啊!”老黑換好了彈匣,看著吳昊宇,眼中充滿了驚嘆。
蕭天宇也抽空看了吳昊宇一眼,眼神中的凝重少了幾分,多了些許認可:“保持狀態!注意靈力消耗!”
吳昊宇點了點頭,感受著體內依舊充沛的雷元和精神力。混沌誅邪神雷和吞噬天賦帶來的恢復力,以及紫霄神雷璽對精神力的滋養,讓他在這種高強度的戰鬥中,依然能保持不錯的續航。
戰鬥在繼續,慘烈而膠著。異族的攻勢彷彿無窮無盡,不斷有士兵在戰鬥中倒下,鮮血染紅了暗紅色的大地。吳昊宇跟隨在一班身邊,逐漸融入了這個集體。他不再僅僅是被保護的新兵,而是成為了防線中一個可靠的點。他時而用曜日雷槍近身搏殺,時而動用九玄金雷令的能力進行控場或絕殺。
“鎮獄封嶽·金雷令!”玄龜負嶽的虛影浮現,暫時鎮壓住一小片區域的異族,為戰友創造輸出環境。
“星輝鎮域·金雷令!”星辰壁壘顯現,擋住了一次來自空中飛行異族的能量齊射,保護了身後的隊友。
他甚至嘗試動用了“吞元禁法·金雷令”,一個微型的黑洞漩渦在槍尖浮現,將一隻試圖自爆的小型異族連同其混亂的能量一同吞噬、湮滅,雖然過程有些艱澀,消耗頗大,但效果顯著。
他的表現,逐漸贏得了班上所有老兵的尊重。實力,是在戰場上最好的通行證。
不知廝殺了多久,異族的攻勢終於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滿地狼藉的屍體。人類防線守住了,但代價慘重,隨處可見傷亡的士兵和忙碌的醫療兵。
夕陽……不,這裏沒有夕陽,隻有基地照明係統模擬出的光線變化,預示著一次戰鬥的暫時結束。
吳昊宇拄著曜日雷槍,微微喘息著,九玄金甲上沾滿了異族暗紅色的血液和焦黑的痕跡,麵甲下的臉龐帶著疲憊,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他活下來了。在這神威軍的第一戰,他不僅活下來了,還用實際行動證明瞭自己的價值。
蕭天宇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覆蓋著堅硬肩甲的胳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前所未有的溫和:“幹得漂亮,雷噬!歡迎加入一班!”
周圍,老黑、冷牙以及其他幾名倖存的戰友,也都投來了認可的目光。
吳昊宇深吸一口帶著濃重血腥味的空氣,緩緩挺直了脊樑。他知道,這隻是開始。在這片名為麥肯裂縫的殘酷戰場上,還有無數場更加慘烈的戰鬥在等待著他。
但他的眼神,唯有堅定。
新的征程,已然在這血與火的洗禮中,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