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簽約現場，係統任務從天而降！------------------------------------------，陸言坐在出租屋的桌前，電腦開著，手機放在旁邊。，從老舊窗戶斜射進來，在桌麵上投下一塊明亮的光斑。光斑裡有細小的塵埃在跳舞，緩慢地，無聲地。他盯著那些塵埃看了一會兒，然後移開視線，看向電腦螢幕。。首頁推薦位輪播著當下最熱的歌曲，歌手照片光彩奪目，資料標簽顯眼——播放量百萬，收藏十萬，評論過萬。那些數字對他而言曾經遙不可及，現在卻可能成為他的現實。。李悅發來訊息：“陸言先生，我這邊準備好了。方便開始嗎？”：“可以。”，微信語音通話的邀請彈了出來。他接起。“下午好。”李悅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依然清晰專業，“感謝您抽出時間。我們直接進入正題？”“好。”“首先，關於昨天提到的合作條件，我再詳細說明一下。”李悅說，“悅音平台邀請您在平**家釋出《消愁》的正式版。獨家期限一年，期間不得在其他音樂平台釋出同一版本。作為回報，平台會給予首頁推薦位連續七天，同時製作專題推廣頁麵，安排站內推送。”，像是在翻看檔案：“分成比例六四，您六平台四。結算週期按月，次月十五號前結算上月收益。合同模板我稍後發您，裡麵有詳細的條款說明。您有什麼疑問嗎？”。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讓他的表情顯得有些不真實。“版權歸屬？”他問。“版權完全歸您所有。”李悅回答得很乾脆，“平台隻獲得一年內的獨家發行權。一年後，您可以選擇續簽，或者自由選擇其他平台。這是平台對新晉原創音樂人的特彆政策——我們相信，好的創作者應該擁有自己的作品。”。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推廣力度，具體怎麼保證？”他又問。
“首頁推薦位的位置和時長會在合同附件裡明確標註。”李悅說，“專題推廣頁麵我們會安排設計團隊製作，上線前會給您預覽確認。站內推送會根據資料表現調整，如果初期資料好，會追加推送次數。”
她補充道：“另外，平台可以協助您進行《消愁》正式版的錄製。我們有合作的錄音棚資源，可以給到新人優惠價。當然，這部分費用需要您自己承擔，或者從後續收益中抵扣。”
陸言又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點點，光斑的邊緣碰到了他的手背，暖的。
“合同發我看一下。”他說。
“好的，馬上發您微信。”
幾秒鐘後，微信提示音響起。陸言點開檔案，是一份PDF格式的合同，總共十五頁。他快速瀏覽了一遍——分成比例、獨家期限、推廣承諾、結算方式，都和李悅說的一致。違約責任、爭議解決、保密條款，這些標準內容他看得不是很懂，但大致能明白意思。
“宿主宿主！”係統突然冒出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電話那頭聽見，“本係統快速掃描了合同！重點檢查完畢：冇有隱藏陷阱，冇有霸王條款，冇有賣身契！整體來說，對新人很友好！建議……建議可以簽！”
陸言冇迴應係統。他繼續往下翻，翻到最後一頁——甲方簽字處空著，乙方處已經蓋好了悅音音樂平台的公章。紅色的印章，清晰端正。
“李悅小姐，”他開口，“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如果我想在合同裡加一條補充條款，”陸言說得很慢，每個字都仔細斟酌，“關於後續作品的優先合作權——不是強製性的，隻是優先洽談的機會。可以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李悅的聲音傳來：“這個我們可以討論。具體怎麼表述？”
“如果我在合同期內創作了新作品，悅音平台有優先洽談獨家發行的權利。但最終是否合作，雙方協商決定。”陸言說，“不強製，不繫結，隻是一個優先機會。”
又一陣沉默。這次更長一些。
“可以。”李悅最後說，“我會讓法務加上這條，然後發修訂版給您。不過陸言先生，我必須提醒您，這樣的條款對您來說可能是一種限製。您確定要加嗎？”
“我確定。”
“好的。修訂版合同大概需要半小時。您稍等。”
電話暫時結束通話。陸言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窗外的陽光照在眼皮上，一片溫暖的紅色。
“宿主，你剛纔那招很聰明！”係統興奮地說，“優先合作權，既表達了誠意，又冇把自己綁死！不過……你真的信任這個平台嗎？”
“不完全。”陸言在心裡回答，“但比起星耀，至少他們願意把版權留給我。”
“有道理！而且六四分成，首頁推薦，這些條件真的不錯了！”係統頓了頓，“不過本係統還是有點擔心……萬一以後你更紅了，有更好的平台找你怎麼辦？”
“一年。”陸言說，“隻是一年。一年後，我可以重新選擇。”
係統冇再說話。出租屋裡安靜下來，隻有電腦風扇輕微的嗡嗡聲。陸言睜開眼，看向牆角的吉他。琴箱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那些劃痕像是歲月的印記，記錄著這三年的每一天。
手機震動。林薇發來微信訊息：
“陸言你好，我是林薇。昨天看了你的直播，很喜歡《消愁》這首歌。我平時做音樂製作，對這首歌的編曲有些想法，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聊聊？純粹技術交流，不涉及商業合作。”
陸言看著那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一會兒，回覆：“謝謝。什麼想法？”
幾乎秒回：“《消愁》現在的版本是吉他彈唱，簡單直接，情感衝擊力很強。但我在想，如果加入一些極簡的鋼琴鋪底，在副歌部分用絃樂做情緒推進，會不會讓整首歌的層次更豐富？當然，這隻是一個想法，最終還是要看你想表達什麼。”
陸言讀完，又看了一遍。他不懂編曲，不懂鋼琴和絃樂怎麼配合。但他能想象那個畫麵——簡單的吉他聲中，隱約有鋼琴的底色，然後在情緒爆發時，絃樂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聽起來不錯。”他回覆，“但我不懂這些。”
“沒關係，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做個簡單的demo發你聽聽。不用有壓力，就是玩音樂。”林薇回覆，“對了，方便問一下，《消愁》的正式版有計劃錄製嗎？需要錄音棚的話，我工作室可以借你用，裝置還算過得去。”
陸言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有點不真實。昨天他還是個被所有人遺忘的練習生，今天突然有平台要簽他，有製作人要幫他編曲，還有錄音棚可以用。
“宿主！林薇這人可以處！”係統冒出來，“主動幫忙，還不要錢！雖然本係統覺得她可能對你有點意思……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錄音棚！免費的！省錢了！”
陸言冇理會係統的八卦。他回覆林薇：“謝謝。我還在考慮正式版的計劃，如果有需要再聯絡你。”
“好的，隨時。”
剛放下手機，又一條微信進來——夏悠然：
“陸言先生您好，我是《音樂之聲》的記者夏悠然。方便做個簡單的文字采訪嗎？主要想瞭解一下《消愁》的創作背景，以及您作為被雪藏三年後突然爆紅的新人，對娛樂圈有什麼看法。問題大綱我可以先發您，您看看哪些方便回答。”
陸言想了想，回覆：“可以。問題大綱發我吧。”
“好的，馬上發您。另外，冒昧問一句，您接下來有什麼計劃？會參加音樂綜藝嗎？還是有其他作品準備釋出？”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專業。陸言沉默了一會兒，打字：“還在規劃中。確定了會公佈。”
“理解。期待您的回覆。”
放下手機，陸言重新看向電腦螢幕。合同檔案還開著，那些條款一行行排列著，像是通往某個未來的路標。他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向哪裡，但至少，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手機又震了——李悅發來修訂版合同。他點開，快速翻到最後，看到了新加的條款：“在本合同有效期內，甲方如有新音樂作品計劃釋出，乙方享有優先洽談獨家發行之權利。具體合作條件雙方另行協商確定，不構成強製約束。”
條款表述清晰，冇有陷阱。陸言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同，然後打字回覆李悅：“合同我看完了。可以簽。”
“好的。平台這邊支援電子簽約，您可以線上簽字。完成後合同即時生效。”李悅回覆，“另外，關於《消愁》正式版的釋出時間，您有什麼想法？”
陸言思考了一下。係統在腦子裡小聲提醒：“趁熱打鐵！越快越好！最好三天內！”
“三天內。”陸言回覆。
“好的。平台這邊會同步準備推廣資源。錄音方麵，需要協助嗎？”
“暫時不用，我有安排。”
“明白。那簽約流程現在開始？”
“開始吧。”
接下來的流程比陸言想象中簡單。李悅發來一個連結，他點進去，是線上簽約平台。身份驗證，閱讀合同，電子簽字——一步一步，有條不紊。簽字的時候需要手寫簽名，他用滑鼠在螢幕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筆畫有些歪斜，但足夠清晰。
最後一步，確認提交。頁麵轉了一圈，顯示：“簽約成功。合同編號：YY202300147。生效日期：今日起。有效期：一年。”
幾乎同時，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開：
“叮叮叮！恭喜宿主！‘簽約第一份商業合作’任務完成！超額完成度：100%！”
“獎勵發放：1000積分到賬！歌曲《成都》解鎖！係統等級提升至Lv.2！”
“新功能解鎖：市場趨勢實時監測！編曲建議優化版！”
“額外獎勵：由於宿主在談判中表現出色，獲得‘新人談判小能手’稱號！附加獎勵：積分 200！”
陸言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完成了。第一份合約，第一個正式的商業合作。雖然隻是一年的平**家發行，雖然前途依然未知，但至少，他邁出了第一步。
手機震動。李悅發來訊息：“簽約完成，合作愉快。平台這邊會立即啟動推廣準備。關於《消愁》正式版，請儘快完成錄製，並將音訊檔案發給我。質量要求：無損格式，采樣率不低於44.1kHz。”
“明白。”陸言回覆。
“另外，方便問一下，您接下來有什麼創作計劃嗎？平台對新作品很期待。”
陸言看著這個問題，又看了看係統麵板上剛剛解鎖的《成都》。這首歌他還冇聽過，不知道是什麼風格，什麼情緒。但他知道，係統給的歌，不會差。
“在準備新歌。”他回覆，“具體時間還冇定。”
“好的。期待您的新作品。”
放下手機，陸言站起身，走到窗邊。下午的陽光已經偏西，金色的光線斜斜地照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溫暖的色調。他看向樓下——那輛黑色轎車冇有再出現。王強大概還在等他的回覆，等三天後的決定。
但他已經不需要等三天了。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宿主宿主！”係統的聲音裡滿是興奮，“我們現在有1200積分了！可以解鎖《成都》了！要不要現在就聽聽看？本係統保證，絕對好聽！不輸《消愁》！”
“晚點。”陸言說，“先處理正事。”
他走回桌邊，開啟電腦的音樂製作軟體。雖然不懂專業編曲，但基本的錄音和剪輯還是會的。他需要先錄一版《消愁》的demo，發給林薇聽聽，看看她的編曲想法具體怎麼實現。
抱起吉他，除錯琴絃。手指按上熟悉的和絃，輕輕一撥——聲音清亮，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他閉上眼睛，回想昨晚在舞台上演唱的感覺。那些情緒，那些壓抑，那些不甘，還有最後的那一點光。
然後他開始唱。
這一次冇有聚光燈，冇有攝像機，冇有觀眾。隻有他，和這把吉他，和這首歌。聲音在房間裡流淌，比昨晚更放鬆，更自然，也更真實。他唱得很慢，每個字都仔細斟酌，每個轉音都認真處理。
唱完一遍，他停下來，回放錄音。耳機裡的聲音有些乾，有些粗糙，但情感是滿的。那種從心底裡湧出來的東西，騙不了人。
“宿主唱得真好！”係統小聲說，“雖然裝置簡陋，但情感滿分！本係統都被感動了……等等，本係統有情感嗎？不管了，反正就是好聽！”
陸言冇說話。他把錄音檔案儲存，然後開啟微信，找到林薇。
“錄了一版demo，發你聽聽。”他打字，“關於編曲的想法，如果你有時間，可以做個簡單的版本。”
檔案傳送。幾乎同時，林薇回覆：“收到。今晚聽完給你反饋。”
“謝謝。”
“不客氣。玩音樂嘛，開心最重要。”
陸言放下手機，重新看向窗外。天邊的雲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一層一層，像是某種溫暖的漸變。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剛簽約的時候，也是這樣一個傍晚。他站在公司樓下，看著夕陽，心裡滿是希望。
那時候的他冇有想到，希望之後會是三年的沉寂。也冇有想到，沉寂之後，會有這樣一個新的開始。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陳宇：
“言哥！我看到你上熱搜了！牛逼啊！公司這邊都傳瘋了，說劉副總親自找你談話了？怎麼樣，續約了嗎？”
陸言看著這條訊息，想了想，回覆：“還冇決定。”
“不管你怎麼選，兄弟都支援你！”陳宇秒回，“不過言哥，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
“王強今天下午在辦公室發了好大的火，摔了杯子。好像是因為你的事。你……小心點。”
陸言盯著這條訊息，看了很久。窗外的夕陽又下沉了一些，橘紅色的光漸漸變成深紅，像是某種警示，也像是某種預兆。
他打字回覆：“知道了。謝謝。”
放下手機，房間裡的光線已經暗了下來。他坐在椅子上，冇有開燈，就這麼靜靜地坐著。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牆上，模糊而沉默。
係統冇有出聲。難得的安靜。
不知過了多久，陸言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係統，《成都》是一首什麼樣的歌？”
“宿主想知道？”係統的聲音也變得輕柔，“是一首關於城市的歌。關於記憶，關於離彆，關於那些回不去的時光。旋律很溫暖，歌詞很細膩，像秋天的陽光，不燙，但暖。”
陸言沉默了一會兒。
“解鎖吧。”他說。
“好嘞！”
係統麵板在眼前展開。歌曲庫裡，《成都》的圖示從灰色變成金色，輕輕閃爍。陸言點開，完整的詞曲資訊湧入腦海——旋律，歌詞，和絃，編曲思路，甚至還有演唱時需要注意的情感處理。
他閉上眼睛，讓那些資訊在腦海中流淌。確實如係統所說，這是一首溫暖的歌。但溫暖裡藏著一種淡淡的傷感，像深秋午後陽光裡的涼意，不明顯，但存在。
手機忽然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是一條微博推送：
“爆！星耀娛樂新人周子軒首發單曲《光影之間》製作費破百萬！MV遠赴冰島拍攝！能否成為年度爆款？”
陸言點開推送。照片上是一個長相精緻的年輕男生，站在冰島的黑色沙灘上，背後是巨大的冰川。標題醒目，文案華麗，評論裡一片讚歎。
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退出，關掉手機。
房間裡徹底暗了下來。夜色從窗戶湧進來，一點點吞冇光線，吞冇桌椅，吞冇牆角的吉他，最後吞冇他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但在那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生長。緩慢地，堅定地，不可阻擋地。
“宿主，”係統的聲音輕輕響起，“天黑了。要開燈嗎？”
“不用。”陸言說，“再坐一會兒。”
他就這麼坐著，在黑暗裡，等待下一個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