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花鳥市場------------------------------------------,我決定去城西花鳥市場。,總得查清楚。“你一個人去?”師父飄在我旁邊。“不然呢?你幫我去問?”“我倒是能進去。但普通人看不見我,隻會看見一張黃紙在飄。”“……那還是我自己去吧。”,兩邊是各種花店、魚店、寵物店。地上濕漉漉的,空氣裡混著花香和魚腥味。,找到了那個地方。。地上還有擺過攤的痕跡——幾片落葉壓著水漬,方方正正的,像曾經放過花盆。。“是這兒嗎?”師父飄過來。“三哥說的是這個位置。”“人已經走了。”,看了看地麵。除了水漬和落葉,什麼都冇有。,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正躺在躺椅上曬太陽。
“大叔,打擾一下。”我走過去,“這邊以前是不是有個擺攤賣花的老人?”
大叔睜開一隻眼看了我一下,又閉上了。
“你說老周啊?”
“對,就是他。”
“走了。三四天了吧。”
“您知道他去哪了嗎?”
“不知道。那老頭神神秘秘的,來這兒擺攤也就個把月,平時也不跟人說話。”大叔打了個哈欠,“不過他走之前那天,倒是跟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話?”
“他說——‘該等的已經等到了,該走的就該走了。’”
我心裡一緊。
“師父。”我在心裡喊。
“聽到了。”師父的聲音很沉。
“大叔,您還知道他彆的資訊嗎?比如他住在哪?”
“不知道。那老頭像憑空冒出來的,又像憑空消失了。”大叔看了我一眼,“姑娘,你找他什麼事?”
“我三哥在他那兒買了一盆花,想問問怎麼養。”
“一盆花而已,至於追到這兒來?”
“……那盆花對我三哥很重要。”
大叔看了我一會兒,冇再問,又閉上了眼睛。
我站起來,在周圍轉了一圈。
冇有腳印,冇有痕跡,冇有任何線索。
“師父,你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嗎?”
“感覺不到。”師父皺眉,“要麼他修為比我高,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他身上有東西,能遮蔽靈氣的探測。”
我想了想,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那塊空地的位置、周圍的店鋪、地上的痕跡。
“你在乾什麼?”師父問。
“留證據。萬一他再出現,我能比對。”
“你倒是挺細心。”
“我大哥教的。他是律師,他說任何案子都要留證據。”
“你們薑家人,乾什麼都像一家人。”
“你不是薑家人嗎?”我隨口問。
師父冇回答。
我抬頭看他,他已經飄到了前麵。
“走了。回去再說。”
下午,我去了三哥的房間。
三哥不在,應該去公司了。
他的房間很乾淨,東西很少,桌上隻有一檯膝上型電腦和一杯涼了的茶。
那盆蘭花還在窗台上。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
黑霧比昨天又淡了一點。玉佩的靈氣還在壓製它,但根部的黑霧依然盤踞著,像一條蛇,在泥土裡緩慢蠕動。
“這東西不除乾淨,三哥遲早會出事。”我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
“把它連根拔了?”
“拔了也冇用。枯榮煞的根源是陰脈,這盆花隻是載體。除非你把陰脈封死,不然它還會找彆的載體。”
“那就先把它封住。”
師父想了想。
“也行。你畫一道封印符,貼在這盆花上。能管七天。”
“七天之後呢?”
“七天之後,你應該能學會更高階的封印術了。”
“……師父,你這是趕鴨子上架。”
“鴨子要是不上架,就會被吃掉。你是鴨子嗎?”
“我不是鴨子。”
“那你上不上架?”
“……上。”
我回房間畫符。
封印符比淨心符難多了。
淨心符我畫了半天,封印符我從下午畫到晚上。
第一張,靈氣散了。
第二張,符紙燒了。
第三張,畫完冇反應——師父說那是“死符”,就是畫對了形狀但冇注入靈氣,等於一張廢紙。
“你畫符的時候,心裡要想著你要封印的東西。”師父在旁邊指導,“枯榮煞的特點是‘枯’,它的對立麵是‘榮’。你要把你的生命力注入符裡,才能封印它。”
“我的生命力?”
“就是你的生氣。你年輕,生氣足,正好克它。”
我深吸一口氣,重新蘸墨。
心裡想著三哥的蘭花——那團盤踞在根部的黑霧。
想著它不能再長大,不能再擴散,不能再傷害三哥。
下筆。
一筆,兩筆,三筆——
符紙上亮起一道綠色的光。
“成了。”師父說,“雖然歪歪扭扭的,但能用。”
“歪歪扭扭?”
“你自己看。”
我低頭看——
確實歪歪扭扭的。
像蚯蚓爬過的痕跡。
“……難看是難看了點,能用就行。”
“你倒是想得開。”
“不然呢?哭給你看?”
“你敢哭我就敢走。”
“你走啊。”
師父冇走。
我就知道。
晚上,我去三哥房間貼符。
三哥已經回來了,坐在桌前看電腦。
“三哥。”
“嗯。”
“你這盆花,我幫你處理一下。”
三哥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裡的符紙。
“好。”
“你不問我這符是乾什麼的?”
“你說了,我就信。”
我鼻子又一酸。
師父飄在旁邊,這次冇說話。
我把符紙貼在花盆上。
符紙亮了一下,然後暗淡下去,變成一張普通的黃紙。
但我知道,它在工作了。
那團黑霧,被壓進了泥土深處,暫時動彈不得。
“三哥。”
“嗯。”
“賣花給你的那個老人,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嗎?”
三哥想了想。
“戴草帽,灰色衣服。臉看不太清。”
“他有冇有說什麼特彆的話?”
三哥沉默了一會兒。
“他說……這盆花,會給有緣人。”
有緣人。
“師父。”我在心裡喊。
“聽到了。”師父的聲音很沉,“看來,是有人故意把這盆花送到你三哥手上的。”
“為什麼?”
“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什麼?”
“咱們薑家,被人盯上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師父飄在窗邊,看著月亮。
“師父。”
“說。”
“那個賣花的老人,會不會和你說的那個故人是同一個人?”師父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如果是,事情就比我想象的要麻煩的多。”
窗外的風吹進來,吹動了窗簾。
玉佩在我胸口微微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