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如雪翻了個白眼：“就你家這門，求著我們都懶得來。”
“娘！”何子期滿臉哀求的地看著她：“我不能沒有懷玉。”
說著去拉董懷玉的手：“懷玉，你別意氣用事，你真的忍心丟下我嗎？”
董懷玉抬手掀開蓋頭，何老夫人立即睜大眼睛：“這可是不吉利的，不合規矩的啊！”
“你剛剛為何不出聲阻止？”董懷玉看著麵前男人那張俊秀好看的臉，質問道。
何子期一臉歉意：“剛剛是我不好，我代我娘跟你賠不是。但她畢竟是我娘，當初嫁進何家，她也是這麼過來的，你就別與她計較了，行嗎？”
看到這裏，微生月覺得自己過來的時機不對。
她這幾天怎麼去哪，都能碰到這種想讓她一巴掌抽過去的人呢？
印象中，十歲前的人間，也沒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和規矩啊。
這些狗屁成親規矩，到底是腦子什麼樣的人才能想出來的？真的是人嗎？
每次在她看到人間女子過得很難時，總會出現新的事，讓她覺得這人間女子，都是來渡劫的吧？
一個個也太能忍了。
何老夫人睜大眼睛：“兒啊，你怎能跟她一個女人賠不是？你可是她夫君啊。”
微生如雪抬起手，直接將何子期推開。
別擋道。
看著兩人的背影，何子期咬牙跟上。
何家的賓客見此，連忙勸何老夫人：“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就低個頭，別把事情鬧得太難看。”
何老夫人卻是不甘心。
當初她成親，都被當著許多人的麵打喜，為什麼這個董懷玉不可以？
但望著兒子追出去的身影，隻能狠狠一跺腳：“行了，不打喜了，這總行了吧？”
何子期臉上露出笑來，一把拉住董懷玉的胳膊：“懷玉，我娘已經退一步了。你也消消氣，懂點事，行嗎？”
他語氣中滿是哀求。
董懷玉沉默。
一旁的微生如雪也沒再說話。
雖說如今世道在慢慢改變，可也隻是最近這段時間。
在那之前，這種磋磨新媳婦的規矩確實層出不窮。
又有幾個人家能做出讓步呢？
微生如雪不覺得讓步有什麼可高興的，但這是董懷玉的人生大事。何老夫人已經做了讓步，要不要繼續成親，那就是她自己的決定了。
別人沒條件插手。
她作為好友，也不能。
但不論懷玉如何選擇，她都支援。
“懷玉？”何子期忐忑地看著她。
董懷玉垂眸，想到了什麼，輕輕點頭。
兩人回到喜堂，賓客們立即恭喜起來，彷彿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拜完天地，董懷玉被送入洞房。
何老夫人立即來到微生如雪麵前，陰陽怪氣道：“衛夫子，我何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你吃好了就趕緊走吧。”
微生如雪來昌德縣，化名衛如雪。
她在京城見到太多前仆後繼上來討好的人，就想安靜地在這裏教女子們識字，所以沒有讓人知道自己姓微生。
她站起身，理都沒理何老夫人，直接走人。
真以為她想多待呢？
對於何老夫人，她沒有太過討厭。
對方也不過是在這種規矩下，被馴服出來的人。
真正可恨的，是那些用各種規矩，來壓迫女子，讓女子們相互鬥爭的人。
還有那些沒用的夫君啊。
“真是沒規矩，還夫子呢，我呸。”何老夫人衝著她的背影啐了口。
微生如雪剛走沒多久，就看到路邊攤子旁坐著一人。
背影很熟悉。
對方麵前擺放的糕點，也非常眼熟！
她快步走出去，攤主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衛夫子，要喝茶嗎？”
微生如雪隨意點頭，待看清對方的臉來，立即露出驚喜來。
剛想要開口，立即反應過來壓低聲音道：“老祖宗，您是路過這裏的嗎？”
微生月指著麵前的糕點：“你母親惦記著你，讓我順路給你帶過來的。”
如今還熱乎著呢。
難怪如此眼熟。
微生如雪眼眶微微發熱，坐下後拿起一塊慢慢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她小聲詢問道：“老祖宗，聽說您讓人杖責了整個雲中郡的人？”
這些話她隻是聽到各處傳聞，心中早就好奇得不行。
畢竟傳聞這種東西，傳著傳著，版本太多了。
“沒有。”微生月端起茶碗，看著裏麵的漂浮的碎茶葉：“也有沒杖責的。”
並非整個郡的人。
其中也是有好人的，雖然很少。
微生如雪點頭，滿眼的佩服與崇拜：“老祖宗您太厲害了，您做了古往今來沒人敢做的事。犯罪之人，無論多少，就該都收拾了！”
她狠狠一握拳，臉上滿是興奮：“那老祖宗您違抗天帝命令，給整個西境降雨，還打了天帝一巴掌，說他不給人間降雨，昏聵無能，這事也是真的嗎？”
微生月抬起頭，滿臉問號。
什麼東西？
天帝？這又是什麼？
“你細細說來。”
一提起這個，微生如雪就興奮不已。
畢竟裏麵的主人公，可是她家老祖宗啊。
“百姓們都在說，西境大旱，民不聊生，是天帝降下責罰。肯定是有人惹怒了天帝，這才給西境百姓招來這場禍患。而老祖宗您不忍見百姓們死去，怒斥天帝沒有心，與其爭論了十天十夜，最後還給了天帝一巴掌，這才罵醒天帝。”
微生月：好離譜。
十天十夜？
她應該沒有那個耐性。
“天帝醒悟後，老祖宗您親自趕去西境。抬手一指，八方雷霆盡俯首，天下水源皆聽令。隻聽轟隆一聲——西境降雨了，百姓…得救了。”
說到最後，微生如雪激動地滿臉通紅。
微生月：“……”
“老祖宗，是不是這樣的？”她眼睛發亮，一臉期待。
微生月很是無語：“你覺得呢？”
“肯定是真的！”
微生月扶額，提醒道：“如果是真的，誰看到的？百姓們能上天？還是天上說話人間能聽見？”
微生如雪眨眨眼。
“沒有天帝，也沒有這回事。”微生月伸手彈了下她的腦袋：“別聽這些亂七八糟的。”
“真的沒有嗎？”微生如雪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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