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玄天靈魂虛影的“睜眼”,並非真正意義上血肉之軀的蘇醒。
那對驟然睜開的“眼睛”裡,沒有眼白,沒有瞳孔,隻有一片純粹到令人心悸的淡金色光芒,如同濃縮了億萬星辰的微縮宇宙,又像是通往某種至高法則本源的鏡麵。目光平靜,淡漠,卻又帶著一種洞徹萬古、俯瞰眾生的浩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
這目光掃過聽濤石上狼藉的眾人,掃過頭頂劇烈波動、明滅不定的周天星鬥劍網,掃過劍網中瘋狂掙紮、魔氣衝天的四大殘軀,最終,落在了蕭青鸞身上。
僅僅是被這目光觸及,蕭青鸞便感覺靈魂猛地一顫,彷彿被徹底看穿,所有秘密、所有思緒、甚至血脈最深處的悸動,都無所遁形。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更高層次存在的“注視”,讓她本能地想要低頭,卻又有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與親近感,讓她強撐著沒有移開視線。
緊接著,蕭青鸞,以及距離較近、勉強保持清醒的楚小凡和穆雲子,都清晰地“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識海深處響起。那聲音蒼老、溫和,帶著一種撫平一切躁動的奇異力量,卻又無比虛弱,彷彿風中殘燭。
“陣……眼……不穩……能量……瀕枯……”
每一個字都彷彿耗盡了極大的力氣,斷斷續續。
“以……吾……殘魂……為引……接引……瑤池……深處……太古……靈脈……”
此言一出,楚小凡和穆雲子同時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瑤池深處,太古靈脈?!難道這上古秘境之下,除了封印著天魔,還隱藏著未被汙染、甚至可能比當代靈脈更精純強大的古老靈力源泉?
蕭青鸞則瞬間明白了老祖的意思。他要用自己這縷剛剛凝聚、本就脆弱不堪的靈魂投影作為“鑰匙”或“橋樑”,去強行溝通、接引那可能存在於瑤池最深處、被重重封印和魔氣掩蓋的原始靈脈,為即將崩潰的劍陣注入新的能量!
這無異於飲鴆止渴!他這縷殘魂本就隨時可能消散,強行去觸碰和引導那等層次的能量,哪怕隻是極微小的一部分,也絕對承受不住,必然是魂飛魄散的結局!而且,那靈脈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安全?會不會反而觸動更可怕的封印反噬?
“老祖!不可!”楚小凡嘶聲喊道,想要阻止。
但那淡金色的虛影根本沒有理會。他的目光依舊落在蕭青鸞身上,彷彿在傳遞著某種無法言說的囑託,又像是在確認著什麼。
“吾……去……矣……”
“護好……蕭家……”
最後兩個意念傳出,那淡金色的靈魂虛影驟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纖細卻無比凝練的金色光絲,無視了空間距離,如同擁有生命般,“嗖”地一下,鑽入了聽濤石頂部那原本用於接引星辰之力的“星軌接引鏡”陣法的核心樞紐之中!
“嗡——!”
原本黯淡無光、甚至出現裂痕的十二麵銅鏡,猛地同時一震!鏡麵不再反射天空的景象,反而向內塌陷,化作十二個深邃的、旋轉的金色漩渦!
一股難以形容的、古老、浩瀚、精純到極致的靈力氣息,並非來自天空的星辰,而是從瑤池最深處——極有可能就是那棺槨下方的無盡封印之底——被強行牽引出來一絲,透過這十二個漩渦,瘋狂灌注進入總樞陣法!
這股靈力呈現淡淡的乳白色,散發著一種萬物初生般的純凈氣息,與周圍瀰漫的魔氣格格不入,剛一出現,就讓附近空間的魔氣如同遇到剋星般“滋滋”作響,迅速消融!
總樞陣法得了這股強援,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間光芒大盛!原本瀕臨斷裂的、與池底陣基連線的靈絡光路,猛地變得粗壯、凝實、穩定起來!銀藍色的能量光柱再次轟然爆發,沿著穩固的通道,洶湧地注入池底那些作為“地煞鎮魔變”核心的陣基與引靈柱之中!
得到這股精純古老靈力的強力補充,池底殘餘的混亂能量被迅速撫平、整合,並開始反向輸出,通過陣基與引靈柱,轉化為支援周天星鬥劍網的“地脈根基之力”!
原本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彷彿下一秒就要潰散的立體劍網,像是被注入了強心劑,猛地一振!光芒瞬間明亮了數倍,劍氣的流轉變得更加有序、有力,對四大天魔殘軀的束縛和壓製效果,明顯增強!
天魔右手的掙紮變得更加吃力,暗金巨掌上被劍氣切割出的“傷口”冒出的黑煙更濃;池底棺槨被壓得下沉了數尺,巨眼中噴吐的魔焰都微弱了幾分;南方左手的步伐幾乎停滯,被劍氣屏障深深陷住;東方雙眼虛影似乎也感到了壓力,不再嘗試雷擊,而是將更多的力量用於維持自身存在和尋找劍網破綻。
劍陣,暫時穩住了!甚至比爆炸前預想的“四成威力”狀態還要好上一些!
代價是,蕭玄天那縷剛剛凝聚、帶來一絲希望的靈魂投影,徹底消散了。冰洞口,隻剩下養魂輦中那依舊微弱、似乎並未因此次“犧牲”而變得更糟、但也絕無好轉跡象的淡金色光繭。
楚小凡望著重新穩定下來的劍網,又望瞭望冰洞方向,心中五味雜陳。悲慟、感激、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憤怒——對這天魔、對這命運、對這必須不斷犧牲才能換取一線生機的殘酷現實的憤怒。
蕭青鸞則沉默著,晶體化的右臂輕輕顫抖。她感受到了劍網的穩固,也感受到了老祖最後意念中那份沉重的託付。“護好蕭家”……她會的,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然而,就在眾人剛剛因為劍陣的暫時穩固而稍微鬆了一口氣,準備抓緊時間重整旗鼓、治療傷員、思考下一步對策的當口——
一個完全出乎意料、陰冷、沙啞、卻帶著一種詭異蠱惑力的聲音,突兀地在蕭青鸞的識海最深處,響了起來。
那聲音並非來自外界,也不是通過任何已知的傳音方式,而是彷彿從她自己的血脈深處、靈魂本源中……直接滋生出來的!
“孩子……”
聲音蒼老無比,蘊含著無盡的歲月滄桑,甚至比蕭玄天剛才那虛弱的聲音,還要古老晦澀千萬倍。
“你做得很好……獨自支撐著這殘破的家族,麵對這些醜陋的殘次品,還能佈下這簡陋的劍網……”
“真是……辛苦你了。”
蕭青鸞渾身劇震!這聲音……這語氣……還有那從血脈深處傳來的、無法作偽的、源自同源的悸動與呼喚……
“你……你是誰?!”蕭青鸞在識海中厲聲喝問,強行壓製住那來自本能的、想要親近和服從的衝動。
“我是誰?”那聲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嘲弄,有悲憫,有懷念,還有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傻孩子,流淌在你血管裡的力量,日夜折磨你的詛咒,你守護的家族姓氏……這一切,不都是因我而存在嗎?”
蕭青鸞如遭雷擊,一個可怕的、幾乎讓她靈魂凍結的猜測,瞬間浮現!
“蕭……下惠?!”她幾乎是嘶吼著,在識海中喊出了這個禁忌的名字!蕭家初代家主,自我封印、實為域外天魔本體的恐怖存在!
“嗬嗬……看來我那不肖的後輩(指蕭玄天),告訴了你一些事情。”那聲音——蕭下惠——似乎並不意外,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讚許,“不過,他說的,未必是全部真相。孩子,你真的瞭解你的血脈嗎?瞭解這‘玄陰之力’真正的來源和……潛力嗎?”
隨著他的話語,蕭青鸞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沉寂的玄陰血脈,竟然不受控製地開始微微發熱、加速流動!尤其是那晶體化的右臂,藍光大盛,甚至隱隱有與池底棺槨散發出的暗紫色魔氣產生某種微妙感應的趨勢!
“看到池底那個笨拙的棺材了嗎?”蕭下惠的聲音如同毒蛇,在她靈魂中遊走,“那裏麵封印的,不過是我當年剝離出來、用以矇騙世人、順便吸引火力的‘眼’之殘念,混雜了這方天地一些汙穢能量形成的劣等品罷了。它甚至不配稱之為我的‘眼睛’,隻是一團有我的印記、卻充滿雜質的怨念聚合體。”
“還有天上那隻爪子,山裡那條胳膊……都是一樣的貨色。粗糙,暴戾,毫無美感,隻懂得吞噬和毀滅,連自身存在的意義都搞不清楚的……垃圾。”
他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彷彿在評價一堆不合格的殘次品。
“但是孩子,你不一樣。”蕭下惠的聲音陡然變得溫和而充滿誘惑,“你是我血脈最純正的後裔之一,你承受了‘玄陰’的詛咒,也繼承了它真正的力量種子。看看你的手臂,它正在適應,正在進化……多麼美麗的結晶,這是邁向更高層次生命形態的開始,是擺脫這脆弱血肉桎梏的徵兆!”
“靠近我,孩子。”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有穿透力,彷彿就在耳邊低語,“到池邊來,到我真正的‘身軀’被封印的核心邊緣來。讓我好好看看你,讓我告訴你一切的真相,告訴你如何徹底掌控這份力量,如何擺脫那每月啃噬你靈魂的痛苦,如何……讓蕭家,成為這世間真正永恆不朽的至高存在!”
“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們真正的祖先,來自何方?肩負著怎樣的使命嗎?”
“你難道不想,終結這無休止的犧牲和痛苦嗎?”
“過來吧……我的孩子……”
這聲音如同最甜美的毒藥,每一句都精準地擊打在蕭青鸞內心最深的困惑、痛苦、渴望與軟肋上!血脈的共鳴被放大到極致,晶體化右臂傳來的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種酥麻的、彷彿浸泡在溫泉中的舒適感,甚至隱隱傳來一種“渴望”,渴望更靠近池底,靠近那棺槨,靠近那聲音的源頭!
蕭青鸞的眼神開始出現短暫的渙散和掙紮,身體不受控製地,向著瑤池岸邊,微微邁出了一小步。
“青鸞?!”時刻關注著她的楚小凡,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常!隻見蕭青鸞臉色變幻不定,眼神迷茫,竟獨自向危險的池邊走去,他頓時大驚失色,也顧不得傷勢,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左手手腕!
“青鸞!你怎麼了?!醒醒!”楚小凡焦急地呼喊,同時掌心天陽真火湧動,一股灼熱純陽的氣息順著手腕渡入蕭青鸞體內,試圖驅散她體內那明顯不對勁的陰寒與躁動。
天陽真火入體,如同冷水澆入沸油!
“啊——!”蕭青鸞發出一聲混合著痛苦與憤怒的尖叫,猛地甩開了楚小凡的手!她晶體化的右臂藍光暴漲,一股冰冷的、帶著淩厲劍意的玄陰之氣轟然爆發,將猝不及防的楚小凡震得踉蹌後退數步!
與此同時,她眼中的迷茫被一股冰冷的掙紮所取代,她猛地抱住頭,臉上露出極其痛苦的神色,似乎在和腦海中的聲音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滾……出去!從我腦子裏……滾出去!”蕭青鸞嘶聲低吼,玄陰真訣瘋狂運轉,試圖鎮壓暴走的血脈和那侵入識海的魔音。
然而,蕭下惠的聲音如同附骨之疽,非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她的反抗,變得更加清晰,甚至帶上了一絲怒意和更強硬的蠱惑:
“抗拒?你竟敢抗拒血脈的呼喚?抗拒你真正的歸宿?!”
“看看你身邊這些螻蟻!他們能給你什麼?無窮的犧牲?絕望的戰鬥?還是看著你每月在痛苦中掙紮,卻無能為力的同情?!”
“隻有我!隻有回歸我的懷抱,你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和升華!這劍網困不住我多久,待我徹底蘇醒,這些螻蟻,包括那個苟延殘喘的蕭玄天,都將化為塵埃!而你,我的孩子,你會是除了我之外,唯一能存活、並且獲得新生的存在!”
“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隨著這聲最後的厲喝,蕭青鸞感覺右臂的晶體化部分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緊接著,一股冰寒刺骨、卻又蘊含著詭異吸引力的力量,猛地從右臂深處爆發,順著經脈,直衝她的識海!同時,池底棺槨那兩隻巨眼,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再次燃起熾烈的暗紫色火焰,死死“盯”住了蕭青鸞,一股更加針對性的、充滿誘惑與脅迫的精神衝擊,混合著蕭下惠的魔音,狠狠撞向她的靈魂防線!
內外交攻,血脈倒戈!
“噗——!”蕭青鸞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那鮮血在半空中竟隱隱帶上了幾絲暗紫色的光澤!她的眼神再次陷入混亂,身體搖晃著,更加執拗地,朝著池邊邁去!
“攔住她!”穆雲子長老見狀,雖然不明所以,但也知道絕對不能讓蕭青鸞靠近此刻極度危險的池邊,立刻對還能動彈的幾名隊員下令。
兩名距離較近的戰堂修士強忍傷痛,撲上來想要抓住蕭青鸞。
“滾開!”蕭青鸞頭也不回,晶體化的右臂反手一揮,一道淩厲無匹的玄陰劍氣橫掃而出!那兩名修士本就受傷,倉促間被劍氣擊中,悶哼著倒飛出去,傷勢更重!
此刻的蕭青鸞,在蕭下惠的蠱惑和血脈暴走的雙重影響下,實力竟然在短時間內有了異常提升,但神智明顯處於半失控狀態!
楚小凡目眥欲裂,再次衝上,這一次他不再留手,天陽真火全力催動,化作一道金色火環,試圖將蕭青鸞暫時禁錮住。
然而,蕭青鸞右臂藍光一閃,一層堅硬的玄冰瞬間覆蓋體表,擋住了火環,同時左手指尖劍氣吞吐,招招淩厲,竟與楚小凡纏鬥起來!她的劍法比平時更加狠辣刁鑽,卻又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僵硬和狂亂。
“青鸞!醒過來!那是天魔的蠱惑!他在利用你的血脈!”楚小凡一邊抵擋,一邊怒吼,心如刀絞。他不敢下重手,怕傷到她,但蕭青鸞此刻的攻勢卻毫不留情。
就在兩人纏鬥、眾人束手無策之際——
那滴之前被震飛、落在地上、光芒黯淡了許多的“陰陽劫引血髓”,似乎感應到了蕭青鸞血脈的劇烈波動和靠近,竟然……再次自動亮起了微光!
這一次,它散發的波動,不再僅僅是誘惑,更帶上了一種奇特的、彷彿在“呼喚”和“定位”的意味。
而目標,赫然是——正在與楚小凡纏鬥、一步步靠近池邊的蕭青鸞!
不,更準確地說,是蕭青鸞體內那正在暴走、與蕭下惠產生共鳴的玄陰血脈,以及她右臂中殘留的、屬於天魔右手的氣息!
這滴由蕭玄天、蕭青鸞、楚小凡三人力量煉製的血髓,其複雜本質,在此刻被蕭下惠的魔音和池底棺槨的力量意外“啟用”了某種更深層次的、連煉製者都未必完全清楚的反應!
它像是一個精準的“信標”和“放大器”,開始將蕭青鸞此刻混亂而強大的血脈氣息,以及她與池底棺槨(蕭下惠部分意誌載體)之間的共鳴聯絡,成倍地放大、擴散出去!
這一下,就像是往沸騰的油鍋裡,又潑進了一瓢冷水!
“吼——!!!”
最先產生劇烈反應的,竟然不是池底棺槨,而是天空中被劍網困住的天魔右手!
它似乎對血髓此刻放大出的、屬於蕭青鸞右臂中那一絲同源(都來自天魔)但又有所區別的氣息,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狂暴反應!那是一種混合了極端渴望、暴怒、以及某種……彷彿遇到“冒牌貨”或“被玷汙的同類”般的憎惡情緒!
暗金色的巨掌猛然放棄了與劍網的僵持,爆發出遠超之前的力量,瘋狂地撕扯著纏繞的劍氣,不顧自身魔氣被大量消磨,掌心的紋路光芒大放,凝聚起一團濃縮到極致的、充滿毀滅氣息的暗金色能量球,而其鎖定的目標——赫然是池邊的蕭青鸞!
它似乎認為,蕭青鸞(或者說她右臂中的氣息和此刻的狀態),是比血髓更具“價值”或更需“清除”的目標!
與此同時,池底棺槨巨眼的反應也極其激烈!暗紫色的火焰幾乎要噴出眼眶,它不再滿足於精神蠱惑,棺槨本體開始劇烈震動,似乎想掙脫劍網的壓製,更靠近岸邊,將蕭青鸞這個“血脈後裔”直接吞噬或同化!
南方的疑似左手,步伐雖然依舊緩慢,但其巨臂表麵覆蓋的岩冰開始片片剝落,露出下方更加深邃黑暗的本質,一股更加沉重、更加古老的吸力散發出來,目標同樣隱隱指向蕭青鸞。
東方的雙眼虛影,其目光也完全聚焦到了蕭青鸞身上,雲渦旋轉加速,一股無形的、針對靈魂本源的“標記”與“剝離”之力,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血髓的意外異變,蕭下惠的蠱惑,蕭青鸞血脈的暴走,四天魔殘軀的同步暴動……
所有的意外和變數,在這一刻,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全部匯聚到了蕭青鸞一個人身上!
她,成了整個瑤池戰場,新的、更加致命的風暴眼!
楚小凡看著那從天空、池底、遠方、天際同時降臨的、堪稱毀滅性的關注與攻擊意向,再看看眼前眼神混亂、氣息不穩、卻依然在向池邊靠近的蕭青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絕望,攫住了他的心臟。
“不——!!!”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再也顧不得其他,天陽真火毫無保留地全麵爆發,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流光,猛地撲向蕭青鸞,不是攻擊,而是……用自己的身體,死死地擋在了她和那四方襲來的恐怖惡意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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