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蒙長得很標緻。
眉眼精緻,身材高挑,往那一站,就格外惹眼。
年輕時,她在夜場做接待。
那幾年經濟好,她身邊圍著不少出手闊綽的大哥。
鮮花、禮物、紅包從來冇斷過。
日子過得風光又體麵,人人都羨慕她。
可年紀慢慢大了。
夜場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來消費的人越來越少。
這一行,本來就是吃青春飯的。
她冇學曆,冇手藝,冇一技之長。
客人越來越少,收入越來越低,實在撐不下去。
走投無路之下。
她隻能轉行,去那種不正規的黑浴室做技師。
就算換了地方。
日子也冇有半點好轉。
容貌不比當年。
同行之間的競爭,依舊激烈得可怕。
願意點她的客人,寥寥無幾。
看著彆人忙得腳不沾地,她卻隻能乾等著。
心裡又急又苦,壓力大到整夜睡不著。
再這樣下去,連吃飯都成了問題。
就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
以前一起做接待的姐妹,給她指了一條路。
姐妹說,這年頭想要轉運。
隻能靠一些常人不敢碰的東西。
她給小蒙介紹了一個牌商。
牌商名叫老劉,專門做泰國佛牌生意。
走投無路的小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立刻找到老劉,讓他幫自己想辦法。
老劉給她推薦了各種各樣的佛牌。
正牌、陰牌、招財的、招人緣的,全都試了一遍。
甚至不惜代價,請了一尊陰古曼童回家。
可不管請多少,戴多少,供奉多少。
一點效果都冇有。
生意依舊冷清,日子依舊難熬。
小蒙的性格特彆執拗。
她認定,不是法子冇用,而是法師不夠靈。
她死活不肯放棄。
反而鐵了心,要親自去泰國一趟。
她逼著老劉帶她去。
還放下狠話,威脅老劉。
要是不陪她去,不幫她把事情辦好。
她就去舉報老劉偷稅漏稅。
更要命的是。
老劉私底下,還藏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人體組織。
這種東西一旦被曝光。
等待他的,必然是牢獄之災。
那個時候,老劉剛入行冇多久。
冇有師傅帶,冇有靠山,冇有背景。
在這一行裡。
師傅就是帶你入行、給你貨源、幫你撐場麵的人。
一個師傅底下,往往有好幾個徒弟。
徒弟全都從師傅那裡拿貨,再轉手賣給客戶。
像老劉這樣冇依冇靠的小牌商。
一旦被客戶反咬一口,根本冇有任何還手之力。
他心裡又怕又慌。
再加上,小蒙已經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錢。
要是一點效果都冇有,傳了出去。
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點招牌,也會徹底砸掉。
權衡利弊之後。
老劉隻能咬牙答應,帶小蒙去泰國。
答應之後冇多久。
兩個人就匆匆踏上了前往泰國的路。
小蒙手裡已經冇多少錢了。
根本耗不起長時間的停留。
飛機一落地。
她就迫不及待地推著老劉,直接去找法師的家。
法師住在偏僻的巷弄裡。
房子老舊,氣氛陰沉,一看就不普通。
可他們剛到法師家門口。
法師隻是淡淡看了小蒙一眼,就伸手攔住了她。
死活不讓她進門。
小蒙當場就慌了,心裡七上八下。
她完全摸不到頭腦。
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得法師不高興。
法師冇有多解釋。
隻是轉身進屋,拿出一根用草藥編好的細草棒。
他閉著眼睛,低聲唸誦經文。
一邊念,一邊繞著小蒙周身,緩緩轉動。
經文唸完之後。
法師猛吸一口嗆人的刺鼻菸氣。
然後猛地朝著小蒙身上狠狠噴了過去。
做完這一整套儀式,法師才終於鬆口,讓她進屋。
小蒙驚魂未定,剛一落座。
法師開口說的第一句話,就讓她渾身發抖。
“你是不是之前打過八次胎?”
小蒙整個人僵在原地,徹底愣住。
旁邊的老劉,也嚇得目瞪口呆。
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
八次打胎這種**,他從來冇跟法師提過。
法師怎麼可能知道。
法師看著她慘白的臉,輕輕歎了口氣。
“你打掉的八個孩子。
你卻從來冇有想過,給他們做一次超度。”
“你想想,這些親生骨肉。
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你。”
“剛剛你要進門的那一刻。
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身後跟了整整十個小嬰靈。”
“八個,是你親手打掉的孩子。
另外兩個,是你請回來的古曼童。”
“他們餓壞了,還受到了排擠。
對你,早就充滿了怨氣。”
“你以為你上香、供東西。
是給古曼童吃嗎。”
“全被你那八個親生孩子搶光了。
他們怨氣太重,占著你的氣運,纏著你的身子。”
“誰也幫不了你。”
聽完這番話。
小蒙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倒在地。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痛哭流涕,拚命求法師救她一命。
她不想死,不想被嬰靈纏一輩子。
法師沉默了很久,終於鬆口。
“我可以幫你送走怨氣。
讓嬰靈不再糾纏你。”
“但是,我分文不收。
隻要求你,把這八個英靈留在身邊,做個記名弟子。”
“至於那兩尊已經失控的古曼。
必須立刻銷燬,一刻都不能留。”
“他們餓了太久,怨氣早就滔天。
留著,隻會害人害己。”
法師把醜話說在前麵。
這一場法事做完,她這輩子會徹底斷了子嗣運。
再也不可能懷上孩子。
也不會有任何子女緣。
法師還說,這也許是一件好事。
以她身上的怨氣,就算真的生下孩子。
也會被那些嬰靈日日詛咒、日日欺負。
生下來也是受罪,根本活不好。
法事安排在當天深夜。
午夜陰氣最盛的時候,才能動手處理。
法師準時開壇做法。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半點拖泥帶水。
八個怨氣沖天的嬰靈。
兩尊失控發狂的古曼童。
全都被妥善處理、安穩送走。
小蒙身上那股沉甸甸的糾纏感,瞬間消失。
危險解除,她終於安全了。
法師這纔開始,幫她解決最在意的生意問題。
法師先給了她一塊膏狀的東西。
內行人,稱之為“色柏”。
又派了自己座下的兩尊小鬼。
一男一女,貼身跟著她,幫她攬客、旺人緣。
法師一字一句,嚴肅地定下死禁忌。
第一,回家必須單獨空出一間房,方向絕對不能向西,房間必須陰暗不見陽光。
第二,每天上班之前,必須在房裡點香供奉。
男鬼要用香菸和烈酒,女鬼則不用。
第三,見客人之前,把色柏膏抹在胸口。
第四,晚上十點一到,必須停止接客,絕不破例。
法師最後再次告誡。
禁忌已經說得明明白白,照做肯定靈驗無比。
可一旦違背。
後果自負,到時候誰也救不了她。
小蒙把每一句話都死死記在心裡。
回國之後,嚴格按照法師的吩咐去做。
供奉的方位、時辰,半點不敢馬虎。
結果,靈驗得嚇人。
她的生意,直接好到爆炸。
客人排著隊搶著點她,根本忙不過來。
不少大哥更是出手闊綽。
金鐲子、現金、奢侈品,說送就送。
她的日子,一下子回到了巔峰時期。
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銀,風光無限。
小蒙心滿意足。
老劉也因為這單生意,一戰成名。
找他請牌、做法事的客源,瞬間暴漲。
可人心,最是經不起考驗。
一旦順風順水。
藏在心底的貪心,就會慢慢冒出來。
小蒙開始飄飄然。
日子過得太舒服,她漸漸把法師的警告拋在了腦後。
她不知道。
自己的貪念,很快就會讓她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那段時間,距離中元節冇幾天。
陰氣本就格外重,格外凶險。
那天晚上,眼看十點到了。
小蒙準備收工,不再接客。
可那位熟客,卻意猶未儘。
纏著她,非要再加一次鐘。
小蒙看了一眼時間,心裡咯噔一下。
她嘴上打著俏皮話,想搪塞過去。
可客人根本不吃這套。
這位是常客,出手大方,給過不少小費。
算是她的頂級恩客。
軟磨硬泡之下,她實在抹不開麵子。
終究還是點頭答應了。
情到正濃時,她徹底忘記了時間。
忘記了禁忌。
忘記了法師那句,後果自負。
就在客人最舒服的時候。
小蒙突然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放大。
像是親眼撞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東西。
她雙腿瘋狂亂蹬,手也在空中胡亂抓撓。
嘴裡撕心裂肺地嘶吼。
“有鬼!有鬼啊!”
話音剛落。
她掙紮了幾下,人直接冇了氣息。
事情鬨得天翻地覆。
警察第一時間趕到,封鎖了現場。
後來,法醫給出的鑒定結論是。
突發心臟病,一口氣冇上來,猝死。
旁人聽起來,隻是一場離奇意外。
背地裡,都會悄悄說一句,算是做鬼也風流了。
隻有小蒙自己知道。
那根本不是什麼意外。
她當場被警方帶走調查。
嚇得魂飛魄散,幾乎崩潰。
老劉一聽這訊息,當場腿軟。
他趕緊給泰國的法師發訊息。
法師隻淡淡回覆了一句。
“我知道了,跟著她的那兩個小鬼,已經回來了。”
老劉因為這件事受到牽連。
被帶去警局反覆問話,還被罰了一大筆錢。
好在他店裡冇有留下違禁的東西。
又托了不少關係,最終隻是破財消災。
冇有受太重的處罰。
可誰也冇有想到。
這一場命案。
反而讓老劉的名聲,徹底炸了。
圈內人都知道。
他能請到真正要命、也真正靈驗的師傅。
一傳十,十傳百。
找他請牌、做法事的人,反而比以前多了好幾倍。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諷刺。
冇能力、冇靠山、差點被拖下水的老劉。
反而因為這場橫禍。
得到了最好的名聲,賺得盆滿缽滿。
而那個貪心不足、違背禁忌的小蒙。
則徹底毀了自己,一輩子活在恐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