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本地舊新聞,刺眼地出現在螢幕上。
標題很隱晦,內容卻觸目驚心。
李某在某海島酒店,殺害三名女性後被警方抓獲。
新聞描述得非常保守,可評論區和本地論壇的爆料,卻藏不住真相。
有人匿名透露細節,場麵極其慘烈。
三間房,每間房裡一具屍體。
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最小的那個,才隻有19歲。
小姚手指發抖,忍著恐懼繼續往下翻。
在一個小眾的避坑貼吧裡,她翻到一個已經被刪除下架的長帖。
標題是:扒一扒XX海島酒店的靈異事件,住過的人都不敢再提。
樓主說,自己住的高層,一到晚上,就能聽到樓上傳來彈珠落地的聲音。
嗒,嗒,嗒。
不停歇。
還有重物在地上拖動的悶響。
最讓小姚渾身發冷的是,樓主說,臨退房前一晚,收拾行李時,在行李箱內側,發現了一個淡淡的、潮濕的手印。
不是她的。
一看就是女生,或是小孩子的手,細細小小的。
帖子下麵,一堆跟帖,全是相似的恐怖經曆。
有人說,整晚都感覺床邊坐著一個人,不敢睜眼,不敢動,一直僵到天亮。
有人帶小孩入住,孩子半夜盯著衛生間大哭,說裡麵站著一個阿姨。
還有人說,曾有風水師傅來看過,這座島的形狀,加上幾棟樓的佈局,在風水上是一個大凶局,鎖魂陣,聚陰池,最容易聚魂聚煞。
整座島隻有一座橋連通外界,進得來,很難出去。
看到這裡,小姚頭皮炸開,渾身冰冷刺骨。
所有的詭異、所有的不安、所有的怪聲怪味,一瞬間,全部對上了。
回酒店的路上,小姚像丟了魂,身體在走,靈魂卻像是被抽離。
她隻想回家,立刻、馬上、逃離這座島。
男友看出她不對勁,反覆問她:“怎麼了?”
小姚看著他疲憊又茫然的臉,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隻是輕聲說:“有點曬暈了,不舒服。”
再次上島,再次看向那幾棟高樓,小姚的感覺,徹底變了。
那一扇扇黑漆漆的窗戶,不再是窗戶,那是一隻隻眼睛,空洞、冰冷、死死盯著每一個走進這裡的人。
回到房間,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那股陰冷、黏膩、窒息的感覺,比前一天晚上濃鬱數倍。
像無數隻冰冷的手,從四麵八方纏上來,裹得人喘不過氣。
男友大概也看出她臉色慘白,默默檢查了一遍門窗,輕聲安慰:“彆怕,明天我們就回家了。”
那天晚上,他們都冇說話。
明明已經決定不退房,可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決定。
明知道危險,明知道恐懼,卻還是留下來,像被什麼東西,牽著走。
那一晚,他們睡前反覆檢查,門窗鎖死,水電關掉,不敢全黑,特意開著床頭兩盞小燈,還有衛生間的小夜燈。
前半夜,相安無事。
兩個人累到極點,終於沉沉睡去。
後半夜,小姚忽然被驚醒。
她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燈,怎麼在閃?
房間裡所有的燈,都在一閃一閃,床頭燈、小夜燈,明明開著,卻在不停閃爍,下一秒,直接滅了。
更恐怖的是,衛生間的大燈,他們根本冇有開過,此刻卻在黑暗中,自己一開一關,一開一關。
燈光忽明忽暗,把房間裡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小姚的神經,瞬間瀕臨崩潰。
她嚇得眼淚直接飆出來,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完整。
她拚命推醒男友。
男友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眼前一幕,也瞬間嚇蒙了。
他伸手去按床頭燈開關,冇反應,燈徹底壞了。
他又下床,想去開房間大燈,按了一遍又一遍,燈毫無反應。
所有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控製。
小姚嚇得魂都飛了,隻想立刻打電話給前台。
可她手剛碰到電話,衛生間的燈,忽然不閃了。
全世界,再次陷入死寂。
她顫抖著手,慢慢放下電話。
剛想鬆一口氣,下一秒——
滴答。滴答。
衛生間裡,明明關緊的水龍頭,自己開始滴水。
緊接著。
沙。沙。沙。
房間靠牆的位置,傳來一陣輕微的摩擦聲。
像什麼東西,在地上輕輕拖過,又像有人拖著沉重的布袋,慢慢移動。
一聲,又一聲,一次比一次近。
同時,一股奇怪的味道飄進鼻腔,鐵鏽的腥氣,混著淡淡的海水味,像血,又像腐爛的潮濕。
小姚大腦一片空白,恐懼、噁心、窒息、絕望,所有情緒一起湧上來。
她想吐,想哭,想尖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沙沙聲,離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近到彷彿就在床邊。
男友也徹底怕了,他翻身下床,坐到床邊,緊緊抱住渾身發抖的小姚。
兩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不敢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那聲音持續了將近一分鐘,對小姚來說,卻像整整一年那麼漫長。
她以為,這已經是極限。
可真正的恐怖,纔剛剛開始。
咚。咚。咚。
突然,房門被人用力砸響。
不是輕敲,是暴怒的、瘋狂的砸門,力道大得嚇人,彷彿下一秒,門板就會被砸爛。
小姚再也忍不住,當場嚎啕大哭。
恐懼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股不要命的憤怒。
她猛地掙脫男友,穿鞋衝到門口,一邊哭,一邊大吼:“誰啊!大半夜的乾什麼!我要報警了!”
她被嚇瘋了,什麼都顧不上,伸手猛地拉開房門。
門外,空空蕩蕩,走廊寂靜昏暗,一個人都冇有。
砸門聲,戛然而止。
小姚僵在門口,眼淚還掛在臉上,渾身發冷。
身後,男友聲音顫抖,帶著一種絕望的恐懼,輕輕說了一句:“你有冇有發現,剛纔的敲門聲,像是在門裡麵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