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他們的是一個麵色蒼白的男人。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眼神空洞,冇有任何神采。
男人一句話也不多說,麵無表情地遞給他們一支筆。
他讓兩人簡單登記一下資訊,動作僵硬,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
登記完畢,男人轉身帶著他們朝樓上的房間走去。
樓梯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好像隨時都會斷裂。
樓道裡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刺鼻又難聞。
牆壁上黑乎乎一片,看不清原本的顏色,到處都是水漬和黴斑。
男人把他們帶到最裡麵的一間房,推開門,轉身就離開了。
他冇有多說一句話,也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消失在黑暗的樓道裡。
小櫻和小趙走進房間,瞬間被一股濃重的黴味包圍。
房間裡的被子潮濕冰冷,摸上去彷彿能擰出水來。
頭頂的燈泡一閃一閃,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燈光昏暗,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熄滅,讓人心裡發慌。
小櫻走到窗邊,想拉開窗簾看看外麵的情況。
她想確認一下,那些荒地裡的東西,有冇有跟過來。
可窗外隻有傾盆而下的大雨,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
剛剛在荒地裡經曆的那些恐怖畫麵,彷彿真的隻是一場幻覺。
兩人實在太累太怕,不想再繼續折騰。
他們簡單洗漱一下,就躺到床上,希望能儘快熬過這可怕的夜晚。
可心裡裝著太多恐懼,他們根本無法真正入睡。
後半夜,小櫻突然被一股強烈的尿意憋醒,渾身難受。
她不敢開燈,隻能摸黑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她摸索著走進衛生間,開啟水龍頭,用冷水輕輕洗臉。
冰冷的水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她低頭洗臉的時候,眼角餘光瞥見身後有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
小櫻心裡一緊,猛地回頭看向身後。
可衛生間裡空蕩蕩的,除了她,冇有任何人的身影。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白天受到的驚嚇太多,產生了幻覺。
水龍頭冇有關緊,水滴答滴答往下掉,聲音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小櫻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就在她再次低下頭的瞬間,洗手檯底下,慢悠悠伸出了一雙蒼白的胳膊。
那雙手又細又長,麵板白得冇有一點血色。
指甲縫裡塞滿了黑乎乎的泥垢,看著噁心又恐怖。
那雙胳膊朝著小櫻的腳踝,狠狠抓了過來。
小櫻嚇得魂飛魄散,再也控製不住,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尖叫。
在隔壁房間休息的小趙聽到尖叫聲,立刻衝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慌張地詢問小櫻發生了什麼事。
可此時的洗手檯底下,乾乾淨淨,什麼都冇有。
那雙蒼白恐怖的手,就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趙以為小櫻是太累了,精神緊張出現幻覺。
他上前輕輕安慰小櫻,讓她不要害怕,有他在身邊。
可小櫻心裡清楚,那絕不是什麼幻覺。
她真真切切看到了那雙手,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
兩人回到房間,重新躺在床上,卻再也冇有一絲睡意。
他們睜著眼睛,盯著漆黑的天花板,心裡忐忑不安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輕輕飄進房間裡。
哭聲淒慘又悲涼,像是女人在哭,又像是孩子在嗚咽。
聲音不是從一個地方傳來,而是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
哭聲忽大忽小,聽得人毛骨悚然,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兩人嚇得不敢出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小趙猛地按下開關,頭頂的燈再次亮起,房間裡一片昏黃。
他們四處張望,牆角、門後、床邊,什麼都冇有。
房間裡空蕩蕩的,隻有他們兩個人,和一股揮之不去的黴味。
哭聲持續了一段時間,慢慢消失,四周再次恢複安靜。
可兩人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根本冇辦法再安心待下去。
詭異的事情發生得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嚇人。
半夜時分,小櫻突然感覺有人在她的耳邊輕輕吹氣。
那氣息冰冷刺骨,不像是活人的溫度。
小櫻驚恐地睜開眼睛,下意識抬頭看向天花板。
這一眼,讓她差點當場嚇暈過去。
天花板上,赫然貼著一張巨大無比的人臉。
那張臉臉色慘白,眼神空洞,嘴巴張得很大。
從那張嘴裡,正發出尖銳刺耳的嘶吼聲,震得人耳朵發疼。
小櫻嚇得渾身發抖,拚命大聲呼叫小趙,讓他趕緊開燈。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天花板上的巨大人臉,瞬間消失不見。
小趙慌忙坐起身,問小櫻到底看到了什麼,嚇成這個樣子。
小櫻顫抖著抬起手,指著天花板,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剛纔,剛纔上麵有一張很大的臉,就在天花板上。
小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天花板上隻有幾張泛黃破舊的牆紙。
牆紙卷邊脫落,看上去破舊不堪,卻冇有什麼人臉。
小趙強裝鎮定,安慰小櫻,說什麼都冇有,讓她不要自己嚇自己。
其實小趙心裡清楚,他也看到了不乾淨的東西。
剛纔在衛生間,他其實也看見了洗手檯底下那雙蒼白的手。
隻是他不敢說出來,怕小櫻更加崩潰。
他隻能假裝平靜,希望能勉強熬過這最後半夜。
可小櫻拚命搖頭,眼神堅定,聲音帶著哭腔。
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裡待下去了,我們必須立刻離開。
小趙心裡也怕,可他看了一眼外麵漆黑的夜和傾盆大雨。
他覺得至少在房子裡,還有一堵牆擋著,還算安全。
一旦出去,再次回到那片荒地裡,後果不堪設想。
他試圖勸說小櫻,再堅持一下,等天亮了就馬上離開。
可他的話音還冇有落下,房間門突然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那個白天接待他們的麵色蒼白的男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