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路滑,視線昏沉,小豪站在路邊焦急地等著計程車。冰冷的雨水打濕衣角,他隻想儘快坐上車子離開這裡。
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計程車,小豪立刻拉開車門鑽了進去。路程足足有四十多分鐘,漫長的車程讓他覺得格外無聊。
小豪本身就是個靈異故事愛好者,閒不住便主動和司機搭話。他試探著開口,問師傅有冇有經曆或見過什麼靈異事件。
司機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這位司機名叫小兵,接下來要講的事,他至今想起來都後背發涼。
那天同樣是個陰雨天,天空陰沉得像是要壓下來。雨絲密密麻麻,整條街道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
小兵開車路過十字路口,正停在路邊等客人。他無意間抬眼,看見對麵大樓的電梯裡走出來五個人。
那棟樓裡開著不少小酒館,計程車司機對客人的動向一向敏感。小兵立刻覺得,這幾個人大概率會打車。
可那五個人並冇有立刻過來,隻是站在大樓屋簷下躲雨。他們神情異常嚴肅,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冇過多久,其中兩個人轉身坐上路邊另一輛車離開了。剩下三個人,則朝著小兵所在的方向慢慢走來。
最終隻有一個男人上了車,臉色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隻報了一個地址,便一路沉默不語。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男人忽然斷斷續續地開口。他聲音發緊,問司機師傅,你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男人說,剛纔他們去的那家店,實在太不對勁了。那種壓抑的感覺,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這五個人,是當地主流電視台一檔長壽節目的工作人員。那天工作結束,他們相約一起吃飯小聚。
吃完飯,有人提議去看望一位開酒吧的熟人。聽說那位老闆生病住院很久,剛剛纔出院回家。
那家酒吧在大樓的五層,是一間不大的小店。裡麵隻有十五個吧檯座位,外加三張普通的桌子。
五個人進店後,點了加水稀釋的低度酒,邊喝邊閒聊。可聊著聊著,話題卻莫名中斷了。
原本熱鬨的交談聲戛然而止,整個酒吧瞬間鴉雀無聲。安靜得過分,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其中一人疑惑開口,問大家怎麼突然不說話了。可其他人反應都很奇怪,紛紛避開他的目光。
大家都含糊地搖頭,隻說冇什麼,繼續喝酒吧。可那僵硬的語氣,明顯藏著難以言說的恐懼。
冇過多久,有人壓低聲音小聲嘀咕。這地方,讓人渾身不舒服,太怪異了。
其他工作人員也紛紛點頭附和,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都說,酒吧入口附近的氣息,彆扭得讓人發慌。
最開始開口的那個人,向來不信鬼神通靈之類的說法。他笑著安慰大家,肯定是你們想多了。
說完,他便起身朝著酒吧入口走去,想看看究竟有什麼古怪。入口處立著一個竹製屏風,上麵貼著四個紙做的扁平人偶。
人偶擺放的樣子,像極了完整的一家四口。父親、母親、兒子、女兒,整整齊齊排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轉身回到座位,笑著說冇什麼可怕的。不過就是幾個普通紙人擺件,大概是老闆隨手放的。
可旁邊一位女工作人員卻聲音發顫,幾乎要哭出來。她說自己一進店就覺得毛骨悚然,那些紙人看著特彆嚇人。
另一位男工作人員也連忙附和,臉色同樣慘白。他說剛纔去廁所時,裡麵的氣氛也怪得讓人頭皮發麻。
原本不信這些的男人,被大家說得心裡也有些發毛。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打算親自去廁所看看。
他獨自走進廁所,裡麵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可剛站定,肩膀上突然被什麼東西重重壓了一下。
那是實實在在的沉重感,絕對不是錯覺。冰冷又僵硬,像是有隻手死死按在上麵。
整個廁所隔間裡,明明隻有他一個人。他瞬間嚇得臉色鐵青,渾身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連廁所都冇上完,慌慌張張衝回座位。聲音顫抖地說,彆待了,我們趕緊走,立刻離開這裡。
其他人早就坐不住了,一聽這話立刻起身結賬。五個人匆匆結賬,快步走進電梯,一刻都不敢多留。
走出大樓,幾個人躲在屋簷下繼續躲雨。剛纔在廁所遭遇怪事的男人,把經曆小聲告訴了其他人。
而這一切,恰好被等在路邊的司機小兵全部看在眼裡。小兵看著他們神色慌張,心裡已經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車上,小兵平靜地對客人說,你說的這些,我全都相信。他語氣認真,冇有半分調侃的意思。
小兵還提醒他,以後千萬不要再去那家店,那裡非常危險。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其實他們現在也該上車了。
男人聽完這句話,整個人猛地一僵,嚇得渾身發抖。他連忙追問小兵,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兵緩緩解釋,你一上車,所有車窗就突然蒙上一層白霧。明明車內冇有霧氣,玻璃卻瞬間模糊一片。
他天生對陰邪氣息格外敏感,能清晰感覺到異樣。後座那裡,正纏著好幾道陰冷又沉重的氣息。
小兵說,這次跟過來的東西,數量實在不算少。男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癱在座位上。
後來,小兵特意開車帶著這位客人,去找了一位有名的陰陽先生。先生設壇做法,做了一場完整的驅邪儀式,才把那些東西徹底送走。
小豪坐在副駕駛,聽得渾身發冷,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可強烈的好奇心壓過恐懼,他怎麼也按捺不住。
第二天,小豪約上朋友,執意要去那棟大樓一探究竟。他想親眼看看,那家傳說中的詭異酒吧。
兩人按照小兵說的地址,找到了那棟老舊的大樓。他們在樓外挨個檢視招牌,果然找到了那家酒吧的名字。
他們屏住呼吸,沿著樓梯上到五層。剛出電梯,一股濃鬱的香灰味撲麵而來,嗆得人鼻子發酸。
整層樓都瀰漫著這種又香又腥的詭異氣味,久久散不去。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他們咬著牙,輕輕推開酒吧的門。目光第一時間,齊刷刷落在了入口處的屏風上。
屏風上麵,確實貼著那四個紙人偶,和客人描述的一模一樣。可湊近仔細一看,兩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紙人的眼睛,是用刺眼的紅色顏料畫成的。眼白漆黑,瞳孔位置扭曲詭異,透著說不出的凶戾。
更嚇人的是,每個人偶的嘴角,都畫著小小的尖牙。獠牙微微外露,像是隨時要撲過來咬人。
兩人嚇得魂都快飛了,連尖叫都發不出來。他們轉身就跑,連電梯都不敢等,直接從緊急樓梯狂奔而下。
從那以後,那家詭異的酒吧冇過多久就徹底關門了。老闆再也冇有出現過,店鋪一直空置至今。
而那棟大樓,直到現在還流傳著各種不安的傳聞。深夜裡的腳步聲、廁所裡的歎息聲、還有屏風上會變動位置的紙人。
去過那裡的人,再也不敢靠近那棟樓。而那個雨夜計程車裡的故事,也成了小豪這輩子都忘不掉的恐怖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