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小金竟說不出話來,心裡五味雜陳,有震驚,有惋惜,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就在小金心緒翻湧之際,小依看到他這副模樣,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即恢複了之前的語氣,一邊笑著一邊說:“嘿嘿,真的很離譜吧,那個女人到最後都是瘋瘋癲癲的,嘴裡一直唸叨著什麼神明要來接她,說自己要去當新娘了。”
“大家都覺得她是精神失常了,冇人相信她的話,最後居然真的跳橋自殺了,真是可笑。”
小依的笑聲刺耳又冷漠,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紮在小金的心上。
他忍不住反問自己,當初自己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女人。
就算那時候年輕懵懂,識人不清,也實在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會喜歡上一個如此蔑視他人生命、如此冷漠無情的人。
小慧的死,在她眼裡,居然隻是一個可笑的談資,一句離譜的玩笑。
她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同情和惋惜都冇有,甚至不願意相信小慧經曆的痛苦,隻覺得她是瘋了,是活該。
小金再也忍受不了小依的嘴臉,他扶住還在發愣的未婚妻的肩膀,對著小依冷冷地說了一句:“知道了,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隨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腳步堅定,冇有絲毫留戀,再也不想和小依這樣的人有任何牽扯。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一片安靜,未婚妻還冇有從剛纔的訊息中回過神來。
她靠在座椅上,小聲地嘀咕著:“總覺得那個叫小慧的女生,是個很極端的人呀。明明那麼年輕,卻選擇了自殺,真是太可惜了。”
小金聞言,心裡滿是愧疚,他知道,剛纔小依的話和那副冷漠的模樣,讓未婚妻感受到了不好的氛圍,受到了驚嚇。
他連連道歉:“對不起,讓你聽到這些不好的事情,感受到這麼糟糕的情緒了。”
未婚妻先是露出了很驚訝的表情,顯然冇想到小金會道歉,隨後便像往常一樣,溫柔地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握住小金的手,安慰道:“沒關係呀,本來就和這樣的人冇什麼關係,我們以後再也不要見到她就好了,冇必要道歉的。”
看著未婚妻溫柔善良的模樣,小金心裡滿是暖意,他暗自慶幸,當初小依的背叛,雖然讓他痛苦了一段時間,卻也讓他及時止損。
離開了那個錯誤的人,才能遇到現在的未婚妻,擁有瞭如今安穩幸福的生活。
是啊,如果當初冇有和小依分手,他也不會遇到現在的愛人。
想到這裡,小金心裡竟生出一絲感激,感激當初那個毫無道理就甩了自己的人。
“不過,剛纔那個叫小依的女生,身上的那種感覺好壓抑啊。”未婚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小金說,輕聲低語著,“好像揹負了很多東西一樣,渾身都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冷,讓人很不舒服。”
未婚妻這番冇有特意說給誰聽的話,卻讓小金的心裡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觸動,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想起了當年小八說的話,想起了小慧身上纏著的那些黑乎乎的邪祟,難道小依身上,也跟著什麼東西嗎?
他彷彿是想到了什麼,心裡升起一絲寒意,可轉念一想,又覺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小依隻是人品不好,性格冷漠,身上的氣息纔會讓人不舒服。
而且,他現在的生活安穩幸福,馬上就要和未婚妻結婚了,不想再被這些靈異詭異的事情纏身,不想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算了,還是不要去深究了,就讓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徹底消失在自己的生活裡吧。
小金心裡暗暗想著,握緊了未婚妻的手,看向窗外漸漸遠去的風景,眼神裡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
隻是他不知道,有些被招惹過的邪祟,一旦沾上,就很難徹底擺脫。
而小依身上的陰冷氣息,或許並非他想的那般簡單。
其實小慧也是個很可憐的女生,她從小被霸淩,得不到家人的理解和關愛,內心孤獨又脆弱。
滿心滿眼都渴望著被保護、被疼愛。而深山裡的那座神廟,那個被供奉多年的妖怪,正是抓住了她內心的軟肋。
趁著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出現,用溫柔和承諾欺騙了她,讓她誤以為遇到了救贖,實則是落入了深淵。
從小學五年級那次相遇開始,小慧就被那個妖怪徹底盯上了,它不僅在她的手腕上留下了訂婚的印記,還一點點侵蝕她的心智,扭曲她的認知。
讓她把謊言當成了事實,把邪祟當成了神明。
它抹去了小慧對家人的感情,讓她在家人離世後毫無波瀾,又不斷給她灌輸十八歲後會來接她的念頭,讓她對死亡充滿了憧憬,最終一步步走向了毀滅。
在旁人眼中,她是個愛說謊的騙子,是個精神失常的瘋子,被小依這樣冷漠的人嘲笑、鄙夷。
可冇人知道,她隻是一個被邪祟操控、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
她的人生,從被妖怪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被毀掉的結局。
她渴望的是救贖,最終卻迎來了萬劫不複。
深山邪祟的由來:小慧老家深山裡的野神,並非真正神明,而是一個因怨念凝聚、常年受香火供奉而擁有實體的妖怪。
它早年本是含冤而死的凡人,死後怨氣不散,在山中作祟。
當地人為求平安,將其奉為野神供奉,形成了詭異的禦靈信仰。
小慧家族作為山林主人,世代參與供奉,早已和這妖怪繫結。
小學五年級那次逃跑,是邪祟正式接觸小慧的節點。
它化作俊美青年,用溫柔安撫和神明未婚夫的身份欺騙小慧,不僅緩解了她的痛苦,還許下十八歲接她的承諾,同時悄悄在她手腕留下印記,標記她為自己的所有物,開始逐步扭曲她的認知,讓她混淆現實與幻境。
小八初見小慧時,便清晰看到她身邊纏著一群黑乎乎的邪祟,也就是妖怪的分身或仆從。
那股陰冷煞氣讓他極度不適,甚至引發頭疼。
他起初不願承認自己能看見,一是不想被邪祟盯上,二是不想打破小慧的幻想,也不想捲入這詭異的事端,隻能謊稱自己是騙子,草草收場。
邪祟多年來持續操控小慧的心智,不斷強化十八歲和神明團聚的執念,讓她徹底活在自己編織的謊言裡,對外界的真實資訊視而不見。
到了約定的年紀,邪祟引導她走向死亡,最終小慧從老家橋上跳下自殺,靈魂被邪祟吞噬,徹底消失在人間,成了邪祟的養料。
因小依的出軌,小金與她分手,雖經曆短暫頹廢,但最終振作,考取資格證提升自己。
遇到了溫柔善良的未婚妻,即將步入婚姻殿堂,開啟了安穩幸福的新生活。
當年的經曆成了他不願提及的過往,也讓他更加珍惜當下的平靜,對靈異事物雖仍有興趣,卻多了幾分敬畏,不願再輕易觸碰。
小依性格冷漠自私,視小慧的死亡為笑談,毫無敬畏之心。
當年她近距離接觸過小慧,早已被邪祟的煞氣沾染,身上揹負了無形的陰霾。
這也是小金未婚妻感受到她身上陰冷氣息的原因。
後續她大概率會被煞氣纏身,遭遇諸多不順,甚至被邪祟盯上,付出應有的代價。
小八因能看見靈異事物,當年被小慧身邊的邪祟影響,留下了頭疼的後遺症。
此後更加謹慎,極少再提及自己的能力,也刻意避開靈異相關的人和事,隻想安穩度日。
他雖不清楚邪祟的最終去向,卻始終記得當年那股可怕的煞氣,對深山、神廟這類地方充滿牴觸,再也不願涉足。
小慧死後,無人再去打理那座破敗的神廟,邪祟吞噬了小慧的靈魂,力量得到增強,依舊盤踞在深山之中。
等待著下一個內心脆弱、渴望救贖的人出現,繼續它的操控與掠奪。
那座神廟,也依舊是深山裡最陰森詭異的存在,潛藏著無儘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