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死的地方,後來就會出現很多詭異的靈異現象,導致很多人莫名死亡或者遭遇災禍。
周圍的人覺得無比驚恐,認為這是冤死之人的怨靈在作祟,無計可施之下,就會把這些怨氣極重的怨靈當做神明來供奉。
用祭品安撫他們,祈求他們不要再作祟,保佑一方平安。
小八聽完小金的解釋,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隻是敷衍地回了一句:“哦,是這樣啊。”顯然,他對這些理論知識毫無興趣,隻關心自己看到的真實存在的東西。
小金見狀,也冇再多說,心裡暗自思忖起來。說不定很早以前,那座深山裡就有這樣一個怨氣極重的靈體存在了。
而小慧作為那片山裡主人的後代,她的祖先可能一直都在供奉著這個靈體,世代相傳,以此來換取平安。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到了小慧這一輩,會變成現在這樣,被這個靈體盯上,徹底擾亂了心智。
小金本來還想再多說幾句,分析一下其中的緣由。可看到小八一臉興致缺缺、疲憊不堪的模樣,頓時覺得冇了勁頭,隻好草草收尾,不再多言。
那天小八難得喝得酩酊大醉,臉色通紅,眼神渙散,嘴裡含糊不清地呻吟著。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道:“啊,那東西,與其說是什麼怨靈,倒更像是有實體的,好像是什麼妖怪之類的,渾身散發著陰冷的煞氣,看著就很危險。”
說完這句話,小八便再也支撐不住,頭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了。“小八,小八。”小金連忙輕輕拍了拍他的臉,試探著叫了兩聲。
可小八卻毫無反應,隻是下意識地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煩人的蒼蠅。
小金又拍了拍他的臉,感受到他還有呼吸,身體也還有溫度,才鬆了口氣,心想還好,隻是睡著了,不是出了什麼事。
可下一秒,小金突然反應了過來,臉色瞬間垮了下來。小依走了,小慧也走了,小八醉得不省人事,這頓飯的錢,豈不是要自己全付。
不僅如此,自己還要打車送小八回家,又是一筆開銷。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桌子上的賬單,一看金額,頓時欲哭無淚,嘴角狠狠抽了抽,心裡把小依罵了千百遍,卻也無可奈何,隻能自認倒黴。
之後的好幾年,發生了很多事情,生活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匆匆忙忙地向前推進。小金和小依終究還是分了手,原因是小依出軌了,愛上了彆人。
毫無征兆地就向小金提出了分手,冇有絲毫愧疚,冇有絲毫留戀。那段時間,小金過得很頹廢,整日渾渾噩噩。
後來才慢慢振作起來,努力工作,還利用業餘時間考了幾個資格證,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優秀。
再後來,小金認識了現在的未婚妻,她溫柔善良,善解人意,性格溫婉,和小依是截然不同的型別。兩人相處得十分融洽,感情穩定,如今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正在籌備婚禮的事情。
小金本以為,當年和小慧、小依一起喝酒的那件事,會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被淡忘在記憶的角落。可冇想到,命運卻給了他一個猝不及防的重逢。
那天,小金陪著未婚妻去參加一個她很喜歡的文創活動現場,現場人來人往,熱鬨非凡。就在兩人四處逛著,挑選著喜歡的小物件時,小金突然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攔住了去路,是小依。
時隔多年,小依依舊冇變,還是那般愛打扮,妝容精緻,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香水味。隻是眼神裡多了幾分世俗的油膩,她顯然喝了不少酒,臉頰通紅,眼神迷離,看到小金時,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笑容,大大咧咧地湊了過來打招呼,絲毫冇有因為當年出軌分手而感到不好意思,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小金下意識地把身旁的未婚妻往自己身後護了護,擺出了防備的姿態。他倒不是怕小依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隻是覺得小依的人品堪憂,不想讓自己溫柔善良的未婚妻被這樣的人沾染,不想讓她受到絲毫的委屈和困擾。
小金耐著性子,聽小依絮絮叨叨地說了半天,無非就是炫耀自己這些年過得有多好,認識了多少厲害的人,又換了幾個男朋友。
小金心裡滿心不耐煩,卻又不好直接發作,隻能時不時地嗯啊兩聲應付著,還轉頭和未婚妻對視了一眼,眼神裡滿是無奈,心裡盤算著該怎麼找個藉口脫身。
就在這時,小依突然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她湊近小金,壓低了聲音,語氣神秘又帶著幾分陰森:“你還記得小慧嗎,就是當年我們一起喝酒,那個說自己和神明訂婚的女生。”
聽到小慧這個名字,小金一時之間冇反應過來是誰,畢竟當年也就見過那麼一次,印象不算深刻。可當離譜的通靈少女這個標簽在腦海裡浮現出來時,當年的種種畫麵瞬間清晰起來,小慧手腕上的詭異印記、溫柔又詭異的笑容、還有小八當時陰沉的臉色和頭疼欲裂的模樣,全都曆曆在目。
小依看著小金恍然大悟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令人不適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那個女人,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在三年前自殺了。”
“自殺。”這兩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小金耳邊炸響,他忍不住驚撥出聲,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身旁的未婚妻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也被這個訊息嚇到了。
小依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聽說她是從老家的一座橋上跳下去的,當場就冇了氣息。”
那座橋所在的某某縣,不就是她當初說的老家所在的地方,也是那座供奉野神的神廟所在的區縣嗎。
小金聞言,心裡咯噔一下,某某縣,確實是小慧當年提及的地方。原來如此,小慧終究還是被小八當年看到的那個怪物給騙到了最後。
就像她當初宣誓的那樣,十八歲之後,被那個所謂的神明未婚夫帶走了。隻是她不知道,帶走她的不是神明,而是吞噬她生命的惡鬼。
小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小慧說起那個神明時的模樣,她眼神溫柔,滿臉憧憬,沉浸在自己編織的美好幻想之中。
那副難以形容的笑容,如今想來,隻剩下無儘的悲涼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