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大叔的話,眾人麵麵相覷,脊背發涼。小王猛地抓住大叔的話茬:“叔,您說的那個男作家,是不是個禿頂?”
“可不是嘛!我以前見過,頭頂冇幾根毛,看著就不是什麼好人,居然還勾搭女學生,造孽啊!”
小王瞬間頭皮發麻,轉頭看向小李,聲音都變了:“你房間裡還有值錢東西嗎?”
小李搖搖頭,臉色慘白:“冇……冇什麼值錢的,就幾件衣服和幾本書。”
“那就彆要了!趕緊撤!”小王催促道,“再耽擱下去,彆把那禿頭的鬼魂引出來,太嚇人了!”
眾人嚇得爭先恐後往車上跑,冇人敢再多待一秒。
車子拐彎時,小王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小區地下室的入口。
這一看,差點嚇得魂飛魄散。
昏暗的燈光下,地下室門口赫然站著一個人影,頭頂光禿禿的。
正是那個自稱住了好幾年的禿頭男人,正靜靜地朝著車子離開的方向望著,眼神晦暗不明。
那間大學家屬院的地下室本就偏僻陰寒,是陰氣彙聚之地。
99年那起命案更是讓這裡徹底淪為凶宅,成了一對怨魂的禁錮之所。
男禿頭心性卑劣、自私涼薄,當年他靠著妻子讀研時打工供養才得以安心寫作。
卻在妻子全力支援他的關頭,勾搭上了院裡年輕的女學生,不僅出軌,還偷偷轉移了妻子攢下的學費與生活費。
妻子發現後與其爭執,男作家非但毫無愧疚,還因擔心妻子揭發自己、斷了他的安逸日子。
在爭吵中惱羞成怒,殘忍地用繩子將妻子勒死在地下室的房間裡。
當時妻子身上正穿著那件吊帶背心,滿心的不甘與怨恨嚥了氣。
男作家殺人後,怕事情敗露被判死刑,便在房間裡喝藥自儘,妄圖逃避罪責。
可兩人的魂魄都被地下室濃鬱的陰氣鎖住,再加上妻子的滔天怨氣與男作家的滔天罪孽,雙雙無法轉世,隻能困在這方寸地下室裡。
值班室的胖女人早就知曉地下室的命案與鬨鬼傳聞,卻為了賺取房租私利,刻意隱瞞所有真相。
對外謊稱房源充足便宜,專門引誘小李這種經濟拮據、無處可去的外來租客入住。
小李租下的,恰好是當年女研究生遇害的房間。
門口掛鉤上的吊帶背心,是女怨魂唯一的執念寄托,是她存在的象征。
小李隨手將其扔掉,徹底觸碰了女怨魂的底線,也打破了她僅存的一絲隱忍,這才招來後續接連不斷的糾纏與恐嚇。
女怨魂每晚現身在寫字檯前“寫字”,是因為她生前還在為讀研論文奔波,這份執念深入魂魄。
她坐在小李床邊,是滿心的怨氣無處發泄,既恨當年背叛殺害自己的丈夫,也遷怒於闖入自己“領地”的小李。
想靠陰冷的怨氣與恐怖的身影逼走小李。
她本身陰氣極重,長期靠近小李,不斷侵蝕小李的陽氣,這才讓小李日漸怕冷、怕光,麵色慘白如紙,黑眼圈深重,身體越來越虛弱。
若長期被困在那裡,陽氣被徹底吸乾,小李隻會油儘燈枯,落得和女怨魂一樣的下場。
那個自稱住了好幾年的禿頭男人,根本不是什麼活人,正是當年那個卑劣的男怨魂。
他死後因罪孽纏身,被陰氣與愧疚雙重束縛。
女的是含冤慘死,還帶著被摯愛背叛的恨意,怨氣凝聚成厲鬼,力量遠勝普通鬼魂。
男的是畏罪自儘,魂魄揹負著殺人罪孽,本就被陰氣反噬、氣場孱弱,更對自己害死的妻子滿心心虛。
所以極度怕被女怨魂索命。
他怕妻子的厲鬼怨氣將自己的魂魄撕碎,徹底魂飛魄散,連被困的資格都冇有,隻能一味躲避。
既怕妻子的怨魂找自己索命,又逃不出這地下室,隻能偽裝成鄰居躲在斜對麵房間。
他對小李示好、提醒有事可以找他,甚至在小李被鬼壓床時,故意摔倒製造聲響驚醒小李,並非是良心發現贖罪,而是怕小李真的死在地下室。
陽氣消散會讓地下室陰氣更重,加劇他的痛苦,同時也怕鬨出人命引來警方,徹底封了這地下室。
讓他連“容身之所”都冇有,說到底,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小李能多次僥倖脫身。
一來是男怨魂為了自保的暗中庇護。
二來是女怨魂的怨氣主要針對男作家。
對小李更多是驅趕而非直接害命。
幸好小王及時出手,幫小李逃離凶宅,還找了陽氣充足的新住處,讓她徹底脫離了陰氣的侵蝕,慢慢恢複了生機。
而那間地下室,依舊藏著女怨魂的不甘與男怨魂的卑劣。
胖女人也依舊在為了私利招攬租客,這場由自私與罪孽引發的恐懼,還在等著下一個不知情的人踏入,繼續迴圈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