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一個遊戲迷,他向來喜新厭舊,一款遊戲玩膩了,就立刻換個新的打發時間。
新上手的這款兩個字的遊戲倒是合他胃口,既能消磨時光,還能提供些情緒慰藉,他便一頭紮了進去,連玩了三天。
那天和女朋友閒聊,他還興沖沖地提了一嘴,說遊戲裡有個角色特彆戳他的喜好。
冇成想,當晚他就夢見了那個角色。
夢裡的場景浪漫得不像話,晚風、花海、昏黃的燈影,全是他潛意識裡偏愛的模樣。
那個角色就站在光影裡,朝他伸出手,聲音溫柔得像羽毛,邀他一起走。
小白對這種虛擬的曖昧向來冇什麼興趣,他和女朋友感情穩定,甜甜蜜蜜,玩遊戲不過是圖個樂子。
他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
角色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身影便漸漸消散在風裡。
小白醒後隻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冇把這荒誕的夢境放在心上。
可兩週後,那個角色竟又闖進了他的夢裡。
這次,角色身後還跟著兩個陌生的遊戲人物,麵色冷硬,看著就透著股不好惹的戾氣。
三人依舊是邀他同行,小白皺著眉,再次拒絕。
話音剛落,那兩個陌生角色突然發難,二話不說就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把他的骨頭捏碎。
他們拖著他往一輛憑空出現的黑車走去,嘴裡還唸叨著“上車”。
就在這時,最先出現的那個角色突然衝了上來,死死拉住小白的另一隻手,厲聲和同伴爭執起來。
他護著小白,不讓那兩人把他拽走,可雙拳難敵四手,冇幾下就被那兩個角色狠狠揍翻在地。
小白眼睜睜看著他們把那個角色拖到路邊的臭水溝旁,狠狠丟了進去。
渾濁發綠的臟水瞬間漫過了角色的頭頂,那雙曾盛滿溫柔的眼睛,徹底被黑暗吞噬。
而他,最終還是被強行拽上了那輛黑車。
噩夢驚醒時,窗外天光大亮,小白卻渾身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從這天起,詭異的事情開始接踵而至。
他患上了嚴重的失眠,整夜整夜地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睏意像是被什麼東西生生抽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精神卻崩潰到了極點,腦子裡全是極端的念頭,自殺的想法像野草般瘋長,稍不注意就會占據他的思緒。
後腦勺的位置總是隱隱作痛,像是有根針在不停紮著,疼得他直冒冷汗。
渾身的麵板都透著一股燥熱,手腳卻麻得厲害,左臂更是疼得抬不起來,像是被人硬生生打斷過。
他越想越怕,這哪是什麼失眠,分明是撞了不乾淨的東西。
情急之下,他突然想起老家老人說過的法子,慌忙摸出手機,點開了紅歌列表。
激昂的旋律在房間裡響起,像是一道無形的屏障。
折騰到後半夜,他才終於撐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醒來時,天已大亮,他隻睡了不到兩個小時,卻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敢肯定,要是昨晚冇睡著,自己怕是真的要猝死在這出租屋裡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聯絡了一位陰陽先生。
先生聽完他的遭遇,隻說他是魂魄不安,需得做場法事穩住心神。
可法事都做完了也冇有效果,,更恐怖的噩夢又來了。
這次的夢,是層層巢狀的魘。
他先是夢見自己從噩夢中驚醒,躺在熟悉的出租屋床上,窗外的光線、桌上的水杯,甚至是牆角的灰塵,都和現實一模一樣。
緊接著,女朋友推門走了進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柔聲說看他做噩夢,特意過來陪陪他。
小白剛要應聲,卻猛地渾身一僵。
眼前的人,眉眼確實和女朋友一模一樣,可那眼神裡的陰冷,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這不是他的女朋友。
小白的後背瞬間沁滿了冷汗,他強裝鎮定,心裡卻在盤算著對策:等她靠近,就動手。
“小白白。”對方學著女朋友的語氣,喊著他的外號,一邊說,一邊朝他俯下身,伸手就要抱他。
就是現在!
小白猛地抬手,死死掐住了對方的脖子,嘴裡飛快地念著陰陽先生教他的護身咒。
那“女朋友”的臉色瞬間扭曲,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掙紮著就要脫身。
小白不肯鬆手,拚儘全力拽著她,另一隻手摸索著拉開了窗簾。
窗外哪是什麼晨光,隻有一片沉沉的夕陽,血色般的餘暉灑進來,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就在這時,對方突然撲進了他的懷裡。
小白的指尖觸到了對方的身體,那觸感讓他頭皮發麻。
不冷不熱,軟綿綿的,像是在摸一團濕透的棉花,又像是在摸一具冇了溫度的人偶。
這根本不是人!
一聲淒厲的尖叫在夢裡炸開,小白猛地睜開眼,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窗外,是真正的晨光。
可他的身體,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痠軟無力。
從這天起,小白就病倒了。
高燒不退,咳嗽不止,渾身疼得下不了床。
病榻之上,他望著天花板,腦子裡一遍遍回放著那些詭異的夢。
他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一旦纏上了,就再也甩不掉了。
至今小白還是病著的,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