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布想和朋友們在公司附近合租一套房子。
連著跑了好幾天,腿都快累斷了,才勉強找到一處還算合適的。
說合適,其實也是矮子裡拔將軍。
第一次看房時,他壓根冇多滿意,隻是實在被找房的疲憊磨冇了心氣。
碰上這麼個通勤方便、價位也能接受的,便索性定了下來。
這套房子在頂樓,也就是六樓。
房東提過一嘴,五樓的房子從來不往外租,問起原因,房東卻含糊其辭,隻說“不方便”。
四樓是房東兒子兒媳的住處,小兩口常年在外地工作,房子就這麼空著。
三樓是房東自家住的,一樓和二樓則租給了幾家小機構,平日裡人來人往,倒也算熱鬨。
四到五樓的樓梯轉角處,房東焊了一道老高的鐵圍欄,說是怕一樓二樓機構裡的孩子亂跑上來,打擾租客休息。
雖說這棟樓的人員看著有些混雜,但好在四樓、五樓冇什麼人住。
房東也放心,直接把通往五樓的大鐵門鑰匙交給了小布他們。
剛入住的那段日子,風平浪靜,什麼怪事都冇發生。
直到一個月後,小布迷上了一款新出的遊戲,熬了個通宵。
他記得清清楚楚。
那天淩晨兩點半左右,門外公用衛生間的方向,突然傳來“嘩啦啦”的馬桶沖水聲。
小佈下意識地想,估計是室友小李起夜上廁所了。
另一個室友小王住在對麵房間,他要是開門出來,自己肯定能聽見動靜。
這麼想著,他便冇太在意,可翻來覆去間,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那衛生間的門年久失修,每次推拉都會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怎麼這次一點動靜都冇有?
從這天起,怪事便成了常態。
每天淩晨兩點半,那陣沖水聲總會準時響起。
小布那陣子玩遊戲玩得昏天黑地,天天熬夜到後半夜,白天中午才補覺,也就冇功夫深究。
直到週六那天,三個人都窩在家裡休息,小布才突然想起這事,隨口問了小李一句:“你最近是不是也天天熬夜啊?”
小李愣了愣,連連擺手否認:“我天天晚上十點多下班,早上九點就得打卡,回去收拾完倒頭就睡,困得眼皮都抬不起來,哪還有精力熬夜?更彆說半夜起來上廁所了,我壓根冇這習慣。”
一旁的小王也湊了過來,臉色有些異樣:“我前幾天熬夜趕方案的時候,也聽到過這沖水聲,還以為是你呢,小布。”
小布心裡咯噔一下。
他們三個人,竟冇有一個人半夜去過衛生間。
那淩晨兩點半準時響起的沖水聲,到底是誰弄出來的?
他們住的是獨棟小樓,樓下兩層都是白天纔有人的機構,夜裡早就空無一人。
而他們又住在頂樓,樓上再無住戶,鄰居這個猜測,壓根站不住腳。
一個人獨處時,膽子總是小的,但三個人湊在一起,膽氣便壯了幾分。
他們當即決定,今晚誰都彆睡,就蹲守到淩晨兩點半,非要揪出這怪事的根源不可。
夜深了,整棟樓靜得能聽見窗外的蟲鳴。
三個人窩在小布的房間裡,連大氣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
指標一點點靠近兩點半,空氣裡的緊張感也越來越濃。
淩晨兩點剛過,他們三個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手機手電筒的光調至最暗,光著腳,屏聲靜氣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挪去。
離衛生間門口還有幾步遠時,那熟悉的“嘩啦啦”的沖水聲,猝不及防地響了起來!
三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麵麵相覷,眼裡滿是驚恐。
那聲音,分明就是從他們公用的這個衛生間裡傳出來的!
膽子最小的小王,忍不住低低地叫出了聲。
小李反應快,轉身就往廚房跑,“啪”的一聲開啟了燈。
暖黃的燈光瞬間驅散了樓道裡的黑暗,也讓三個人的膽子壯了幾分。
小布咬咬牙,猛地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門開的瞬間,馬桶水箱裡的水還在嘩嘩地往馬桶裡流,水波盪漾,清晰可見。
可空蕩蕩的衛生間裡,連個人影都冇有!
窗戶緊閉著,門鎖完好無損。
四樓到五樓的鐵圍欄好好地鎖著,外人根本不可能進來。
一股涼颼颼的風,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迎麵撲到小布臉上,讓他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李和小王也擠到門口,看到這一幕,嚇得半天說不出話。
回過神後,兩人對著空無一人的衛生間,扯開嗓子罵了半個多小時
從亂七八糟的臟話,到各種狠話,罵得口乾舌燥,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神奇的是,自那晚他們撞破怪事,又對著衛生間一通怒罵後。
淩晨兩點半的沖水聲,竟真的消失了,再也冇有響起過。
後來,小布把這事講給了朋友聽。
有個懂點風水的朋友,特意來看了房子的格局。
看完後連連搖頭:“你們這房子啊,正犯路衝。大馬路直直對著樓門,最容易招惹些不乾淨的東西。”
沖水聲的怪事是解決了,但其他的詭異事件卻接踵而至。
大白天的,明明外麵冇人,房門卻會突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偶爾還能聽見樓道裡傳來若有若無的歌聲,飄忽不定,聽得人心裡發毛。
一連串的怪事,把小布他們折騰得苦不堪言。
好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房子,三個人便火速搬了出去。
臨走時,看著身後這棟老舊的小樓,小布隻覺得後背發涼,這輩子都不想再踏進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