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畢業後成了一名外賣騎手,每天就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小王是一名徹底的唯物主義者,對靈異事件也僅僅停留在一些興趣的層麵。
雖然他天天看靈異故事,但也從不相信有所謂的鬼靈體之類的。
小王曾經以為這些都隻是人們恐懼心理的投影,但是直到某一天,他的世界觀被徹底顛覆了。
小王無比確信,當初他自己遇到的那個東西雖然有著人形,但絕對不是人。
自打那件事情之後,他立刻辭掉了那個地區騎手的工作,在家裡渾渾噩噩休息了大半個月,後來在家人安排之下,才勉強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
可是他還會時不時的做噩夢,想起那天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現在小王隻要下班後天一黑,他就立刻飛奔回家。
小王是在北方的一座沿海城市做外賣騎手的。
事發那天晚上,小王狀態很好,在接近10點多的時候,他已經跑了五六十單了。
等他剛進入站點的片區,係統冰冷的提示語音就響起來了。
然後連著給他派了四單。
小王掃了一眼,發現取貨和送貨的位置都相當順路,於是很開心的接了下來。
取貨的過程中一切順利,小王手裡提著沉甸甸的食單放進了餐箱裡。
一份是某中國漢堡,一份是燒雞,一份是張燙麻辣亮,還有一杯某甜蜜蜜的飲料。
其中一份單子上還備註了,放在門口即可,還給了一個門的密碼。
小王特彆喜歡接這樣的單子,隻要放在人家家門口,然後拍一張照片就可以,互不打擾,很方便。
之後小王就按順序先送完了那份飲料,接著就直奔麻辣燙的地址。
這個麻辣燙的地址是在某個衚衕的深處。
兩棟樓中間的衚衕窄的隻能勉強停下,兩輛電動車到了地方,他輸入密碼輕手輕腳的把食物放在房間內的大門口,然後拍照。
做完這一切後,小王轉身下樓,這個過程中很安靜。
下樓的時候,小王習慣性低頭看著手機,準備點選確認送達,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就看見自己電動車的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小王猛的抬起頭,心臟咯噔一聲。
他差點被嚇死,隻見自己電動車旁邊站的是一個穿白衣服的女人。
讓小王嚇得頭皮發麻的,並不是這個女人無聲無息的出現,而是這個女人臉上的妝容看起來很滲人。
這根本就不是正常的妝容,而是一種極其抽象詭異的塗抹。
隻見這女人的臉上是慘白色的底妝,還有紅色,黑色兩種胡亂勾勒出來的線條,嘴唇也被塗的好像剛喝過血一樣鮮紅,眼睛周圍畫著大大的黑眼圈。
看起來就像是某些鄉村草台班子在元旦表演時候那種專門扮演醜八怪的演員。
看起來又誇張又扭曲,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
在這個寂靜無人的深夜衚衕裡這女人就這麼直直站著,車在旁邊一動不動,看著小王。
小王心裡直髮毛,但他更多的是惱火。
這人神經病吧?
小王強壓下內心的不適,心裡默唸著最好誰也彆搭理誰。
小王也冇有多看那女的一眼,然後就迅速坐上電動車,準備去送下一單。
然而就在他擰動車把的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他身後傳來,猛的拉住了小王的餐箱。
這下小王嚇了一跳,那個力氣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女人該有的。
小王猛的回過頭來發現果然是那個白衣女人。
但這女的並冇有拽小王的餐箱,還是用手死死扣住了小王的車架。
剛纔被這女人嚇了一跳,這會又被他莫名其妙的攔住了,小王強壓著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點。
“你有什麼事嗎?”
可是小王的話音剛落,那女人就像完全冇聽見他說話一樣,突然伸出手,啪的一下開啟了那餐箱的鎖釦。
然後女人伸手進去,開始胡亂的翻動起來。
小王瞬間就急眼了,這根本不是什麼詭異,這是一個**裸的搶劫。
在貫徹落實法治思想的華夏,你給我搞0元購這一套是吧?
小王猛的一腳踹出腳蹬子支住車,然後就想伸手製止這女的。
小王還一邊大聲的吼:“喂,你乾什麼的?”
隻見那女人從餐箱裡準確的掏出了用複古油紙包了三層,並且還用繩子呈十字結好的燒雞,然後捧在手裡。
小王被嚇了一跳,一把從那女人手裡奪回了燒雞,因為用力過猛,那油脂都被扯破了。
就在小王準備開口質問這女人是誰?為什麼要搶雞哥的時候,那女人卻猛地抬起頭來,用那雙畫著巨大黑眼圈的眼睛癡癡看著小王手中的燒雞。
隻見女人嘴角咧開一個僵硬詭異的弧度,用一種毫無起伏機械一般的語調說道:“好香啊,這個是在哪裡買的?”
這女人這股德行讓小王更生氣了:“想也不是你的,你說拿就拿走啊,這個店在南邊那條街,你想吃就自己去買吧。”
說完小王就立刻把那燒雞放回到餐箱裡鎖好,然後頭也不回的擰動車把就離開了。
他隻想儘快逃離這個可怕奇怪的女人。
小王心想,真是晦氣。
可等他剛坐上車,那女人就像完全冇聽到他說的話一樣,依舊不依不饒的跑到車前張開了雙臂,死死攔住了小王的去路。
小王原本心情挺不錯的,此時此刻全被這個詭異的女人毀了。
從一開始被嚇到,到後來莫名其妙的搶自己的餐,再到現在公然攔住自己,小王徹底繃不住了,直接破口大罵了起來。
直接對那個女人展示了自己的語言魅力,溫文爾雅的國粹,不斷的從小王口中吐了出來。
小王的話似乎激怒了那個女人,女人現在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像被刺激到的野獸一樣,一個箭步就衝到了車前麵,雙手死死握住小王電動車的後視鏡。
可是小王卻看見這女人整個人變得無比亢奮,臉幾乎要貼到自己的臉上了。
她用一種幾乎嘶吼尖利的聲音對著小王重複說:“我看見裡麵還有彆的好吃的,給我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