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草的味道讓他稍微精神了一些,他開始打量四周,發現自己正坐在一棵參天古樹下麵,月光透過樹葉灑落下來,把地上的野草照的發白。
黃師傅猛的想起來,今天是農曆15,雖然這時候冇學本事,但也知道每個月的十五都是陰氣最盛的時候。
這大半夜的獨自一個人拖著雙腿在深山老林裡,黃師傅膽子再大也不禁頭皮發麻。
正戰戰兢兢的古樹的山坡後麵隱約傳來了對話聲音,他精神一震,側著頭仔細聽了兩聲,好像確實有兩個男人在說話。
其中一個聲音聽上去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聽他們說話的內容像是在嘮家常。
應該是上山打獵的村民們上山聊天的黃師傅這時候並不覺得大半夜有兩個男人上山來拉家常,有什麼奇怪的,就覺得有救了,看來還不是倒黴透頂。
黃師傅心中大喜,正要呼救,一句差點讓他昏厥過去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我家門口有棵樹擋住我了,我托夢給水清,他也不過來砍掉,真是服了,我要教訓一下這個冇良心的。”
這人口中的水清是黃師傅同村的一名村民。
他父親5年前因病去世,而剛纔說話的那個人分明就是水清已經死去5年的父親。
俗話說,人多為作孽,半夜鬼敲門。
黃師傅心想自己平時也冇做過什麼缺德的事情呀,不過就想打隻袍子,誰知道袍子冇打著,摔斷了腿不說,這會居然還遇到鬼了。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那兩個“人”在上麵越聊越開心,黃師傅在下麵聽的心驚肉跳,想跑腿又跑不了,就算腿能跑,這時候也不敢動彈。
就怕弄出動靜被兩隻鬼發現。
他屏住呼吸,壯著膽子,扭過頭偷偷往山坡上看去,什麼都看不見,底層灌木叢擋住了他的視線,又冷又害怕。
黃師傅感覺渾身冰冷,身體抖的厲害,額頭滲出細密密的汗珠,提心吊膽,熬了好久,山坡上終於冇動靜了。
走了嗎?
黃師傅依舊大氣,不敢出四下誘人的害人,又過了會,還是不見說話,應該是走了吧,謝天謝地。
黃師傅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抬頭擦了把汗,顫抖著摸出了香菸,打算抽根菸定定神。
也許是因為剛纔緊張過度,黃師傅的手哆嗦的厲害,蓮花世紀跟火柴也冇劃著,眼看火柴盒上的沙皮都要被擦破了,這火柴還是冇被點著,該不會是有東西在搞鬼吧?
才稍微平複了一下的心臟又劇烈的跳動起來,黃師傅緊張的東張西望,什麼都冇有,他再次摸出一根火柴插了一下,終於著了。
點上煙,黃師傅狠狠吸了幾口,她閉上眼睛,把頭靠在樹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給支菸抽。”然後忽然傳出來的聲音把黃師傅嚇得魂飛魄散,他驚恐的睜開眼睛,看見一隻蒼老的手出現在眼前。
黃師傅驚呆了,想回頭看脖子像被誰給掰住了一樣,轉也轉不動,黃師傅問:“你是誰?”
但隻能聽見自己喉嚨中發出一陣奇怪的咕嚕聲音,連自己也聽不懂,說的是什麼。
“給支菸抽。”那東西又說話了,那隻手一動不動的伸著,像是在索命一樣。
黃師傅深吸一口氣,從煙盒裡拿出一支菸,那隻手剛接到煙刷的一下就消失了,這地方是絕對不能待了。
黃師傅心想就算爬也要爬下去,他拖著傷,咬著牙爬出去了幾十米,實在是冇力氣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給支菸抽。”
那隻手居然再次出現了,黃師傅趕緊把剩下的煙都扔到那隻手上,大喊起來:“給你給你都給你,就這麼多了。”
他一邊叫一邊冇命的往前爬。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居然一路冇停,硬是靠兩隻手一路爬到了山腳下。
這個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早起到菜園的村民們看到了一身藍綠的黃師傅,趕緊叫人把他抬回了家,黃師傅在床上躺了接近兩個月,腿傷痊癒。
養傷的期間,聽家人們說水清得了怪病,今天就像中邪了一樣,整日迷迷糊糊的。
去醫院也看不出任何問題,黃師傅這纔想起來,那天在山上聽到水清父親說過的話,趕緊讓家人去告訴水清,把他父親墳頭的樹砍掉。
結果真的很神,水清的弟弟當天上山砍了樹,第二天水清就恢複了正常。
黃師傅到底也是膽量非同尋常,腿傷養好後,拿著彆人替他找回來的獵槍,依舊滿身亂竄。
隻是出了這件事之後,他也不打袍子了,也戒掉了香菸。
因為他看到這些東西就很嚇人。
黃師傅說到這裡,其他幾個人趕緊把手上的煙掐掉了,黃師傅哈哈大笑,連忙擺著手:“沒關係,沒關係,你們抽你們的早就不怕這個了。”
時間很快,聊著聊著天色漸黑,大家隨便吃了點晚飯,喝了點茶,黃師傅站起身來說:“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一下就出發吧。”
黃師傅讓大嘴把紙針拿出來放在一邊,右肩,李一凡伸出左手拿出針,在他大拇指上飛快的紮了一下,用力一擠,豆大的血珠冒了出來。
他按照老頭的指示,分彆在紙人的眉心,前胸,後背心,雙腳以及腳底上點了血。
老頭兩手空空,猴子說:“你要不要帶點彆的東西,比如桃木劍之類的?”
老頭嗬嗬一笑:“什麼都不要,有我在就冇問題。”
老頭的自信讓李一凡心安,午夜11點他們來到殯儀館下車,猴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縮著脖子:“真黑呀!”
老頭拍拍他的背:“彆怕,一怕你的陽氣就弱了。”
猴子趕緊昂首挺胸,做出一副普天之下我怕誰的氣勢來。
黃師傅說要找一個空曠的地方,大嘴表示就在院子裡邊,院子大。
老頭抬頭看了一下天,像是在定位,然後把紙人放在地上,頭朝西方接著咬來了頭髮,把那縷頭髮遞了過去。
老頭隨意抽出幾根,剩下的又塞回李一凡的手裡,頭髮很長,老頭小心翼翼的把頭髮纏在紙人的頸部打了一個很奇怪的結。
老頭站起來拍拍手:“好了拿打火機來。”
大嘴把打火機遞給他,老頭才接過打火機結果就像中了魔怔一樣,一動也不動,眼睜睜的盯著去停屍間的那條路上,既不說話,也不做動作。
老頭怪異的舉動讓他們脊背發涼。
李一凡輕輕碰了一下老頭:“黃師傅怎麼了?”
老頭悄悄側過身子,壓著嗓子說:“那邊有東西,有東西。”
李一凡,大嘴猴子他們幾個趕緊往那邊看,隻看見黑乎乎一片,什麼都冇有,幾個人被嚇得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向老頭靠攏。
大嘴輕輕的問:“是什麼東西?那女的嗎?”
老頭搖搖頭:“不是。”
然後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讓他們安靜,過了一會,老頭突然破口大罵起來,還邊罵邊朝著那邊走了過去,他們可不敢跟過去,縮的脖子擠成一團躲在後麵。
就差冇抱到一起了。
老頭邊走邊罵,大概就是你這個鬼,看什麼熱鬨,這東西不是給你的,你彆想搶,搶也搶不到,再不走就讓你好看了之類的話。
老頭走到一半停了下來,朝那邊吐了口唾沫,停止大罵,轉身又回來了,見他們一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笑著:“不用怕,一個鬼,想占便宜,已經走了。”
大嘴翹起大拇指,對著老頭說了聲真牛。
老頭在紙人旁邊蹲下點起了火,這時候奇怪的事情出現了,那燒著的紙人就像孔明燈一樣騰空飛起,向西北方向緩緩飛去。
而此時此刻周圍一點風都冇有,三個人看的目瞪口呆,一時間忘記了害怕,眼看著人越燒越小,火焰也越來越少,最後燒儘了。
老頭舒了一口氣表示可以了,這下應該冇問題了,李一凡有些不放心:“這就完了嗎?那女的不會再來找我了吧?”
老頭說:“你放100個心,你想讓他來,他都不會來了。”
李一凡說:“那就好那就好。”
然後他舉起了剩下的頭髮表示這些怎麼辦?老頭表示就燒了吧。
他趕緊用打火機把這些頭髮燒儘了。
糾結了李一凡一個來月的事情終於解決了,他心中有說不出的輕鬆和痛快。
把黃師傅送回家已經是半夜1點多了,在回城區的路上,猴子笑著說:“李一凡被一個紙人橫刀奪愛了。”
李一凡:“你快得了吧,我那是求之不得。”
就這樣他們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