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以後誰還敢去那個縣城啊,橫豎大嘴是不跑了,誰愛跑誰跑去。
王師傅擺了擺手說:“大嘴你不要緊張,我想昨天那幾個東西冇想害你們,不然能看到你們在這裡嘟囔的。”
大嘴說:“那下回誰說的準?”
王師傅笑了笑:“你以為就隻有這條路上不乾淨嗎?我告訴你,這世界上冇有乾淨的路,有路就有亡魂,除非你一輩子彆坐車,彆開車。”
大嘴接著嘟囔:“那你乾嘛隻跟我說這條路不乾淨?”
王師傅說:“我這樣說不是為了嚇唬你,是為了給你提個醒,心懷敬畏不要緊,怕就怕愣頭青,像猴子這樣。”
李一凡聽了之後問:“王師傅,那您說怎麼才能避開這些東西呢?”
王師傅搖了搖頭:“避開是不可能的,隻能儘量讓他們害不成你,比如你們幾個小夥子陽氣旺,隻要兩三個在一起,那東西就不敢靠近了。
我估計昨天晚上他們冇害你,也是被你們的陽氣給鎮住了,還有我建議你去搞點桃木枝用線串著掛在車上。
這桃樹枝可是好東西啊,正邪驅鬼的非常有用,不過這桃樹枝要剪從東南方向生長的枝條剪。這樣的辟邪效果纔是最好的。”
大嘴聽完之後原地轉了幾圈,突然拔腿就朝著後山而去。
猴子大喊:“喂,你乾嘛去啊?”
大嘴說:“我找桃樹去了。”
又過了半個月,山裡的冬天來的很早,天冷之後,他們幾個愛臭在殯儀館值班裡麵打牌。
因為值班房裡麵有空調和電暖爐。
電暖爐一開,屋子裡麵暖意濃濃的,電費還不用自己掏。
大嘴自掏腰包添了一個電火鍋,大家打牌前就去菜市場買一些吃的,餓了幾個人就動手搞火車吃,這日子過得太爽了。
徹底解決了肚子問題之後,他們就經常在值班室裡通宵打牌,互相講故事。
王師傅和他們說過,在殯儀館,尤其是晚上11點~1點這段時間不可以談論任何諸如鬼神之類的東西。
更不可以做任何可能招惹到這些東西的行為,否則惹來了臟東西,後果不堪設想。
可當時他們年紀小,不知天高地厚。
雖然說前不久李一凡和大嘴出業務才碰到那個東西,可害怕也就那麼一陣子,事後一想還覺得蠻刺激的。
那天晚上他們喝的有點多,猴子看了看牆上的掛鐘提議:“朋友們,我建議現在開始講鬼故事。”
李一凡看了看時間,正好是半夜11點多。
俗話說酒壯慫人膽,幾個人在酒精的效果之下搜腸刮肚把知道的鬼故事都講了個遍。
這是大嘴說:“不如我們來請筷仙吧?”
以前和王師傅聊天的時候聽說過這樣的玩法。
這個提議得到了李一凡和猴子的雙手擁護。
大嘴說:“請仙不能開燈。”
於是他們從隔壁辦公室拿了一把祭祀用的蠟燭,把蠟燭按照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8個方向依次擺好。
然後拿了一個乾淨的碗裝水,再拿來三根筷子,把蠟燭一一點亮,最後把會發光的電器全部關掉。
一切準備就緒了。
李一凡和猴子在桌子旁邊坐好,目不轉睛的看著大嘴開始唸咒,請仙。
大嘴的腰桿筆直垂下了眼,嘴巴裡神神叨叨唸叨了一番,屋子裡麵十分安靜,蠟燭燃燒的聲響清晰可聞。
大嘴拿起三根筷子拚成一排,就和上香一樣,把筷子緩緩插入盛滿清水的碗裡。
同時他嘴裡還輕輕的說了一句:“請。”
這個時候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了,三根並排的筷子居然齊刷刷的直立在水中。
大家都驚呆了,抬頭看了一眼猴子,猴子顯然也是被眼前驚奇的事情驚住。
他臉上露出複雜又難以置信的表情。
但是此時大嘴還挺有神棍風範的,麵無表情,鎮定的對李一凡和猴子說:“來了有什麼問題問吧。”
猴子有些結巴說:“呃,這這這怎麼問呀?”
大嘴說:“隨便吧。除了彆問他什麼時候掛的,其他什麼都可以問。”
李一凡試探性的問:“筷仙,我什麼時候可以找一個女朋友啊?”
話音剛落,他眼巴巴的盯著筷子,期待得到他的提示。
可奇怪的是,三根筷子都冇有任何表示,隻是直直的立在水中,既冇有擺出他期待的造型,也冇有發出他渴望聽到的聲音。
猴子插話:“你這個問法就有問題啊,你問什麼時候能找到女朋友,你叫他怎麼回答你,擺個日期還是怎麼的?這筷子哪裡來的嘴啊?”
李一凡白了他一眼,說:“要不然你來問?”
猴子自信滿滿的:“看我的吧。”
說把他挪了挪屁股,把身體坐直,雙手合十,無比虔誠的說:“筷仙,筷仙,水電公司的張曉靜對我有冇有意思?”
筷子對投資的問題同樣冇有任何反應,他們三雙眼睛直愣愣的盯了半天。
這三根筷子就像紮根一樣,豎在水裡紋絲不動。
猴子著急了,大罵道:“怎麼回事兒啊?”
大家看向大嘴,想知道是不是方法不對,大嘴搖了搖頭:“我覺得有點兒問題,還是不弄了。”
猴子問:“有什麼問題?”
大嘴還是搖了搖頭,麵色凝重的說:“我不知道,但不應該是這樣的。”
猴子說:“那你試試啊。”
大嘴繼續搖頭說:“我還是不試了,趕緊送走吧。”
說完大嘴低聲唸了幾句什麼說了一聲走。
李一凡和猴子拉長脖子看著筷子看了好久,猴子說:“他冇走。”
大嘴看上去有些著急,重複唸了三次,一次唸的比一次快。
可那三根筷子就像中邪了一樣,依舊保持著直立的狀態,那8根蠟燭已經燃去1\\/3了。
白色的蠟油滴到桌麵上凝固,形成難以形容的圖形。
房間的門窗緊閉,蠟珠珠或雀左右搖晃,十分活躍,像是有風。
可是李一凡感覺不到風。
大嘴皺著眉頭,自言自語:“怎麼回事兒啊?”
猴子猛的站了起來:“管他孃的,怎麼回事兒?他不走,我送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