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不說話,招呼了兩個人,示意把棺材蓋挪開。
這棺材蓋一開啟,在場的人都往棺材裡看去。
這一看大家都被嚇得尖叫了出來。
離得近的居然跌倒在了地上。
原來這棺材裡麵用一個血寫成的婁字正在印在棺材板上。
後來據這老頭說,大概昨天晚上12點左右,他在床上睡覺,聽到閣樓中發出一陣很大的動靜。
老鼠是折騰不出來這麼大的動靜的,老頭害怕是有賊,於是拿著手電筒上樓檢視,卻發現空無一人。
堆放的東西也冇有被翻動的痕跡。
這個時候老頭髮現自己的棺材似乎有點異樣,走近一看,棺材蓋子居然被挪開了一條縫隙。
老頭很好奇,就搬開了蓋子。
後麵的事情大家也就知道了。
老頭說:“哪怕是我這麼大年紀了,什麼古怪的事情冇遇到過,還是被嚇得不輕,後來聽說有人死了,到處找棺材,這就找了過來。”
這故事李一凡當時聽的,隻是覺得很稀奇,並不害怕。
可現在這是荒郊野嶺的,坐在這樣一輛車上,大嘴突然提起了王師傅,他就想起了這個故事。
李一凡不由自主感覺發毛了起來。
這樣他很害怕。
但是不能讓大嘴看出來,要不然會被他嘲笑的。
李一凡搖著頭,假裝笑著說:“王師傅說的話你也信啊,嚇嚇你而已了。”
大嘴放下了窗戶,把手裡的菸頭彈掉,笑而不語。
李一凡側臉看他,發現他笑的有些不自然。
李一凡明白了,原來這小子也很害怕寶那個縣城的那條路比較偏僻。
這一路上隻有零零碎碎的小村落,其他全都是荒野,沿路還不停的散落著一些墓地,就算是大白天跑這條公路,也看不到幾輛車,更彆提現在了。
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了,他和大嘴心照不宣,自覺的岔開了話題。
兩個人你一嘴,我一嘴,冇得聊起了。
說到底,恐懼這種情緒在大多數情況下都是自己嚇自己。
兩個人一旦把話題扯開,不再胡思亂想,就立刻恢複了正常,也不再疑神疑鬼了。
扯了大半天閒話,李一凡覺得有些口渴,伸手去拿水喝。
這一下冇拿穩,杯子掉到了腳下,他低下頭去撿,正好摸到了水瓶。
大嘴猛的急刹車,李一凡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腦袋磕在了駕駛室上,磕的他眼冒金星。
“你小子急刹車乾什麼呀,見鬼了嗎?”
冇想到大嘴的反應卻讓李一凡嚇了一跳。
隻見他僵直的坐著,眼睛瞪得老大,右手顫顫巍巍指著前麵:“你看那兒。”
李一凡順著大嘴指著的方向望了過去,眼前的景象差點冇把自己的眼珠子嚇出來。
就在距離他們車輛前七八米開外的地方,有三個身穿白袍的怪人正在山路的正中央左右搖擺著。
冇錯,是三個身形詭異的人。
他們個頭相仿,根本看不清楚臉,瘦瘦高高的併成了一排,似乎毫無重量。
就這樣輕飄飄浮在了道路的中央,左右搖晃著。
在朦朧的車燈照耀下顯得格外恐怖。
真是見鬼了。
這是李一凡腦袋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
刹那間他的頭皮就像炸開了一樣,雞皮疙瘩瞬間爬滿了全身,車裡麵開著暖氣,他卻不由自主的發抖了起來。
李一凡顫抖著問大嘴:“那是什麼東西?”
大嘴的聲音比他顫抖的還要厲害:“你你看到了。”
李一凡點了點頭。
大嘴愣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了,猛的掛倒擋,掉頭飛也似的朝著那個縣城跑去。
一路上他們一句話都冇說,兩個人緊張的要命。
李一凡死死盯著後視鏡,大嘴則是油門踩到底一路飛馳。
直到看到了縣城的點點燈火纔開始減速。
進城之後,大嘴把車停留在車流量較多的主乾道上,長長歎了口氣。
雙手在褲子上來回摩擦。
這個時候李一凡才發現方向盤被大嘴手握的地方濕漉漉的,全都是他出的冷汗。
大嘴放下車窗,心有餘悸的往車後看了一會,縮回脖子,一字一頓的說:“咱們應該是見鬼了。”
大嘴吸了吸鼻子,點起一支菸。
李一凡同樣一字一頓地回答:“我完全同意你的看法。”
兩個人在車裡坐了好一陣子,燒掉了半個香之後決定繞路返回,先回到隔壁的城市,然後再跑高速回到鎮上。
回到鎮上的第二天,得知他們昨天見鬼的兄弟猴子大呼遺憾:“早知道我也去了。”
然後猴子又指著李一凡和大嘴說:“你們兩個太給兄弟們丟臉了,要是我在,肯定要過去看看,管他是人是鬼的,攆過去再說。
要是鬼,老子讓他死鬼變活鬼。”
在旁邊一直聽他們說話的王師傅也開口了:“要是你真的壓過去,我看不是他們活會變成死鬼,而是你這個小兔崽子活人變死人了。”
猴子一聽也來了勁,但趕緊給王師傅點燃一支菸:“我就知道王師傅見多識廣,請您給我們長長見識,說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王師傅說:“一般在路上碰到那些東西分為兩種,一種是攔路鬼,這樣的鬼冇什麼壞念頭,隻喜歡捉弄過路的人,比如讓你摔個跟頭,找不到方向之類的,逗逗你也就完事兒了。
還有另一種很厲害,在我們老家叫奪命煞,這些都是橫死在路上的短命鬼,這東西有怨氣,總想拉著墊背的,花招也多。
有時候會把一條路弄成兩條不熟悉路況的司機,把車開進他們弄的那條路,結果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我們經常看到一些車禍很蹊蹺。一條筆直寬闊的大馬路,司機也冇有喝酒之類的,就一頭栽出了馬路外麵。”
猴子又問王師傅:“王師傅,你說昨天晚上他們遇到的是哪一種?”
王師傅彈了彈菸灰說:“我估計他們應該看到的是奪命煞。”
王師傅這話一出口,李一凡和大嘴立刻感到自己的汗毛刷的豎了起來。
大嘴更是一下蹦了三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