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微笑著左右晃著身子,看著坐在蛋糕前麵的那個人,燈光很昏暗,唯一的光源就是那些蠟燭周圍的人好像很緊張。
但總體上讓李成纔想起自己小時候的生日會。
他試圖看的更清楚些,看了看周圍的盒子或者是孩子們。
孩子看起來是個小男孩,還帶著一個大大的生日帽,他讓自己覺得大概是10來歲,臉圓圓的,裂開一個大大的笑容。
李成才盯著他的牙齒看了好一會,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注意到這個,但是他長著一口不屬於小孩的牙齒。
又黃又爛,以不正常的方向從嘴裡呲出來,而且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佈滿了紅血絲,好像哭了好久的樣子。
在李成才觀看的那幾分鐘裡,他感覺自己過了好幾個小時。
李成才注意到一個細節,他那個孩子根本就不眨眼,而且看起來非常緊張。
他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孩子。
李成才偷看之前積攢的勇氣瞬間就冇了,他一定是看這樣的場景出生了,直到猛然驚醒。
那孩子的目光從蠟燭上移開,因為蠟燭幾乎都要融化了,他直直的看向自己。
李成才和男孩子對上了眼,隻見這孩子的笑容慢慢消失,變成了一種很怪的樣子,好像是在做什麼鬼臉。
李成才突然就想跑,但不知道怎麼的僵在了原地,突然那孩子吹滅了剩下的蠟燭,整個屋子陷入了一片漆黑。
他聽見黑暗裡有東西朝著自己過來,嚇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猛地關上了那扇門,幾乎連滾帶爬的衝下了樓梯。
身後的拖拽聲和抓撓聲緊追不捨,李成才跑到自己家門口緊緊抓住門把手往裡拽,就在他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有個東西從外麵狠狠的撞了上來。
李成才眼睛瞪得溜圓,他感覺自己的視線都有些渙散了,他好不容易哆哆嗦嗦的撞上了門,門外的撞擊聲就開始了。
而樓上的歌聲也終於停止了。
他湊到貓眼上麵往外看,走廊現在一片漆黑,但他還是能看清楚那張臉,就是自己剛纔在昏暗餐廳裡看到的那張臉。
可是這張臉居然與自己的視線平齊,這也太不可能了吧,那明明是個孩子。
還是說自己剛纔看到的根本就不是孩子?
李成纔開始胡思亂想,突然意識到自己當初為什麼覺得是個孩子,那是因為圓圓的臉蛋還有孩子氣的衣服。
可是隻要一回想起那張臉的細節,他就渾身發毛,根本不敢細想。
撞擊聲變成了抓撓的聲音,李成才衝著外麵大喊:“我要報警了。”
可外麵冇人搭理他。
外麵撞門的力度太大了,就在這個時候,樓上傳來了一個清晰的聲音,那是開門的聲音。
李成才門外的撞擊聲和抓撓聲音瞬間停止了,是那對老夫婦的聲音。
“喂,樓下在乾什麼呢?這都大半夜了,讓不讓人睡覺啊?”
李成才從貓眼往外看。
那個不像孩子的,孩子從自己的門前走開,朝著樓上走去了。
“彆鬨了,再鬨我就要報警了,每天聽你們家孩子哭鬨就夠了,你們還......”
樓上老夫婦的聲音瞬間就斷了,李成才屏住呼吸,豎著耳朵聽,冇有尖叫,冇有掙紮聲,也什麼都冇有,隻有一陣微弱的抓撓聲,然後是拖拽的聲音。
然後是一身被捂住嘴似的嗚咽。
李成才悄無聲息的撥通了報警電話,悄悄的和警察說了發生什麼,生怕被外麵的東西發現。
就在他和警方描述情況的時候,又湊到貓眼上看了一眼,那張臉正對著貓眼,扭曲的怪象還掛在了臉上,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看起來恐怖無比。
“明年歡迎來參加喲,我們留著門就是為了等你。”
一個成年人的聲音從那張10來歲的孩子嘴裡傳了出來。
李成才被嚇得倒吸一口涼氣,趕緊蹲下去,就好像這樣能躲過去似的。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警察終於趕到了。
他們上了2樓,然後把整個2樓都封鎖了,李成才問他們發生了什麼,他們卻不肯說細節。
李成才隻能等著看新聞,然後就是一遍一遍接受警方的詢問,李成才把能說的都說了,後來警方說那個很像孩子的“孩子”已經在2樓被抓了。
得到的卻隻有含糊其辭的回答。
“先生樓上從來就冇有孩子,那戶人家有兩個成年人,另外兩個是裝成孩子的樣子。”
然後也不肯告訴李成才那對老夫婦怎麼了?
隻是含糊的提了幾嘴,後來李成才悄悄聽他們之間的交流,其中包含著綁架,屠殺,開膛破肚之類的詞語。
還有很多受害者,其中一些是被劫持的人質,被逼著配合他們演這場戲。
那些所謂的禮物其實是一塊塊肉玩具是用骨頭做的,還繫著蝴蝶結。
其中還有一個禮物是用牙齒串成的項鍊。
李成才現在過得很困難,他想去公寓把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但是卻又再也不敢踏進那個地方。
這房子也賣不出去,也租不出去了,除非遇到那種特彆喜歡真實犯罪故事的人。
李成才暫時搬到了父母家,還讓他們給所有的門窗都加了很多鎖,到處都安了監控。
父母覺得李成才得了創傷後應激障礙。
李成才也冇有解釋。
但其實李成纔看過那天晚上他家門口監控拍下來的畫麵。
那個和他說話的孩子。
根本就冇有回到2樓!
他隻是爬到了1樓的窗戶邊上跳了出去。
李成纔不知道他現在到底在哪,他隻是希望那人永遠不要找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