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鄰居冇完冇了的唱生日快樂歌,已經5個多小時了。
李成才因為最近需要賺點外快,所以加了個早班。
下午2點多他就回家了,他住在某一棟公寓樓裡,他的公寓在一層,同層還有另一個房間,屬於一個很少在家的人。
底下是一個老太太的家,2樓有兩戶,一戶住著一對老夫婦,另一戶就在李成才的正上方,住著一家他不太常見到的人。
有時候李成才早上能聽見孩子們抱怨著要準備上學,然後咚咚咚的跑下樓梯的聲音。
有時候會聽見壓低的說話聲和碗碟的碰撞聲音。
晚上10點以後通常就一片寂靜了。
李成才走到門口,正低頭在包裡翻找鑰匙的時候,聽到樓上有說話聲音,聲音壓的很低,感覺有點緊張,一字一頓的混在了一起。
他聽不清楚具體他們在說些什麼,但似乎是在討論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需要說明的是,李成才從來冇有見過這家人。
所謂的一家人根本就是他猜測出來的,因為他總是能聽到孩子的聲音,還有那些通常屬於家庭生活的聲音。
但是李成才從冇真正的見過那一家人,所以所有的一切都隻是他的猜測而已。
他終於摸到鑰匙開啟了房門,但是門開後並冇有立刻進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就讓門這麼敞開著,自己站在門口又多聽了2秒鐘。
但現在有點慶幸他自己當時那麼做了。
就在門發出聲響的那一刻,樓上說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徹底安靜了。
就好像樓下也能聽見李成才發出聲音一樣。
他一動也不動,都在寂靜之中僵持了一會,他聽到樓上傳來了一聲腳步聲,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脊背發涼,頭皮發麻。
一股強烈的衝動,讓他隻想趕緊進屋關上門。
他也確實這樣做了。
之後他把買來的東西放在了冰箱裡,並且在屋裡開始忙活一些瑣事。
起初隱隱約約,後來越來越清晰,他開始聽到樓上傳來生日歌的聲音。
李成才笑了笑,鬆了一口氣,原來樓上正在策劃生日派對呀。
所以剛纔才那麼小心翼翼的,那麼緊張。
聽起來好像是五六個人在唱生日快樂歌,親愛的小喬。
他們唱完一遍又開始了,李成才突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可能是孩子要求再重唱一遍吧。
畢竟是小孩子,都喜歡吹蠟燭,唱歌什麼的。
然而這首生日歌唱的離譜,正在不停的迴圈,就好像第一次那樣結束。
裡麵還加了很多不必要的轉調,還有填充的聲音,還有一些額外的歌詞。
等他們唱完生日歌後,短暫的停頓了一下,然後用一模一樣的方式重新開始唱。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
李成才心想。
這個時候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於是乾脆戴上耳機躺在沙發上。
大概下午5點多的時候他睡著了,一覺醒來有些暈頭轉向的,哎,下班之後睡一小覺最要命了。
他居然直接睡到了晚上8點多。
李成才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放學後睡覺,一覺睡醒喉嚨就很疼,很乾,臉上還會留著枕頭印。
李成才站起來去倒水,想喝一口。
他光著腳走到了廚房,這個時候廚房已經一片黑暗。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意識到一個重要的細節。
那就是樓上那群人還在唱生日快樂。
他聽了一會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甚至李成才懷疑對方是不是錄好了這個音樂一直在迴圈播放。
但是他多聽了一會,又感覺不是因為這個版本和上一個並不一樣,而是每個版本都和上一個版本不一樣。
樓上這一家人也太奇怪了吧,或許是他們的孩子比較特彆嘛。還是說他們在排練,為了什麼表演之類的?
李成纔開始胡思亂想,但是他並冇有親眼見過這些人,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們是乾什麼的。
也許他們真的在排練,索性他就戴上了耳機,繼續想辦法弄點飯吃。
儘管李成才並不餓,喉嚨有點乾,他喝了點水,吃了點飯,又看了個電視劇,然後去洗澡了。
這個時候樓上的歌聲讓李成纔有些火大。
這都晚上10點了,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上樓去叫他們停下來。
不過李成纔是一個不太愛衝動的人,他真的很不想告訴彆人,對方惹到自己了,而且就算是自己說了,大部分人也是反應平平。
李成纔不想和彆人過多說話,所以就給媽媽打了個電話,跟媽媽講了自己的一天。
媽媽打斷了李成才問起樓上的人。
“嗯,對,樓上已經唱了好幾個小時了,我也不知道他們想乾啥,讓我實在煩得慌。”
“那你上去會敲敲門啊,其他的住戶不煩嗎?樓上的老夫婦,我想他們現在肯定已經睡覺了。”媽媽說道。
李成才繼續說:“嗯,也許我可以放點音樂蓋住他們的聲音。”
媽媽問:“那你想聽音樂嗎?”
李成才表達了否認:“嗯,不太想。”
媽媽又說:“那你為什麼要為了迎合他們而聽音樂呢?去吧,讓他們閉嘴。”
李成才歎了一口氣,不太情願的答應了。
掛掉電話之後,他套了一件毛衣,開啟前門的鎖,就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感覺空氣的溫度好像降了一度。
他看著黑暗的走廊,隻有他家門裡透出的光亮,還有樓上傳來的一點微弱光亮照明。
啊,不行,不能再等了。
李成才走上樓梯,2樓比1樓有生氣多了,那戶人家的門微微開啟一條縫,它可以看到後麵有光線和動靜。
李成才慢慢的靠近,偷偷的往裡麵看了一下,他看到一個門廳裡麵飄著氣球,還有五彩的紙屑。
有一股淡淡的蠟燭味和甜味從門縫裡飄了出來。
李成才其實並不太想打擾彆人,所以儘量輕手輕腳,幾乎在不引人注意的狀態下把門推開了一點。
小門通向一個餐廳,人影在牆上舞動,人們正在圍著桌子跳舞,唱歌。
桌子上放了一個大蛋糕,上麵有粉色,紫色的糖霜和螃蟹,還有一些李成纔看不懂的文字。
歌聲還在繼續,但肯定比他第一次聽的時候要沙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