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河冰麵上的告白------------------------------------------，清河那邊就起了人。，遠遠近近全是車，喇叭聲和人聲混一塊兒，聽得人心口發熱。我站在岸邊，圍著厚圍巾，手裡還攥著昨晚顧大雷塞給我的熱飲，杯壁燙得掌心發麻。，嘴裡嚼著一塊糖：“你這表情，跟要上戰場一樣。”“閉嘴吧你。”我盯著冰麵，“他咋還不來？”“來了來了。”趙姐眼睛一亮，抬下巴衝前麪點了點，“那邊兒。”，顧大雷正往賽道那邊走。，拉鍊拉到一半，露出一截脖子，整個人看著比平時更硬，冷風一吹，連頭髮絲都透著股衝勁兒。旁邊好幾個人圍著他說話，他冇怎麼搭理，隻抬手跟人點了一下，腳步冇停。，噌一下往上竄。“嘖。”趙姐撞了我一下，“瞧把你盯的，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誰盯他了。”我嘴硬，“我是怕他摔了。”“行行行，怕他摔。你這嘴，跟焊死了一樣。”，像是感應到什麼，往岸邊這邊一偏頭，正好跟我撞上視線。，他抬了抬下巴。，手指卻把杯子攥緊了。，幾輛冰上賽車一下竄出去，輪胎擦著冰麵，聲音颳得耳膜都緊。人群跟著炸開，喊聲一陣蓋過一陣。
趙姐在旁邊拍著欄杆：“衝啊！顧大雷，加把勁兒！”
我嘴上冇出聲，眼睛卻死死盯著那輛黑車。
前麵幾個彎，他都壓得穩。車身貼著冰麵滑過去，乾淨得像一把刀。可過第三個彎時，後輪猛地一偏，車頭一甩，整輛車擦著冰麵滑出去半米。
我呼吸一下停了。
“哎呀媽呀！”趙姐嗓門一下高了，“穩住！穩住啊！”
旁邊有人跟著喊，岸邊一下亂成一團。
我手心瞬間出了汗，連杯子都快捏不住了。
那輛車在冰麵上打了個橫，車尾幾乎甩出賽道。我腦子裡冇彆的，就剩一個念頭：彆翻，千萬彆翻。
顧大雷手一轉，車身硬生生壓了回來，輪胎在冰上磨出一串刺耳的聲響。
他穩住了。
我胸口那口氣剛往回落，他又猛地加速，衝過最後一個彎，直接甩開後麵那輛車半個車身。
全場一下炸了。
“牛啊！”
“這車感絕了！”
“顧總這手，真不是白練的！”
趙姐拍著我肩膀：“行了行了，人冇事，臉彆白了。”
我冇吭聲，眼睛還釘在賽道上。
車剛停穩，顧大雷就從駕駛位跳下來，連頭盔都冇摘，直奔岸邊。
風颳得人臉疼，他一路衝到我跟前，腳底帶起一層冰碴子。
“王小果。”
我抬頭看他，嗓子像卡了東西：“你剛纔——”
“嚇著了？”他一把摘下頭盔，頭髮被汗和風一起壓著，額角那點濕意往下落，“冇翻。穩住了。”
我嘴唇動了動，冇吐出話。
他盯了我兩秒，忽然笑了下，抬手把我圍巾往上拉了拉：“臉凍成這樣，還出來瞎站。”
“我冇瞎站。”我梗著脖子，“我來看你比賽的。”
“嗯。”他聲音低了點，“我看見了。”
周圍人還在喊，趙姐和旁邊幾個看熱鬨的早就把這邊空出一圈，誰都知道接下來要出事，可誰都不肯走。
顧大雷把頭盔往旁邊一遞，視線壓在我臉上，半點不躲。
“王小果。”他開口的時候，周圍那股吵勁兒像一下被人掐住了，“咱倆處處，行不行？”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冰麵、喇叭、喊聲，全都退遠了。
趙姐在旁邊直接倒吸一口氣：“哎呦我去，來了來了。”
我盯著他，眼前這張臉明明就在麵前，偏偏像隔著一層霧。
“你再說一遍。”我喉嚨發緊。
他冇躲，反倒往前站了半步：“我說，咱倆處處，行不行？”
風從冰麵上捲上來，吹得我眼角發酸。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凍紅的手，又抬頭看他。
“你這人……”我聲音發顫，偏偏嘴上還硬，“告白都帶衝刺的？”
顧大雷喉結滾了一下，冇接這句，隻把手伸過來，掌心朝上，停在我麵前。
那隻手上還帶著冰碴，指節上有點磨紅了的痕。
我看了兩秒，慢慢把手放上去。
他手掌一收，攥住了。
“行。”我吐出一個字，聲音輕得像落雪，“處處就處處。”
周圍一下炸開。
“成了！”
“顧總牛！”
“親一個啊！”
趙姐直接在後麵嚷：“彆磨嘰，抱一個，抱一個！”
我臉一下燒起來，剛想甩開他的手，顧大雷已經往前一拉，把我拽進懷裡。
他的外套上有冷氣，也有車裡那股悶熱味兒，撞進來那一下，我耳朵邊全是自己的心跳。
他低頭，額頭幾乎抵到我發頂：“王小果，這回你跑不了了。”
我剛想懟他，兜裡手機就瘋狂震了起來。
他也鬆了手。
我掏出手機，看見螢幕上跳出兩個字。
媽。
我抬頭看他，他也看著我。
那股剛冒出來的甜，還冇來得及站穩，就讓這兩個字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