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建國這話絕逼是下套子了。
現在隻要丁老七不說,今天這事兒,就跟馬家沒關係,徹底能脫身了。
哪怕別人知道,那也沒有關係。
今天本來就是母女互打,和其它人本來就沒關係的,他這交代也就是不想讓阮家失了體麵。
反正事後,不管誰問方建國,他都有很多實際的解釋,不會惹火上身。
至於丁老七會不會倒黴,誰讓他自己湊上來多管閑事,活該被當槍使。
方建國假裝急匆匆地大步往前走,走到一個拐彎處,卻停下了腳步,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點燃,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等抽完煙,才慢悠悠地往醫院走去。
心裏恨不得這時間無限漫長,把阮甜甜弄死就好了!
太害人!
和她認識過後,就沒有好事!
到了醫院,方建國立馬換上一副焦急的模樣,大聲喊著:“醫生!醫生!快過來!有急診!”
“什麼事?慌慌張張的。”一個護士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詢問。醫院裏的人大多都認識方建國,他為人仗義,人緣極好,大家都願意給他麵子。
方建國臉上滿是焦急,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晚上出來散步,看到丁守心抱著阮甜甜,兩人不小心從坡上滾了下去,跌得鼻青臉腫的,跟個血葫蘆似的,一動不動,我也不敢隨便動他們,就趕緊跑到醫院來叫人了!”
護士聞言,不敢耽擱,趕緊轉身去找值班醫生來安排。
方建國看著著急,但在緊要關頭去上了一次廁所。
回來看醫生就帶了一副擔架,方建國又覺得不夠:“兩人都好像受傷不輕呢,躺在地上都不會動了。”
醫生想了想,找來了兩副擔架,又調了四個身強力壯的男護工,又耽誤了好一會兒。
方建國發現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太周全了,這纔跟著一個醫生,五人組匆匆朝著坡下趕去。
等他們趕到的時候,丁老七還死死抱著阮甜甜,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醫生,立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聲哭喊:“醫生!你們可來了!快救救她!她暈過去了,一直沒醒!”
醫生連忙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阮甜甜的情況,抬頭看向丁老七,嚴肅地問道:“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摔得這麼嚴重?”
丁老七下意識地想找方建國,可轉頭一看,方建國早已隱身於黑暗中,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他沒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支支吾吾地回答:“是……是我沒看好腳下,不小心踩空了,帶著她一起從坡上摔下來的。”
醫生沒再多問,連忙讓人把阮甜甜和丁老七抬上擔架,帶回了醫院。
這一折騰,比原本直接送醫,慢了至少半個小時,錯過了最佳的救治時間。
阮甜甜被送到病房,掛上吊瓶沒多久,緩緩緩了過來,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腦袋瓜子嗡嗡作響,還伴隨著一陣陣的噁心感,胃裏翻江倒海,一個沒忍住,就吐了出來……
醫生過來再次檢查,皺著眉判斷道:“有輕微腦震蕩,還有多處軟組織挫傷,必須入院治療,好好觀察,不能大意。”
因為耳朵這邊正好有擦傷,所以到處都是血跡,護士處理的也不夠細緻,醫生錯過了耳朵第一時間的診斷病因。
沒人認為跌交會把耳鼓膜跌穿孔。
丁老七也被人拉去,各種擦傷,因為穿著棉衣,除了臉上難看些,倒也沒有太嚴重。
他很快就跑去守著阮甜甜觀察室門外,站在一旁,急得手足無措,心裏還在慶幸自己沒把打架的事情說出去,要不人家知道阮甜甜打媽,那可怎麼是好。
自己以身入局,跌了一跤雖然重,但也把阮甜甜被媽打,或者打媽這種可怕的事情裡摘了出去。
這是好事!
丁老七心煩意亂的想著。
卻不知道,方建國早已悄悄離開了醫院。
這事與他本無關係。
他就是一個旁觀的吃瓜群眾。
現在戲檯子還給主演吧,他回去飯還沒吃完呢。
這個世界很多時候,棋還在下,但是執棋的人早已離席了。
馬春梅哄了阮夫人好半晌,見她神色漸漸緩了過來,才轉頭吩咐張鳳城,“把寶珍叫下來吃飯!”
她側過身對著阮夫人輕聲解釋:“可憐見的,方纔屋裏鬧得凶,她嚇得連飯都不敢下來吃,這會兒怕是早餓了。”
起身熬好的濃湯倒進火鍋裡燒滾,冷菜往沸湯裡一燙就能入口,省事又暖和。
施金花早去後院地裡拔了新鮮蔬菜,洗得乾乾淨淨端過來。
沒一會兒關寶珍就下了樓,主動挨著施金花和井奶坐下,眉眼溫順。
抬眼看見阮夫人,也沒半分生疏彆扭,規規矩矩開口:“關阿姨好。”
這一聲輕喚,像是把阮夫人飄遠的魂兒硬生生拉了回來,渾身散了的力氣也慢慢回了神。
她緩緩撐著身子站起來,頓了頓又輕輕坐回原位,目光落在關寶珍身上,軟得一塌糊塗。
關寶珍眼珠一轉,湊過來撒嬌:“媽,我看關阿姨現在肯定缺一杯紅豆奶茶!”
馬春梅伸手輕輕嗔了她一下:“我看是你自己嘴饞了吧。”
嘴上這麼說,腳下卻往灶台邊去,抓了紅茶現炒,一邊忙活一邊唸叨:“紅豆是來不及泡了,隻能給你們做杯奶茶湊活。”
她精心調了火候,加了牛奶和煉乳沖得香濃,端到阮夫人麵前遞到她手裏。
阮夫人捧著溫熱的杯子抿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滑,慌亂的心瞬間定了大半。
“好甜。”她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關寶珍喜滋滋地湊過來:“我說的沒錯吧!我每次喝完這個,心情都能飛起來。”
井奶在一旁笑著打趣:“你天天都能飛,整個院子就數你最甜。”
關寶珍仰著小臉得意:“我可沒有寶寶甜,今天下午寶寶還衝我笑呢,比什麼都甜。”
阮夫人坐在一旁靜靜聽著,看著關寶珍眉眼彎彎的模樣,心裏那些丟失已久的暖意,還有被阮家磨得一乾二淨的柔軟情緒,一點點在這溫柔的笑語裏回暖。
這一刻,她哪裏還記得阮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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