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招弟那一瞬間,全身熱血都在燃燒!
如果她的女兒,變成了關大小姐的女兒,那不就等於給自己這輩子,種下了一棵搖錢樹?
等將來女兒長大成人,她有的是辦法,從這棵樹上搖下大把大把的錢。
她努力咬著嘴唇,一直咬出血,才止住了想要大叫大嚷的癢。
生完孩子,隻要關三年來醫院,她也不許他抱孩子,細看孩子,就一改常態的求關三年努力去賺錢,至少得賺幾袋奶粉什麼的。
她就怕關三年眼睛尖,看得出兩個小嬰兒不同來。
當時苗招弟雖然剛生完孩子,但她天生胸大,奶水足、身體看著柔弱,其實很健康。
而阮大小姐生孩子生得多,身體虛虧,下麵一直出血不止,幾乎下不了床,成天吊著藥水。
苗招弟便主動湊上去,幫關大小姐奶孩子。
苗招弟打小學會的就是服小做低,這一招,其實是不管對付男人女人,都極其的管用。
隻是這世上基本上都是男人更有權勢,所以苗招弟之流的更願意攀附男人而已。
她們要是願意低三下四的服侍女人,效果也是不差的。
本來應該守在關大小姐身邊的,是她親媽和親大嫂。
可這兩個女人,壓根就不真心關心女兒死活,每天隻想著問大小姐要錢、給各自孃家的親戚們要工作、要好處。
關大小姐身體虛弱,根本沒力氣跟她們吵,隻能一次次給錢妥協。
兩人拿了錢就結伴逛街玩樂,完全不管暈死過去的關大小姐。
倒是讓關大小姐不得不依靠同病房的苗招弟,及其天天來醫院看望妻女的關三年。
苗招弟知道了很多訊息,知道了關大小姐其實是阮司令的大兒媳婦,應該稱她為阮夫人。
她的丈夫也是部隊的官員,也就是說她閨女換過去就是司令的孫女兒,首長的女兒,關大小姐的女兒,還有四個哥哥的疼愛。
這是何等的好命!
她都要嫉妒自己的女兒了。
那是一個安靜的下午,苗招弟一輩子都記得。
她像往常一樣,給幾個孩子餵奶、換尿布。
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是怎麼鬼使神差,把兩個孩子悄悄換了過來。
那一夜,她嚇得渾身發抖,整夜睡不著,隻想立刻逃走。
可奇怪的是,之後竟沒人發現。
關家媽媽、關家大嫂,誰都沒看出兩個嬰兒被換了。
阮夫人一直昏迷吊著水、止血,還被搶救過一次,更是毫不知情。
苗招弟壓下恐懼,依舊盡心儘力照顧孩子們,表現得溫順又勤快。
換完孩子,是第三天,苗招弟就準備要回家了。
阮家人關家人看不出孩子不同,她害怕關三年能看出來。
等到關大小姐要出院離開時,竟對她生出了幾分不捨。
苗招弟抓住機會,可憐巴巴地說,自己想找一份工作餬口,不然生了女兒,回去肯定要被婆婆虐待死。
關大小姐那時候身體極度虛弱,身邊也從沒見過苗招弟這樣的女人。
長得漂亮、性子柔弱、說話乖巧、手腳勤快、又特別會看人臉色……一身的優點。
她當場就開口,請苗招弟去阮家做保姆,每月工資二十五塊。
苗招弟當場感恩戴德。
而且她足夠狠,一開口就先要了半年工資:一百塊交給關老太太,托二嫂幫忙在家餵養女兒;五十塊交給關三年,說自己要出去打拚,為夫妻倆掙一套房子,為將來的兒子撐起一個家。
關三年被她這番賢惠上進的模樣,感動得一塌糊塗。
而且他也沒有精明到看得出來三四天的嬰兒有什麼不同。
就這樣,苗招弟進了阮家,一待就是十幾年。
一個漂亮又放得開的女人,不在乎臉麵,不在乎世俗眼光,硬生生攢下了巨大的財富,享受了常人不敢想的榮華。
苗招弟甚至打心底裡覺得,在阮家的日子,是她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光。
因為足夠體麵、足夠高階,不用應付太多男人,而且打交道的個個都是位高權重的大人物——那些人,放在以前,她跳起來都摸不到人家的膝蓋。
她太沉迷、太享受這樣的生活了。
就算關三年心裏不高興又能怎麼樣?
那麼尊貴的人給他戴綠帽子,他應該覺得榮耀才對。
當然,苗招弟對關三年,也從來沒有明著輕視怠慢。
一年隻回去一次,就算裝,她也能裝出一副溫柔賢惠的模樣,把丈夫哄得服服帖帖。
兩人後來雖然關係冷淡,卻一次紅臉吵架都沒有。
即便如此,苗招弟也打心底不想回關家。
她現在隻想先把病養好,再慢慢打算下一步,至少需要一到三個月安心休養。
至於和關三年離婚?她覺得完全沒必要。
兩個人當年壓根就沒領過證,在法律上連夫妻都算不上。
如今暫時回不了阮家了,她心裏甚至開始盤算:要不要挑一個以前相熟的客人,嫁過去安穩過日子?
苗招弟打了個輕輕的嗬欠,帶著一身盤算,安心地睡了過去。
如果沒人刻意算計她,苗招弟說不定真能在這裏安安穩穩養好病,再重新再嫁人,過回她熟悉又風光的日子。
畢竟那群男人中,也有個別真心對她好的男人。
睡過那麼多根男人,她在那方麵的能力,還是超強的。
可惜,關玉湖這次過來,是帶著關海洋的任務來的。
關海洋不是送苗招弟來享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