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塊錢,幫我吵贏她們!”
錢富貴立刻彎腰點頭哈笑,忙不迭地說:“行,肯定行!”
“不行!”馬春梅堅定地拒絕了,說道:“十塊錢,要對付一個能和你父兄說得上話的女人,還可能惹禍上身,這個價,你出得太便宜了。”
“那你要多少?”少年問道。
“多少錢我都不能做,孩子啊……因為……”話說到這份上,馬春梅使出了真正的大招。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慈和的笑容,“因為我是一個母親!我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我不能不在乎我的孩子!我惹了事我不怕,但我的孩子們不能我的魯莽付出代價,因為,我們家很窮,可能付不起這十塊錢的後果。”
她點了一下頭,很遺憾地道:“抱歉,我發現我可能並不適合做保姆,我是剛才那一瞬間才發現的!你今天還沒有吃飯吧,我替你做一餐飯,你暖暖和和的吃了,睡一覺,醒了來就知道,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事。”
少年幾乎沒有多想,就主動的留下了她。
隔著窗戶對馬春梅說:“廚房在那邊,你要是需要什麼,開個條子讓他去辦。衛生你自己打掃,負責三餐四季,一個月三十塊錢。”
錢富貴連忙點頭哈腰,賠著笑說:“那可太合適了!”
“那可不太合適!”馬春梅卻認真地說道。
錢富貴一下子驚呆了,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小聲說道:“馬姐……”
少年臉上也是驚訝,不對勁?這女人怎麼回事,他都願意用她了,她怎麼還不滿意!
女人果然都貪得無厭的。
“我以前在廠子裏,一個月加上獎金、票據和實物,一年能有五百來塊的收入。”馬春梅坦誠地說:“我可是家裏的主要經濟來源,還有三個孩子沒結婚呢。我知道你給我這個機會是看得起我,可我不能不為我的孩子們考慮啊。說來說去,我是個普通的母親啊。”
錢富貴趕緊勸說:“馬姐,你別不知足,這工資可不低了,而且這裏的待遇可比廠子裏好多了,你不懂。”
馬春梅笑了笑,說:“我懂你的意思,不就是說‘廚子不偷,五穀不豐’嘛!我知道在這裏我可以連吃帶拿,確實比一般的工作要強。但我為啥放著光明正大的錢不賺,非要去搞那些偷偷摸摸的事兒呢?我不喜歡這樣!我也不想我的孩子這樣看我。”
錢富貴感覺自己又被馬春梅踩了一腳,但他當慣了傍人,並不在乎別人通過這種方式立人設,畢竟他就是乾這行的。
錢富貴甚至主動遞話,給馬春梅踩。
他訕笑著說:“你們女人就是非要這麼認真、乾淨。其實啊,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乾乾淨淨的事情呢?這個世界從來不是非黑即白的。”
馬春梅堅定地說:“我就是想要乾乾淨淨的,站直了把錢賺了!”
錢富貴無奈地吐出一個字:“6……”逼!
少年聽了這話,卻沒覺得受到冒犯,反而微微有些動容。
馬春梅現在的形象,並不是一個會惹人遐想的女性。
但作為一個溫柔能幹、有親和力又有責任心的媽媽形象,又正義,又敢於保衛自己的權力,剛柔相濟的性格,可再完美不過了。
少年心裏是喜歡的,但嘴還是很硬:“可以,你要是菜做得不錯,一個月三十塊確實配不上你的本事。那就五十塊錢,票據每個月我會看著給一些。另外,過年過節也會發禮品。重要的是,你得把事情辦得和那天一樣漂亮。”
他冷著臉,冷著聲音:“差一點都不行!”
“那是當然!”馬春梅笑著點頭。
這工作就算是敲定了!
馬春梅不說一句廢話,直接問道:“既然接手這裏,您要告訴我,哪些屋子我能進的,我都得看看,琢磨琢磨要怎麼整理才合適。”
少年給她介紹了一下:“東一間是我的臥室,東二間是我的書房,中間兩間是我爺爺的,西邊兩間是我爸爸的。你就打掃我的兩間屋子就行,另外那邊倒座幾間屋子你看著辦,自己隨便挑一間住就是了。”
“知道了。”馬春梅對著錢富貴笑了笑,說:“富貴兄弟,那今天還得麻煩你幫我個忙。”
“姐姐您吩咐!”
“替我租賃一台照相機吧,再買一卷膠捲!”
錢富貴驚訝了一下,他飛快抬頭看了一眼少年,那少年明顯想問,所以他就趁機做了少年的嘴替,“你要買照相機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