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就算了,富貴大兄弟你這麵子我可不能不給!”馬春梅轉頭對著關寶珍認真地交代:“寶珍兒,中午的時候把那湯熱一熱。你爸回來了,問他要是有啥想吃的,就從盆裡切點食材,讓鳳城幫著燒上幾個菜,打一罈子地瓜乾,你們自己吃就行。”
“媽……你要去哪兒呀?”關寶珍眼巴巴地望著馬春梅,原本還覺得這個地方就是家,家總是能帶給她安全感,可一旦張鳳城和馬春梅要離開,她就莫名地害怕,覺得這就是個陌生的房子。
畢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個人待著心裏總是不踏實。
“我去給人幫忙做幾道菜。你一個人把院門關好,要是覺得無聊,不行就再睡一會兒。等他們回來,你就跟著他們,別亂跑。”馬春梅輕輕拍了拍關寶珍,隨後轉身去換了一身衣服。
她換上了一身八成新的棉衣,蹬上了皮鞋,把頭髮一絲不苟地紮起來,還在臉上抹了點香香,把自己收拾得闆闆正正的。
馬春梅這身衣服本是用來做客的,可今天她卻要穿著它去做飯。
兩人坐上車後,錢富貴壓低聲音,向馬春梅仔細交代:“這位僱主家裏可是部隊的大首長,他親媽不在了,原本和他爸爸住在那邊的軍區大院。不過最近爺倆鬧了點矛盾,他就自己跑到咱們這邊的部隊軍屬大院住了。
這裏的房子是他爺爺當年分的,現在他爺爺身體不好,去軍區療養院了,所以家裏暫時就他一個人。大過年的,也說不定哪天他就去別的地方過年了。所以你這次過去也就是先試幾天,說不定就今天一天。”
“那有啥忌諱不?”馬春梅連忙問道。
錢富貴上下打量了一番馬春梅,見她收拾得這麼利落,笑著說:“你這樣子就挺好的。聽說之前上麵的一個住家保姆是首長的親戚,年輕漂亮還有文憑,估計對首長有點想法。不過這事咱們也不確定是真是假,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隨便聽聽就行。”
馬春梅可不僅僅是隨便聽聽,她在心裏已經開始全盤思考,琢磨著該怎麼去麵對那個少年,該打造一個怎樣的“人設”。對,就是“人設”這個詞,她年紀大了後經常看紅果聽番番,深知在外麵做事,人設太重要了。
重要到什麼程度呢?哪怕她活幹得再好,人設不對,那少年也不會留她;可要是人設對了,就算她活兒幹得沒那麼出色,少年說不定也會留下她。
下了車,來到部隊軍屬大院。錢富貴立刻點頭哈腰地上去敬煙打招呼,登記完後,兩人才被允許進去。
這軍屬大院裏,道路整潔又筆直,兩旁高大的白楊整齊排列,枝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彷彿在訴說著這裏的故事。
一棟棟家屬樓排列得井然有序,再往後是一排排帶小院的房子。
小院裏有精心打理的花壇,鮮花與綠草相互映襯,生機勃勃。
還有供孩子們嬉戲的小廣場,一群穿著小軍裝的孩子在那兒玩耍,雖然一個個弄得髒兮兮的,吵吵鬧鬧得讓人有些頭疼,但明顯能看出他們的著裝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要整齊得多。
葉家住的是一所和其他人家沒太大區別的一進院子。
院子上麵有門牌號,錢富貴顯然是來過這裏,他上前敲門,裏麵傳來少年清越的聲音:“自己進來吧。”
錢富貴推開門,這是一間門房,前後門上方都空著一米左右的空間,透光又透氣。
迎麵是一排正屋,足足有六間,一排倒座房有九間,算上門房,總共有十五間屋子。
前院大概有二百來平,種著一棵冬紅果,樹上結滿了果子,紅彤彤的十分好看。還有一個假山小橋流水的造景,下麵能看到紅色和白色的魚兒在水中歡快地遊來遊去。
少年一身軍裝,皺著眉頭,站在書房的窗戶後麵,側著半張臉,目光落在來人身上,微微皺眉,顯得不那麼客氣。
一條黑色的中華田園犬,體型比一般的狗要大得多,估計得有百十來斤。它從屋子裏竄出來,也不叫,隻是安靜地抬眸看著人,在錢富貴和馬春梅身邊繞了兩圈,像是在認人。
錢富貴並不害怕,還輕輕拍了拍狗頭,他看著猥瑣,其實膽子大又能幹又有眼色,傍人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職業。
馬春梅低頭笑了笑,她不怕狗子,家養的狗,麵對情緒穩定的人,失控的機率比車禍還稀少,特別是中華田園犬,又是最親近的最溫和的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