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城這對夫妻,精得跟鬼似的。
睡了這麼多次,交換了這麼多次液體,兩夫妻默契早已深入骨髓,根本不需要對口供。
何況,華硯星確實是剛被派到後麵不久,很多人都看到了。
算算時間,也就是他剛走到關寶珍身邊,還沒說上兩句話的功夫,根本不可能發生什麼。
但造黃謠之所以能逼死很多人,就是因為,隻要有一個人相信了,這個汙點可能就要圍繞著你一輩子。
關寶珍故作好奇地嘟囔著,打破了僵局:“她要不是醉了,那就是有什麼癔症吧?這好好的,突然尖叫什麼啊?”
就在這時,葉承天也擠了進來。
他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阮甜甜腳邊,突然指著那裏,誇張地喊道:“哎呀!蟲子!”
阮甜甜下意識地低頭,看到地上似乎有東西在動,頓時又是一聲尖叫,整個人嚇得跳了起來。
關寶珍被她這一驚一乍的模樣氣得夠嗆,沒好氣地說道:“神經病啊!怕蟲子又不丟臉,剛才捂著嘴不說,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張鳳城順勢接過話頭,一臉理解地笑著安慰阮甜甜:“還是喝多了些吧,神經過敏,太敏感了。女孩子害羞很正常,不用怕,不用怕。”
聲音特別溫柔,表情也極為體貼。
馬春梅聽到外麵尖叫,隱約聽到阮甜甜的聲音,她正巧在廚房裏準備把菜盛出來,順手就在鍋裡倒了些水,立刻出來處理事情。
這時也走了過來,旁聽了一會兒,見準機會,像一陣風似的,走過來,將阮甜甜半抱在懷裏,輕輕拍著阮甜甜的後背安撫她的情緒。
低頭的一瞬間,她自己也微微哆嗦了一下——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大黑蟲子,大概是被誰踩死的,模樣有些駭人。
但馬春梅隻是表現出害怕引導著阮甜甜去看……
阮甜甜看著那黑乎乎的一團,又是一陣尖叫,彷彿要撕破屋頂。
馬春梅一邊柔聲安慰:“乖乖,別怕,別怕,別嚇著啊,小乖乖,我的小乖乖真的嚇著了,嚇得都不敢說話了是吧。”
阮甜甜現在騎虎難下,隻能含著眼淚嗯了一小聲。
馬春梅不由分說地攬著阮甜甜的肩膀,把她往廚房那邊帶,“嚇著了,你比一般的女孩子還嬌弱,一定是身體裏陰氣太重,見見火氣會好些。走,去廚房幫我燒燒火,一會兒就沒事了。”
於是,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馬春梅居然把阮司令家的大小姐,堂而皇之地拉去廚房燒火了。
馬春梅還是太接地氣了。
一群人便漸漸散了。
一切解釋中,最合情合理的就是葉承天說的這點。
阮甜甜怕蟲子,尖叫了,又因為小姑娘害羞,所以不願意說出來,搞得這些年紀大的人,想多了。
過了一會兒,馬春梅倒了一杯茶準備遞給阮甜甜。
或許是腳步有些急,又或許是心神未定,她走到阮甜甜身邊,手一滑,茶水便“不小心”潑到了阮甜甜那條潔白的裙子後麵。
“哎呀!”馬春梅驚呼一聲,連忙用袖子去擦拭,嘴裏連聲道歉,“哎喲,阮同誌,實在對不住,對不住!這茶水還熱著吧?燙著沒有?我這就送你回去換件衣裳吧,這濕漉漉的怎麼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眼神不動聲色地掃向一旁的周雅琴。
那眼神裡有暗示,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指令。
周雅琴愣愣地看著馬春梅,又看看阮甜甜那濕了一片的裙擺,腦子一時沒轉過彎來,不明白馬春梅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是什麼意思。
這時關寶珍也進來了。
馬春梅一邊手忙腳亂地幫阮甜甜擦拭,一邊又用眼角餘光飛快地瞥了關寶珍一下。
就是這一眼,關寶珍立刻心領神會,什麼都懂了。
她心中暗贊媽媽這一招實在是高,既解了圍,又給了阮甜甜挖了一個坑。
關寶珍心中有了計較,她扯了一把周雅琴,先一步走出去。
一到院子裏,她就故意板著臉,氣呼呼地拉著周雅琴的手,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經過的幾位客人聽到。
“真是什麼人都能見著!”關寶珍一邊走一邊抱怨,語氣裡滿是嫌棄,“你說說,一個小蟲子居然就嚇得尿……那樣了!這麼大個姑娘,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她!部隊大院裏出來的,就是這個膽子嘛?連個蟲子都怕成這樣,真是給我們女人丟臉!”
周雅琴配合得恰到好處,她驚訝地張大嘴,眼睛瞪得溜圓:“她,她,她……她真的……尿了?”
那不是春梅姨不小心倒的茶水嗎?
“你不是看到……”關寶珍欲言又止,一副這種事太丟人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樣子,拉著周雅琴從酒桌邊經過,留下了一路竊竊私語。
周雅琴心中雖然還有些疑惑,不明白事情怎麼突然就變成了這樣,但她知道,此刻自己隻需要扮演好一個“震驚的知情者”就夠了。
關寶珍出來後,左右張望,要是華硯月在就好了,那個機靈鬼,一句話就能使喚得動。
周雅琴雖然聽話,但太老實了,這種場合用不上。
唉,還是自己的朋友太少了,沒人可用!
葉承天恰好回對看到,笑著問道:“寶珍嫂子,這是怎麼了?還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關寶珍看了廚房一眼,臉上立刻換上一副同情和嫌棄交織的複雜表情,嘆息道:“你吃你的,很與你不相乾,唉!可憐見的,嚇著了,魂兒都沒了。這模樣,總得找個人送一送吧,總不能讓她自己走回去。”
關寶珍借了葉承天的話頭,把自己想說的說了,又不願意把葉承天扯進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裡。
張鳳城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看到了不遠處的方建國。
他笑著對方建國說道:“方同誌,幫個忙,幫我送一下客,行嗎?”
方建國是個機靈人,立刻領會了張鳳城的意思,但卻沒有第一時間表達,看向司景琛。
張鳳城立刻轉向一旁的司景琛,笑著商量道:“司首長,你看,要不還是麻煩你們家的警務員護送阮同誌安全回去?畢竟女孩子受驚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