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中國的廚師在過去的“八大員”裡,向來是出了名的脾氣大。
若是短期打交道,脾氣再大也能忍一忍、改一改;可要是天天湊在一起共事,那性子根本藏不住。
不過這次,廚師沒像往常那樣直接發作,隻是臉色不太好看,終究還是忍了下來,家裏兒子馬上要招兵,正是需要安穩的時候,他不想惹事。
但心裏這是記上了,他也覺得司家不保險,先糊弄著乾吧,孩子的事情,他要重新考慮了。
可以說司夫人如果不是一開始就發這一通火,廚師肯定要仔細檢查廚房的邊邊角角,喜孃的事情也是有一些可能會被發現的,廚師的鼻子都尖,而且那個年代,廚師滷味裡放這殼子是很常見的事情,這玩意兒當年就是滷菜香料中的一種。
不過帶內容一起磨的粉就肯定是違禁品,基本上沒有什麼廚子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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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北行三號才正式醒過來,之前他也醒過幾次,但每次都很短暫,這一次醒來,他在半昏迷中消化了這個事實。
他想發瘋,但體力不支,所以他現在恨毒了司家人。
他認定了是司景琛的勸酒才讓他受傷的。
他鐵了心賴在司家這邊的醫院不走,擺明瞭要把司家拖下水,他醒來,隻和阮甜甜說了一小會兒話。
然後,阮甜甜就跟鬼魅一樣纏著司夫人不放。
一會兒要醫生,一會兒要廚師,阮北行還在觀察室裡呢,阮甜甜就要司夫人定一間套間,她要先進去住,替她哥把屋子整理得舒舒服服。
那是連被套都要換嶄新的,各種器具,每日鮮花,把喜娘和司夫人兩個折騰得焦頭爛額,要死要活。
一會兒這個不行,一會兒那個不行,司夫人在醫院都得不到片刻安寧。
錢如流水般花出去了,但抱怨卻與日俱增。
司夫人隻好對阮甜甜轉變態度,將原先對著兒媳婦人選的挑剔,化作了伺候大人物般的溫柔小意。
阮北行在觀察室,家裏人每天進去探視不能太長時間,他也還說不了什麼話,但每次阮甜甜進去哭上一場,出來便提一個煩死人的要求,還煞有介事地轉達她哥的意見。
“是司景琛故意勸他多喝,才導致他沒辦法拒絕,喝了過量的酒,又沒有及時給他治療,才讓他落得終身殘疾!這件事,司家必須給他一個交代!”
阮父肯定不會來,但阮母已經在路上了。
司夫人現在不伺候好了,哼哼,後麵的日子更難熬。
司夫人眼前一黑,那個女人來了,她是真伺候不了了。
夫妻倆在病房外低聲商議。
司夫人憂心忡忡道:“阮北行現在說話都漏氣,我隻要不去看他,倒也無事。現在最主要的就是他媽要來了。”
司師長表示理解:“他媽肯定要來,景琛昨天打電話過去,那邊說要定今天的票,五號早上就要到。”
司夫人打了個寒戰。
阮家的女人,對內就是隻鵪鶉,對外實屬兇殘。
司師長嘆了口氣,補充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孃家的侄子方建國,人品還不錯,做事也踏實。你讓他來幫你一段時間吧,有個人搭把手,你也能輕鬆些。”
司夫人眼睛一亮,瞬間覺得有了指望,連忙點頭答應。方建國是她的親侄子,雖說比不上司景琛有本事、有前途,但在照顧人、打理家務這些事上,卻是一把好手,尤其是那份細緻和耐心,簡直是天生的管家料子。
她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好,乾脆趁熱打鐵:“不如直接把他調動過來吧?你和景琛都忙,家裏和醫院兩頭都需要人照看,讓他在這裏長期幫襯著,咱們也能放心些。”
司師長沉吟片刻,覺得這提議也可行:“行,他在老家也就是個小科員,調過來不難。正好咱們部隊附近的區域,打算新開幾家配套的飯店,安排他去那裏……”
“不行!”司夫人立刻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不滿,“我侄子好歹也是個幹部後備力量,去開飯店像什麼話?傳出去多丟人!”
司師長無奈,隻能重新琢磨:“那就在市政府找個崗位吧,我有一個戰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能給他安排什麼好職務,隻能看看哪裏有空缺,先把人安上。”
司夫人哪裏肯依,當即就撒起了嬌,軟磨硬泡了好半天。
司師長架不住她的纏磨,最終還是鬆了口,打了電話,用了一份人情,找了轉業當幹部的戰友。
兩個人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一個電話功夫,為方建國量身定製的“蘿蔔崗”職務就下來了。
最終給方建國安排了個市政府派駐鄉鎮的掛職幹部職位,部隊附近紅星公社的專項扶貧工作組副組長,協助組長推進扶貧工作。
這個職位大概類似於街道辦副主任級別,是副科級,比他之前的小科員整整升了一級。
雖說從市區“下放”到了鄉鎮,看似是貶謫,但明眼人都知道,這種掛職經歷大多是為後續晉級鋪路的鍍金之舉。
可司家這次的安排,顯然不是真心為了方建國的前途。
要是真想為他好,肯定會把他留在市區的核心部門。他這級別低,根本沒到要下基層鍍金的地步,再提一二級,到不好晉級的時候,再轉到基層幹活也不遲。
司師長之所以選這個職位,核心目的隻有一個:方便方建國就近照顧司家。
紅星公社離部隊家屬院極近,方建國每天辛苦一點,早出晚歸就能兼顧工作和照顧的職責,這纔是司家真正的算盤。
此時的方建國,還在老家忙著相親呢,完全不知道自己立刻就要被調往千裡之外的一個城市。
很多人的人生都並不能由自己做主,上麪人的一個奇妙的想法,立刻就可能改變下麵很多人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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