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鴻煊很輕鬆的道,“孕期氣血稍微弱了點,平時多注意休息,飲食上多補補蛋白質,別累著就行,但,有壓力,你也可以和大國說說,讓他分擔點,別自己扛,孕婦的心理健康也是很重要的。”
畢鴻煊說得輕鬆,但葉承國對好友是知道的,如果一點沒事,他就不會這樣說話,那就是妻子的懷相肯定有些不好了。
幸好馬媽媽來了,估計她是一眼就看出妻子不對勁了。
葉承國把這事放在心裏了,麵上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來。
馬春梅笑道:“那就好!畢醫生快坐,菜馬上就好,今天特意做了水煮肉片,聽說你愛吃辣。”
“我是愛吃!”畢鴻煊高興地道。
夏懷林趕緊幫著端菜。
六個菜放在桌上,看著十分的清爽整齊。
黃瓜拍碎拌蒜末香醋,脆爽解膩;乾窩筍泡開了加醬油加香油,省事又有滋味。
清炒豆角嫩脆、番茄炒蛋可口、青椒肉絲滑嫩,水煮肉片刺激,最後燉了鍋冬瓜丸子湯,湯清味鮮,剛好中和菜的鹹香,但這會子湯沒上,放在廚房,等最後吃完了再上。
另外做了幾斤冷麵,等他們回來下著吃,不像中午兩個人吃的是冷開水湯,晚的這個湯冰鎮的,清爽合時宜。
菜碼子都特別大,足夠這幾個人吃的。
至於酒,開了幾瓶啤酒。
馬春梅愛喝新榨,對於瓶裝的沒有興趣,就沒喝。
六個人圍坐在桌邊,二話不說,先吃了一碗冷麵,這就是碳水的誘惑。
肚子有了點存貨,大家才邊吃邊聊起來。
葉承國先提起了部隊轉業軍人就業幫扶的事,又特意給畢鴻煊補了句:“對了,畢醫生,還沒跟你細說,馬阿姨現在是部隊轉業軍人就業幫扶聯絡辦公室的副主任,這次來這邊,也是為了幫著推進咱們這兒轉業軍人就業幫扶的工作。”
目前這邊跟井奶奶兒子那邊的情況一樣,還沒正式成立專門的機構,但後續有轉業名額下來,都得經葉承國手對接。
估計要等個一兩年,看看這邊的幫扶形勢怎麼樣,再考慮要不要設個分部。這樣一來,葉承國也不用額外兼職職務,倒是省了不少事。
不過眼下這提議剛好能用上——九月有一批軍人到期轉業,正愁就業問題沒著落,葉承國這邊牽頭對接,剛好能幫他們解決了。
這事兒辦好了,好處也能馬上拿到手。
現在一個好工作名額多搶手,雖說公對公走流程,不可能拿名額換錢,但上麵為了感謝幫忙解決難題,肯定會給些相應的便利,這都是明裡暗裏的事。
葉承國這是和畢鴻煊打招呼,不用明說就是答應給他一個名額的意思。
一個好醫生,還是很用得上的。
別說遠的,就是目前,妻子孕相不好,就得常叫畢鴻煊來幫著看看。
公事點到為止。
幾個人聊著聊著,話題又繞到了葉承天身上。
今天大首長提起葉承天大學畢業後入伍的事,言語裏滿是看好。
畢鴻煊都笑著說:“小天這孩子機靈,要是入伍,肯定能有出息。”
可葉承天卻沒接這茬,反倒有點蔫蔫的:“入伍的事我還沒琢磨好,我現在就想要輛快‘報廢’的麵包車。”
畢鴻煊笑道:“你想得也太……你不是有摩托車了嗎?”
小小年紀的誌向是真高。
葉承天忍不住撇了撇嘴,“摩托車是帥,可我現在覺得床車才叫真帥!”
主要是馬春梅經常和井奶奶改她的紅旗車,葉承天超喜歡,但井奶奶那觀念太落伍了,車子也捨不得大改,葉承天就想弄輛麵包車,把後麵改一改,以後出門多威風。
這話一出,眾人都笑了。
畢鴻煊好奇:“什麼**車?”
葉承天解釋道,“就是把車變成床,走到哪都有睡覺的地方,如果空間大,還可以有廚房衛生間,變成一個移動的家。”
畢鴻煊興趣盎然:“你講,你多講講。”
葉承天想改麵包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自打井奶奶那車改著能當張床之後,葉承天整天就夢著自己有一輛床車。
當然,馬春梅支援他,說可以借錢給他,如果有機會,買個新車都行。
葉承天現在做夢都想有輛麵包車。
葉承天又垮著臉補充:“可惜沒弄到,麵包車太值錢了,部隊裏本來就沒幾輛,更別說報廢的了,根本沒可能報廢,我問了好幾處都沒有,要是有票可以買到新車就好了,我借錢也想買一輛呢。”
開著床車走天涯,這種想法,在當時簡直是劃時代的,每個人聽到葉承天的想法都露出嚮往的表情。
林秀玉安慰小叔子,道:“小天誌向遠大,大嫂支援你,到時候不夠錢,我借給你。”
葉承天燃起點希望,“太好了,大嫂最好了,你和馬媽媽是唯二願意借錢給我的,不過我打算過幾天天去周叔叔那兒問問,說不定他那邊有門路,我再碰碰運氣。”
葉承國聽了,轉頭對馬春梅說:“你們要是想找車,麵包車是真沒轍,不過吉普車我倒覺得有機會——我回頭跟後勤那邊問問,說不定能申請到一輛報廢的。”
馬春梅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太好了!酒店和辦公室那邊確實需要輛車周轉,雖說也沒那麼急,但有總比沒有強。”
她心裏打著小算盤——其實急不急倒在其次,主要是葉承天喜歡,能幫他圓了心願纔是真的。
而且吉普車比摩托車安全,葉承天開摩托車她是有些擔心,私下也是各種安全功夫做到位,但摩托車就是摩托車,她記得以前一零年有人做過統計,說是巢湖百貨大樓進的第一批250車主,有百分之六七十的人,死於摩托車的交通意外。
雖然前世葉承天沒事,但馬春梅覺得還是吉普車更安全。
如果有一輛車,到時候把車掛在酒店名下,誰開都方便,怎麼算都劃算。
葉承澤回來的時候天都黑了,一家都睡下了,夏懷林給他開的門,知道他沒吃,就給他下了麵條。
夏懷林和宋知遠兩個人在麵館裏幹了這麼久,下個麵條還是輕鬆拿捏的。
葉承澤餓了也沒說什麼,吃完回屋,睡覺一直嘆氣。
葉承國和葉承天睡高低床,但葉承國沒給小天睡上麵,他自己睡上麵了。
葉承澤是睡的行軍床。
“你哼什麼哼,要不要給你喂把穅!”葉承國主要是不方便,要是方便,他就下去踹老二一腳了。
葉承澤感嘆:“我感嘆自己魅力太大了,不行嗎?”
“一個男人,就一張臉能看,有什麼可得瑟的。”葉承國不愧是葉家人,懂得一語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