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城看著他這副沒骨氣的樣子，也沒了耐心：“行了，回頭你勤快點，多幫你媳婦乾點活，嘴巴甜一點，多哄著她點，她肯定吃這一套。你要是繼續這麼懶下去，被打了，就當是在交夥食費——人家養著你，打你兩下怎麼了？”
他心裏清楚，兩口子打架一旦開了頭，就很難收場，他又不是神仙，哪有什麼萬能的解決辦法？
所有的自救，終究要靠自己。
就算他能幫老二離婚，把他從張靜靜身邊拉開，又能怎麼樣？
老二自己不幹活，以後的口糧還不是要靠別人？
到時候哪能再找到下一個張靜靜！
難不成要讓他這個當大哥的一直養著？
那他這個家還過不過了？
老二不心疼他熱不熱的話。
他當然也不會心疼老二疼不疼。
感情從來都是相互的，你不把別人的辛苦當回事，別人又憑什麼把你的委屈放在心上？
他沒再跟張國強多費口舌，轉身就往甜水井小院走，飯也沒心思吃了，隻想趕緊洗個澡涼快涼快。
宋知遠和夏懷林留在飯店裏，關上門收拾鋪子，寧知非在一旁盯著，生怕他們有哪裏收拾不到位，隻要看到遺漏的地方，就趕緊上前自己動手補全。
張國強在飯店裏愣了一會兒，也跟著張鳳城往小院去了。
關寶珍在小院裏剛晾完衣服，一看見張鳳城滿臉通紅、渾身是汗地進來，趕緊轉身去屋裏端了碗涼茶遞過去：“快喝點涼茶解解暑，洗澡水我早就給你打好了，你先坐著歇會兒，我再給你擦吧。”
張鳳城接過涼茶喝了一口，心裏的煩躁瞬間消了大半，忍不住笑了——這纔像樣啊。
他也不指望家裏人和他一樣能幹，但至少要看到他的辛苦吧。
如果老二能說幾句好聽的，他能不顧兄弟之情嗎。
他能不給老二支個招台下？
甜水井小院單獨隔了兩間浴室，樓上一間是女人專用的，樓下這間是男人用的，貼心又方便。
浴室裡放著一個四十公分高的躺缸式澡盆，裏麵卡著一張竹躺椅，躺進去正好能把身子舒展開。
澡盆裡的水泛著淡淡的茶水黃色，是馬春梅配的泡澡湯，裏麵加了艾草和一種長得很像艾草的蒿草，不僅有清清爽爽的草香味，能防蚊子，還能清熱解毒、養護麵板。
關寶珍自己用著覺得好，回頭就讓父親在鄉下收了不少艾草和蒿草乾貨，照著方子配好存著。
馬春梅原本說夏天一週泡一次就行，多用也沒壞處，可到了關寶珍這兒，直接改成了天天泡，每天煮一鍋兌水用，家裏不管是誰，隻要願意用，都能享受到這份舒服。
張鳳城脫了衣服躺進澡盆裡，溫熱的水裹住身子，帶著草木的清香慢慢滲透進麵板，剛才因張國強而起的火氣，也漸漸散了——弟妹自有弟妹福，做哥哥的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關寶珍搬了個小凳子坐在澡盆邊，手裏拿著塊毛巾，先幫他擦了擦胳膊上的汗漬，又蘸著水往他胸口揉——她手勁不大，揉在身上軟軟的，像小貓爪子撓似的，張鳳城忍不住笑出聲：“你這力道，還沒寧知非擦桌子用勁，跟撓癢癢似的。”
關寶珍臉一紅，手上稍微加了點勁，卻不小心碰到他的軟肉，張鳳城癢得一縮身子，濺起的水花正好灑在關寶珍手背上。
“你別亂動啊！”關寶珍嗔了他一句，伸手去擰他胳膊，卻被張鳳城一把抓住手腕，往澡盆裡輕輕一拉——她沒防備，半個身子都探了過去，鼻尖差點碰到他胸口，臉上瞬間熱得發燙，趕緊抽回手：“你瘋了！外麵還有人呢！”
男人洗澡，門也沒有插上，她可不敢做壞事！
張鳳城笑得更歡，故意逗她：“怕什麼，咱們是夫妻，我拉我媳婦的手，天經地義。”
說著還往她那邊湊了湊，想蹭蹭她的臉，可剛動了動，就被關寶珍用毛巾擋住：“別鬧！趕緊洗，等會兒水涼了。”
她嘴上凶著，手上的動作卻軟了下來，慢慢幫他搓著肩膀上的薄汗，指尖偶爾碰到他的麵板，兩人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半拍——結婚這麼久，關寶珍還是羞於在這種時候跟他鬧，可看著張鳳城眼裏的笑意，心裏又甜絲絲的……他的手包裹著她的小手，往身子下麵探索……
張國強進了小院，看到躺在大門口搖椅上打盹的關三年，揉著眼睛問：“三叔，我大哥呢？”
關三年睡得迷迷糊糊，含含糊糊地應了句：“在洗澡吧。”
張國強也沒多想，推門就往浴室沖。
此時關寶珍正彎腰幫張鳳城清洗小的，冷不丁看到有人闖進來，嚇得尖叫一聲：“啊！”
張鳳城也被這聲尖叫嚇了個清醒，一回頭看到門口站著的張國強，臉色瞬間黑了，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
張國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闖了禍，臉漲得通紅，慌慌張張地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草！”張鳳城氣得閉了閉眼，心裏把這個倒黴弟弟罵了千百遍——怎麼就這麼沒規矩，進門不知道先敲門，凈乾這種惹人恨的事！
張鳳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火氣，往澡盆裡又靠了靠，關寶珍毛巾擦過胸口，纔算把剛才的煩躁又壓下去幾分。
關寶珍看著張國強跌跌撞撞跑遠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這麼沒眼力勁，進門連個招呼都不打，連浴室門都不敲，被張靜靜打也真是不冤枉！
關寶珍本就生得一副容易害羞的模樣，臉頰還帶著剛才被逗出來的紅暈，可實際上她皮厚心大，當年被人圍著看笑話、鬧得滿城風雨的事，都沒在她心裏留下多少陰影，眼下這點小插曲，自然更不會放在心上。
她伸手繼續洗澡，語氣裏帶著幾分感慨：“媽也真可憐！生了老二老四這樣的孩子！”
這哪是生孩子，這是純純的生了個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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