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笑著接過去,掀了蓋子微愣:“好濃的茶,這也太浪費了,茶葉又不是越多越好喝!”
錢富貴笑道:“又不是咱們家的,他們給著咱就接著唄。”
馬春梅笑著舉過杯子,眼睛掃向柳誌新,柳誌新沒看她這邊,馬春梅覺得自己可能是多心了。
但一個在危險的時候不怕自己多心,就怕自己不多心!
茶水滾燙的,她輕輕的吸了一口,很少的一點點,茶水到了嘴裏,帶著一股怪味兒。
馬春梅從口袋拿了手帕子,放在唇邊,將那一點茶水吐出來。
一個優秀的廚師,別的可能並不擅長,但百分百都有一根挑剔至極的舌頭。
茉莉花茶,她上輩子沒怎麼喝過,但這輩子是天天喝,葉家有十幾盒,而葉承天本人又不怎麼喝茶,葉承澤一個人根本喝不了,她本就愛喝點茶水,葉承天就直接給了兩盒讓她放在自己屋子裏喝。
一個廚師怎麼可能嘗不出自己天天喝的茶的原葉是什麼。
同是一品茉莉花茶,雖然有細小差別,但不可能差到這麼大。
這玩意兒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濃茶,泛著苦味兒。
對於頂級廚師來說,簡直是明顯的像有人拿七彩色抹在白紙上一樣明顯。
馬春梅笑咪咪的蹲到灶後,拿著一點骨頭湯和米飯泡了泡,加上那茶葉水。再微抬手掀起茶鍋裡的蓋子,將自己杯子裏的剩下的連茶葉水全部倒進了那鍋裡。
煮吧,煮吧,一喝一個不吱聲。
這場子要鬧騰不起來,怎麼配得上柳主任的二十八歲生日宴呢。
和錢富貴說了一聲:“能開飯了,你問問柳主任去。”
“行,我這就去。”錢富貴側對著馬春梅專心做菜,沒發現,笑著過去和柳誌新搭話。
柳誌新看了馬春梅一眼,馬春梅半低半側著頭,好像沒看他這邊,他也不知道大軍的葯下了沒,馬春梅喝了沒,但他想想,又不太在乎了。
等酒喝的差不多了,都是自己的人,就算馬春梅沒吃藥,也得聽話。
這世界上所有的女人,要敢不聽話,直接睡服了她,就沒有一個不乖的,不乖就去死!
正在這個時候,有人從門外跑進來,和柳誌新說了一聲。
柳誌新趕緊站起來,帶人往外走,忍不住側臉看馬春梅一眼,眼神有些複雜。
馬春梅立刻意識到小天來了。
啊喲,她一顆石頭落了地。
怪不得女人喜歡霸道總裁強勢護犢,果然,連她這種老女人遇到這場麵也心動。
趕緊的起鍋,做小天喜歡吃的鍋包肉,這裏是安省,鍋包肉可不是本地菜,本地廚子會做這個的可不多。
起鍋燒油,往油鍋裡翻肉片,她選的是腰眉肉。
這個詞兒很鮮,就是把豬腰眼處當眼睛,眉毛處的那條肉,豬身上最嫩的瘦肉,沒有之一。
腰眉肉薄片掛著琥珀色的糊,滋啦聲裡裹滿糖醋汁。
正好葉承天一行人被迎到首席,一行人客氣著喝了頭杯,就開始吃菜,馬春梅把菜往桌上一端,正好放在葉承天和陳有糧之間。
金黃的肉片還在冒熱氣,醋香混著焦甜直往人鼻子裏鑽。
葉承天夾起一片咬得哢嚓響,糖霜在嘴角粘出絲:這糊掛得絕了,外脆裡嫩!
陳有糧舉著筷子搶第二塊,油星濺到柳誌新都沒察覺,嘶哈放進嘴裏輕輕一咬,滿足的眯了眯眼睛。
陳有糧豎手指,馬媽媽,你這跟我們老家的一個味,太地道了!
柳誌新嘗了一口,其它的菜還一般般,這個鍋包肉確實是好吃。
他是聰明人,葉承天是為誰來撐腰的,他一清二楚,但他不會說什麼,因為他姐夫舔著個臉,坐在葉承天邊上,小心侍候著,唯恐他不受用。
簡直是完全忘了這是他柳誌新的生日。
對於湯副廠長來說,小舅子二十八歲的生日算個屁,誰家正經人過二十八歲的生日的,當然侍候好老太太的心尖尖外孫最重要。
看著葉承天吃得開心,知道葉承天今天把自己的保姆借給小舅子了,也是給了自己麵子,心情大好:“這位是馬大夫吧,這菜做得確實好!”
他使了個眼色,有人拿了紅包過來,交給馬春梅,“小天還是個孩子,你得盡點心,有什麼擺不平的,打電話給我。這上麵寫著我辦公室和家裏的電話。”
馬春梅看向葉承天,葉承天笑點頭:“我舅舅給的,又不是外人,你接著吧。”
湯副廠長笑容更燦爛了,不是外人,這四個字聽著真是甜!
更何況葉承天一向是個不太好說話的倔強孩子,他天真無邪的,不會說假話,這就是心裏把他當真親戚呢。
馬春梅就雙手接過,收下,笑道:“謝謝湯廠長,我就厚臉皮收下了,今天的菜有什麼不好吃的地方,請一定指正,下回到家裏吃飯,我記著!”
湯副廠長笑著看了小舅子:“人家給你做了一天的菜,累死累活的,你就沒個表示嗎?”
柳誌新趕緊讓人也拿了個紅包。
馬春梅這一次很正常的收了。
她替人做菜給紅包,不要太正常了。
不過紅包有點厚,那就無所謂了。
葉承天不太喝酒,陳有糧晚上也要趕回去,直接吃了飯,就帶馬春梅一起走了。
馬春梅臨走之前,啥也沒幹,就把那湯泡飯的碗和茶杯一起放在地上了。
幾頭狗子竄了過來,急不可耐的吃起來。
問就是有人喂狗子,但不知道誰把茶杯打翻了,那茶葉倒進狗食盆裡了。
主打一個意外事故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