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春梅認真的道,“鄰居周奶奶送過來他們家裏種的好幾樣蔬菜,我明兒早上要不要送一碗湯過去,回個禮。”
葉承天點頭:“行,周奶奶人挺好的,你看著辦吧。”
馬春梅第二天起早做了送了一碗湯回去。
“周奶奶,你昨兒送的鬆茹我做了湯,真的好鮮啊,送一碗你嘗嘗。”
“好!”
周奶奶是實在人,沒有推拉,畢竟她想這一口想了好久了。
她媳婦忍不住在她身後翻了個白眼!
這個大饞老太太!
周奶奶也不會給她空碗回去,必須還了半籃子蔬菜,她家後院正經種了些蔬菜,她自己家也吃不了,隨便拔點就夠一盤了。
周奶奶家兒媳婦曲念慈是縣棉紡廠工會副主任,戴副黑框眼鏡,說話帶點書卷氣。她衣服領口熨得筆挺,見人打招呼都輕輕點頭,透著股子不冷不熱的高傲勁兒。
此時皺眉道:“媽,怎麼人家送了湯過來,你一句客氣話沒有就收了!”
曲念慈覺得家裏什麼好吃的沒有,至於這樣嗎?
不理解!
周奶奶不理她,招手跟小孫女兒道:“琴琴,我們對半分著喝,沒口福的人可吃不到。”
“好啊!”
周奶奶小孫女兒周雅琴今年十九歲,在縣棉紡廠當會計,紮兩條烏黑長辮,眼尾上挑像小月牙,一笑露出酒窩。
性格活潑嘴又甜,見人就打招呼,誰見了都誇“這丫頭真嶄!”
“嶄”是口語,意為“出色、漂亮”。
“好鮮靈的湯啊!”周奶奶喝了一口,眼睛都睜大了,她腸胃不好,不能吃油太重的,導致一家子吃肉她吃素,但這個湯,好像蔬菜一樣的清爽,但又比肉的更鮮美。
奶孫倆個笑著你一口我一口對著喝,一大碗湯分成兩個半碗,其實沒多少,幾口就喝光了。
馬春梅的美食外交不是開玩笑的,送到哪裏,就跟子彈一樣打中哪裏!
周雅琴感嘆:“這湯真好喝,隔壁請的這個馬媽媽真是賺死了,這手藝,比得上國營飯店的大廚師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周雅琴笑著跟老太太道:“奶奶,明兒我們家也做這個湯。我看到湯裡的幾樣東西了,你過會把材料買了,我中午下午回來做。”
周奶奶笑道:“好啊!”
他們家沒有請保姆,老太太幹活還行,但做飯,確實是很一般,倒是周雅琴是有點天賦的。
曲念慈頭疼的道:“整天就吃吃吃的,你十九歲了,不是十九斤,誰家姑娘像你這麼大不談物件了,你上班都半年了,怎麼一點不知道著急呢。”
周奶奶護著:“她小姑娘自己著急有什麼用,我看就是你沒用,你沒給挑些好人家讓我們家琴琴選,那都是你的錯!”
正說著,葉承澤騎二八杠自行車從門前經過時,他單手扶把,腕間舊手錶隨動作晃出一道冷光,整個人像從老畫報裡騎出來的,俊朗裏帶著股不羈的瀟灑。
曲念慈眼睛一亮:“媽,你覺得葉家老二怎麼樣?”
周奶奶搖頭:“長得可太好了,這可不行,比我家琴琴還好看,這以後日子過得多堵心啊。”
不管什麼時代,男人的美貌都是第一生產力,哪怕是古代做官,長得美貌都是有特權的。
所以一個長得一般的女人嫁給一個美男子,大抵是一輩子都過得不會太順利。
特別是葉家男人的美貌保鮮時間還特別長,看看葉首長吧,四十多歲從不保養的男人,有些光線角度下還看著跟二十七八似的,簡直是離譜!
這嫁過去,不得糟心幾十年!
兒媳婦看著有點小聰明,其實是個“大聰明”!
行事,作風,總是看著佔了眼前的便宜,但失去的都是長遠的利益。
娶了這麼個兒媳婦真是倒了八代子的黴!
一想到這,老太太就有些不高興,丈夫欠了戰友情,居然拿自己兒子一輩子的幸福來還。
她真後悔,如果回到丈夫想報恩的那一天,她應該果斷離婚,帶兒子走的,讓丈夫自己報答親家母,也不要給兒子娶了這麼個倒黴玩意兒!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葯!
曲念慈不高興的皺眉,葉家的二兒子現在機關工作,這條件已經勝過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男人了,兩家是鄰居,近水樓台先得月,這個道理和鄉下婆婆說不著,她真是完全不解風情,爸爸和這樣的老太太過一輩子,真是吃苦了!
但麵上還是服了軟:“媽,你反正一個人在家沒事,就去隔壁玩一玩,和他家熟了之後套點話,如果不合適,我們家也不強求!”
但其實心裏,曲念慈已經認定了葉承澤為女婿第一候選人了。
周奶奶本來要拒絕,但一聽需要和馬春梅打好關係,正中下懷,就高傲的點頭同意了。
周奶奶不是孤僻,但自打二十年前,親家公死了,老頭開始照顧親家母女之後,隻要和人一親近,別人就問她家裏的事,她丈夫和親家母的故事,她聽了真頭疼,久而久之,她就不樂意和別人說話了。
但至少目前馬春梅是不知情者。
她上門是帶了禮物的:“火車站那邊有一家梅珍包子鋪做得酸菜內臟包子可好吃了,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不做了,今天早上又有了,隔壁小楊替我買了十個,我分你一個。”
馬春梅想說: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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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女主處理對家都很速度,大家可以數一數,這才二十多萬字,女主犧牲了多少熟人了!
除了家人,其它人,女主犧牲起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會繼續讓大家爽的。
但不能看到有一點不好的就生氣,開心看書啊,寶貝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