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的條件在鄉下還是吃香的。
畢竟大哥是城裏人,而且這風向,估計著張平安遲早要回城。
也就是落了難了,不然哪會娶個鄉下媳婦。
馬春梅皺眉,周小妹是誰?
不提她想不起來,一提她就記得了,這是張村長媳婦家的侄女,肚子裏是不是有了哪個知青的崽了,知青回城,她鬧得很難看,最後沒落到什麼好。
但現在肚子裏有沒有,時間點到底在哪,她是真記不得那麼清楚了。
馬春梅雖然不喜歡老三,但也不想讓他喜當爹,“他爸這不知道死活的,他年紀也不大,等他哥的事了,再說他吧……”
張村長皮也厚,順棍子往上爬,“行,就這麼說定了。”
馬春梅沒給這個麵子,“老三的事還早,先給老二辦。老二不辦,就算是老三睡了哪家閨女,我也不會給他提前辦的。”
雙方交談,但都要有底線,你是想要好好說話,但別人過分,你隨時也要學會剁爪子。
沒有底線的聊天,一麵倒的被壓製,可不是情商高,是你太慫被欺負。
張村長不太相信,“睡了都不給辦,你這話夠狠啊。”
馬春梅笑:“你沒問過我家老二嗎,過年睡了人家姑娘,人家姑娘哭哭啼啼帶著一大家子打上門來了,結果呢,我愣是沒給一分錢,直接讓他們去鄉下鍛煉了!估計那姑孃家啊,現在還在城裏哭呢。”
張村長碰了軟釘子,張村長和馬春梅小鬥一個來回,他本來想把心思打到張平安那個傻小子身上,現在看來,張平安傻,馬春梅是真精。
她根本不可能知道周小妹的事情,但是光一聽,就知道不妥,也不知道她哪判斷出不對勁了。
本想把周小妹的爛攤子甩給張家老三,沒想到人家壓根不上套。
他尷尬地咳了兩聲,低頭猛吸一口煙,煙灰簌簌落在報紙上,把“知青回城”的標題燙出個黑洞。
“我想問我們家小子回來了,村裡能不能再給分點菜地,不能總吃他叔家的菜。”
“我記得你們家菜地邊上有小塊石頭地,那麵積也不大,你們家要劃給你們,但那地方生得很,要做熟了得幾年功夫,馬上吃菜是跟不上的。”張村長寫了個條子:“這塊地你們開荒去,另外你家老二家的菜地原本就有一半是你們家的,現在再劃給你們家就是了,你們兄弟倆個自己說去。”
馬春梅送了一塊布料,不是什麼好東西,葉家送給她,讓她做些圍裙護袖之類的。
直接就是給了小袋子,說是工廠用來擦機器的廢布,馬春梅揀了幾塊大一點的,送人還是很拿得出手的。
馬春梅客氣,“三個孩子,你多費心了。”
張村長笑道,“行,自己家孩子嘛,你放心,他們在村子裏,沒人欺負!”
三個孩子嘴都能說,確實沒有一個是好欺負的。
反正馬春梅回村一趟,肯定要從他這過,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馬春梅可不願意在張家村進貨,一是對於三輪車有點遠了,二是不想給這些人纏上大兒子。
但如果以後要是規模化了,開店了,可能還是會要村子裏送貨的。
所以馬春梅的話說的有些模稜兩可的,但意思,張村長明白了,馬春梅有國營飯店的好姐妹,能替村子裏的農產品找到正經的銷路。
畢竟你有東西,出去賣其實是不合法的,雖然現在管得寬鬆了,但村子裏是集體,還是更希望有合法的渠道出貨。
有理有據有利可圖的!
窗外傳來狗子的輕汪,馬春梅起身告辭,張村長送到門口,還不死心地說:“老三的事兒也別拖太久,村裡好姑娘可不多了……”
“先緊著老二吧,”馬春梅跨上自行車後座,沖他擺了擺手,“當媽的總不能讓老二打光棍,看著老三先成家吧?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二矮倒不是重點,他一米六七,在鄉下算正常身高,但他弱又懶,還不能扛事,又有未婚妻了,村子裏的人還真就看不上他了。
車鈴“叮鈴”響著穿過曬穀場,留下張村長在吧嗒著嘴——這女人,看著軟和,骨子裏比鋤頭把還硬呢!實則是個不好糊弄的主兒。
張鳳城好奇問:“那姑娘有什麼不妥當。”
馬春梅道,“聽說和知青走得近,你弟還小,我怕他把握不住。”
張鳳城明瞭:“那確實是把握不住,咱們村的知青是從上海來的,那一個個的多會糊弄人啊,給他們騙上手的小姑娘,哪能看上小二小三。”
回頭要跟小三說清楚。
家裏三個小的,就小三還能挽救,能撈一個是一個,撈起來少給媽媽添麻煩。
“媽!媽!媽你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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