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城把剛才的打算跟她說了,關寶珍眼睛一亮:“這主意好!不過賣包子得帶個爐子啊,湯涼了不好喝,包子冷了也不好吃。”
馬春梅笑著看,聰明的人,哪怕沒有乾過這事,說出來的都是關鍵。
關寶珍掰著手指頭算,“那車上要放個大鋼筋鍋,要不把三輪車改改,裝個爐子上去,下麵放湯熱著,上麵包子蒸著,熱乎的肯定好賣!媽,你覺得怎麼樣!”
馬春梅點了下頭,“我覺得你的想法不錯,很實用!寶珍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關寶珍翹起了鼻子,仰起小腦袋瓜子直晃,得意得不行了。
“中!我這就去改車!”關三年一拍大腿站起來,把那半杯酒一口喝乾,飯也不吃了,就往外走。
褲腰帶上的鑰匙串叮噹作響,心情更是滾燙,他這幾天一直在想要怎麼樣說服馬春梅,今天一聽馬春梅也到火車站轉圈,就知道馬春梅可能也有想法了,果然,聰明人的想法都一樣的。
另外那五百塊的事情。
關三年是個窮光蛋,但對錢看得真不是很緊。
不然這些年他要願意,能從媳婦手裏扣出不老少錢來,但他從來都是得到點錢就吃吃喝喝的,就沒有覺得錢有多好。
錢夠用就行!其它的都是王八蛋。
再說,馬春梅說那錢是她的,那就是她的。
別說那錢了,他閨女都是馬春梅的兒媳婦,和一個女人計較這個有用嗎?
再說,要錢自爭,要兒自生,這些奇怪來得錢,他關三年不稀罕!
他雷厲風行地走到院子裏,盯著那輛三輪車琢磨起來。
全新的三輪車,天天擦,爐子不能直接安裝上,太臟,要怎麼拿什麼隔開了,不要把車弄髒了。
隔壁三大爺聽見動靜,叼著煙鬥晃過來:“喲,老關,這是要幹啥大事啊?”
“改個爐子賣包子!”關三年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三大爺,您家有沒有合適的鐵皮、鉛絲啥的?幫我搭把手?”
“這事簡單!”三大爺搓著手進了自家雜物間,不一會兒抱出一堆零件:生鏽的鐵皮、粗細不一的鉛絲、還有半塊木板,“你看這些中不中?”
兩個老爺們蹲在院子裏叮叮噹噹敲起來,關寶珍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旁邊看熱鬧,不時在廚房和院子間來回跑,遞工具、擦汗水。
馬春梅開始教張鳳城調料,肉是沒有的,但通過杜麗娟的關係,內臟是能搞到的。
豬內臟炒雪菜,都是極好吃極好吃的,因為油大。
而這當成肉菜餡做包子,絕對是比素包子好賣,且價格更高。
不過現在不行,家裏隻有一些豬油,馬春梅和張鳳城做了一籠豬油酸蘿蔔包子。
味道不用說,好到三大爺心甘情願的答應明天幫他們家去換煤票。
太陽快落山時,爐子總算固定好了——鐵皮焊的爐身,底下墊著磚塊隔熱,煙囪從車頂伸出去,座位底下還能塞蒸籠和湯桶。
“嘿,真像樣!”三大爺退後兩步打量,煙鬥在嘴角晃來晃去,“明兒要是賣得好,給我帶倆包子嘗嘗!”
“別明兒,就今天晚上。”馬春梅多大方,立刻邀請。
隻要別人幫她幹活,她一向不會虧待別人的。
“馬大夫,你這包子,絕了!比肉的都好吃!”三大爺笑道:“賣包子好,我明兒起天天在你們家訂包子。”
以前是有錢都要走很遠去國營飯店吃,現在在院子裏就有得吃,太幸福了。
第二天早上,張鳳城提前隻做了一籠三十六個包子試試。
三個人坐著改裝好的三輪車出發了。
關寶珍紮著花頭巾坐在車頭,張鳳城握著車把,關三年坐在後頭護著爐子,一路叮鈴噹啷往火車站趕。
火車站人來人往,汽笛聲、叫賣聲此起彼伏。
他們剛把車停穩,就有旅客圍過來——畢竟這三個穿得乾淨利落的人,往那兒一站就透著股精氣神,加上三輪車也新,鍋爐子什麼都乾淨,更吸引人。
關寶珍掀開蒸籠,熱氣騰騰的包子香味頓時飄出來,雪白的包子皮上透著油光,酸蘿蔔餡的香味勾得人直咽口水。
“包子五分一個,心肺湯五分一碗!”關三年扯著嗓子吆喝,手裏的湯勺在桶裡攪得嘩啦響。
“給我來兩個包子!”
“來碗湯!”
生意好得出奇,不到十分鐘,三十六個包子和十碗湯就賣光了。
關寶珍數著手裏的毛票,眼睛笑成了月牙:“爸,哥,這比搶錢還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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