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珍呢?”馬春梅隨口問道。
張鳳城臉上掛著笑容:“起早給你打毛衣呢,估計有點小累,靠著就睡著了。”
馬春梅轉頭看向張鳳城,說道:“去叫她起來,白天走了困,晚上不好睡。”
張鳳城點點頭,應道:“好嘞。”
站起來,轉身走出了廚房。
關三年替女兒尷尬的毛病又犯了,本想打個圓場,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但還沒等他開口,馬春梅突然又問了一句:“他三叔,最近接到他三嬸的信了嗎?”
關三年聞言,猛地一怔,心裏不禁有些詫異。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回答道:“才接到。”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以前媳婦半年或者一季度才會給一封信,可現在怎麼年前一封,正月底又一封呢?
馬春梅見狀,嘴角微微一揚,似笑非笑地說:“多少錢?”
關三年被她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懵了,下意識地啊了一聲,疑惑地問:“什麼,什麼的意思?”
馬春梅見狀,也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說道:“那信是我讓大頭寫的,錢是不是我也要分一半。畢竟她是你閨女,可卻是我媳婦兒。”
關三年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馬春梅,有些難以置信地說:“她年前給了五百,年後又給了五百,信還警告我媽,讓她消停點,暫時不會給了。”
“放心,她還會給的。”馬春梅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笑容,但她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笑意,甚至透露出一絲冷漠和篤定:“她不敢不給!”
關三年見狀,心中愈發狐疑,追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馬春梅稍稍一頓,壓低聲音解釋道:“要是她打電話過來,你就跟守電話的人講清楚,絕對不能讓她知道你媽身體不好這件事。隻要她不知道,這錢啊,咱們肯定能收得到。”
關三年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應道:“好……吧!”
馬春梅也太會搞錢了吧。
她不僅自己賣工作,賣兒女,一翻一復,哪次不是幾百幾千的,現在居然連親家母都要賣了。
說真話,關三年自己很少真正享受到媳婦的工資錢,一般都是他媽管著的,現在他媽管不了了,他親家媽管著了。
也好吧,這錢還得是女人拿著才妥當。
關三年現在誰也不敢說,就怕自己露富了,一群狐朋狗友的就上來了,喝酒的,賭錢的,萬般家產,都能給送掉。
男人的友誼就是這樣,你如果拒絕這群人,那可是麻煩一件接一件了。
“那我錢存在城南那邊銀行了,存摺我放在身上,一天都不敢離身。”關三年從口袋裏取出一張摺子,其實可不止一張,但他都放在不一樣的地方了。
馬春梅接過來一看,五百塊錢,她笑了笑:“我上回問了人,火車站附近有人賣一個小院子,一千八百塊。雖然隻有一進院,但蓋得屋多,一共十三間。中間那空地也大,而且臨著兩條街,打通了做門臉也行。”
這訊息可就是馬春梅才從部隊醫院裏聽來的,是小護士要嫁人了,她原來繼承了那屋,但現在嫁到部隊軍屬大院,而且嫁得不錯,那屋空著也沒人住,就想賣掉換一台摩托車。
是的,七八年,有人窮得要餓死,給袋糧食就能結婚,有人會嫌棄手錶自行車三大件不夠派,要加摩托車了。
關三年的心中依然充滿了疑問,忍不住又問:“你,到底是……”
話還沒說完,隻聽見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那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張鳳城和關寶珍走了出來。
關寶珍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看著馬春梅,說道:“媽,你回來了,我們還給你留了早飯呢。”
馬春梅微笑著點點頭,應了一聲:“嗯。”
她的目光落在關寶珍身上,隻見關寶珍一副睡不夠的樣子,無精打採的。
馬春梅心裏暗自思忖,這才三月份,關寶珍就如此嗜睡,估計是孩子有反應了。
馬春梅招手讓關寶珍坐在自己身邊,關寶珍順從地走過去,一屁股坐在馬春梅身旁。
這時,張鳳城原本想要走到鍋前,但才走了兩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身回到座位上,然後四平八穩地坐下,挑了挑眉說:“給你留了菜在鍋裡。”
馬春梅不在,他就自己拿了,但現在,他可不敢拿,這婆媳處得好,他做為兩人中的紐帶,就得更小心翼翼才行。
關寶珍也是聰明的人,趕緊站起來給自己拿菜,一邊好奇的問道,“你們剛才說啥呢?咋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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