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說話的!
戀愛腦說話真沒人性!
馬春梅不禁有些生氣了。
因為這件事情實在是太荒唐可笑!她上輩子可是活到了八十四歲高齡,一生都清清白白,從來沒有過任何緋聞。
她板著臉加緊收拾東西,準備走人。
湯文娟見狀,輕哼一聲,嘲諷道:“喲,還挺識相的嘛。”
馬春梅強忍著心中的不滿,沒有吭聲,隻是趕緊收拾東西,想要儘快遠離這個瘋婆子。
葉首長突然開口說道:“不需要你再去找人了,現成的不就在這兒嗎?還瞎折騰個什麼勁兒啊。”
馬春梅聞言,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看向葉首長。
她那雙杏仁兒眼彷彿會說話一般,透露出一絲驚恐和無奈,似乎在說:“你別坑我啊,我們之間又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
葉首長有點想笑了。
他沒坑馬春梅。
也不會把馬春梅真的當成梅淺雪用。
梅淺雪就不是個什麼好人,自己扒上來找利用,所以他利用起來也不會虧心。
但馬春梅就是個正經女人,他隻會尊重,他又不是那種色胚,妻子去世好幾年了,他想找女人,三個兒子全都不反對,他早就再婚了。
“姐夫,你為什麼要留下她!”湯文娟滿臉怒容,一邊跺腳一邊高聲喊道。
葉首長麵無表情地回視著湯文娟,緩聲道:“她做飯好吃。”
這些人好像都覺得他沒有味覺。
他現在身子這麼痛,在床上沒事做,吃點好得怎麼了!
陳有糧急忙上前解釋道:“馬媽媽做飯的手藝那可是真的好啊,就跟飯店裏的大廚一樣!現在他們生病了,天天隻能躺在床上,也沒啥別的事情可乾,要是再不吃點好的,這一天天的得多難受啊。”
湯文娟聽了,氣得笑了起來,她猛地轉過身,死死地盯著馬春梅,厲聲道:“你是不是想通過掌握男人的胃,來留住男人的心啊?”
戀愛腦的女人都瘋!不能和她們對著瘋,因為瘋不過她們!馬春梅顯得十分淡定,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這隻是一份工作而已,我隻是想賺錢罷了。”
湯文娟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錢?你要多少錢?說個數吧!”
這是從哪來的神經病啊!
馬春梅沉默片刻,平靜地說道:“我一個月五十塊,一年就是六百塊。”
湯文娟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她從錢包裡抽出一疊子錢,“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挑釁地看著馬春梅,說:“我給你三百塊,你馬上離開葉家,重新去找份工作吧。”
馬春梅收回自己的話,可惜不能真的收這筆錢,這個神經病是真有錢啊。
這年頭,好好的,誰隨身帶著幾百塊到處跑!
今天發工資,湯文娟領了同辦公室十來個人的工資,她包裡錢多著呢。
葉首長臉色瞬間陰沉,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她是小天找來的人,你有什麼權力趕走她!”
湯文娟毫不示弱,瞪大眼睛反駁道:“姐夫,我就是覺得這個女人不簡單,她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對你別有用心,你難道看不出來嗎?”
馬春梅趕緊舉手,她不願意背這難聽的名聲:“對不起這位女同誌,我對葉首長什麼心思都沒有!我有丈夫的,他又白又高又瘦他又好看,他還聽我話,我這個人長得醜可我想得美啊,我就喜歡長得白麪書生,還要會甜言蜜語的那種男人。”
“哈……對不起!”陳有糧一下子笑出聲來,趕緊收住。
葉首長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不出馬……同誌的愛好還是挺大眾的。”
這年頭喜歡白麪書生的女人還是蠻多的。
湯文娟臉紅了。
人家有丈夫,丈夫還帥,還甜,那確實是不會喜歡姐夫這種冷麵硬漢的!
馬春梅看了看他們:“這到底是要我做晚飯,還是不要我做晚飯。”
“要!”葉首長肯定地道,他還點菜:“今天還要那個黑魚燒雪菜,醃菜的鹽水臭豆腐。”
他的愛好特別接地氣,全是安徽名菜,這兩道菜就是五六十年後都特別受歡迎。
這種家常菜能成為八大菜係徽菜中,都很有名菜式,那都是有講究的。
徽菜後來的沒落,是因為一本菜譜,半部刑法,不是山珍,就是河鮮,很多食材現在都是保護動物。
不然它在八大菜係中鐵定能排進前三的。
馬春梅領命,也不糾結,收拾東西趕緊就騎自行車走了。
部隊醫院離部隊軍屬大院不遠,騎自行車就十來分鐘。
“唔!!”
前麵聽到有人在哼哼,那聲音貓鬧春一樣,絕對不是被強迫,而是在享受!那兩種聲音差別還挺大的!
單身女人遇到前者,在有能力的前提下,應該幫助一下那個受害女性。
但如果是遇到後者,千萬不要有好奇心,跑,快點跑,不小心就惹一身騷。
馬春梅加緊踩兩步就騎過去了。
“有人?”女人聲音低低的。
“誰?”草叢裏露出一個男人的頭,看了看馬春梅的背影,穿著胖乎乎的軍裝大衣猛踩自行車,隻看出大概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