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承澤哪有不相信弟弟的,聽了這話,身子軟了下來,馬春梅伸手一接,旋轉了下,讓他坐在另一張空的床邊。
表情輕鬆了很多:“到底怎麼回事?”
陳有糧就說起來經過。
馬春梅沒在一邊聽這些個閑話,她又不感興趣,這是她的工作時間,她應該做自己的工作,而不是在這裏吃瓜,馬春梅把葉承天的粥缸子拿出去清洗一下,再倒了點熱水,給葉承澤暖手。
葉首長喉間發出含糊的聲響,滲血的紗佈下青筋在突突的跳動著。
葉承天坐得近,趕緊附身:“爸爸!”聲音哽咽,帶著點小抱怨:“你嚇死我了!”
葉首長看到貼心的小兒子,想笑,顫抖了下臉上的肌肉,努力了半天,隻露出青紫交替的獰笑。
葉承天聞到消毒水混著父親身上慣有的煙草味,突然想起幼年在軍營裡,父親總把他頂在肩頭走過落葉滿地的操場。
“爸爸,你趕緊好起來,擔心死我了。”
小少年的埋怨,不僅是他爸聽了舒心,周圍的人聽了都點頭,認可少年的孝心。
看看,葉家老二,就是那種吊而浪蕩的模樣,“老頭子你以後少拿自己當二十歲的人了,逞什麼能啊,看把我家小三嚇得。”
不孝子!
一群人知道葉老二毒舌,小心眼,愛計較,愛報仇,也不敢露出什麼不妥的神情,但心裏都是更認可老三葉承天的。
也不怎麼能說話,葉承澤趕緊問:“馬媽媽,給我爸吃點什麼?”
馬春梅鎮定之極:“我問過醫生護士了,做完手術之後,暫時不能吃東西,隻能喝點熱水,回去得讓人找些蘆葦桿,那個吸著喝水方便,明天早上,我回去給熬那厚厚的米油,就是煮粥上麵那一層,是病人最好的補養品,吃一天那個,清清腸胃,這時候上廁所對他的損傷更大,後天給蒸黑魚吃,那個對傷口痊癒比較好,再往後,再吃病號飯,到時候我寫選單子讓葉首長挑。”
“那行。”葉承澤輕鬆多了,馬春梅把這一切想得太周全了。
至於醫生怎麼救治那些東西,與馬春梅是無關的,自有關注的人。
葉承澤道:“小天,你和馬媽媽去爸那邊住著,明兒你自己上學,馬媽媽就留在這裏給爸煮飯吧。”
葉承天點頭,這時候他都沒有意識到離開馬春梅會有什麼不行的。
不就吃了二十幾天的飯嗎,他都十六歲了,自從二哥上大學,父親住的離學校太遠,爺爺去了療養院,他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吃飯都三年多了。
【那時候有大學,不用考試,要舉薦,1970開始1978年10月結束,葉承天要是今年高考成績不好,還能混一界呢!】
“馬媽媽,你就住這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葉承天把馬春梅送到葉首長這。
這裏以前住著葉首長,陳有糧,司機,梅淺雪四個人。
現在空無一人。
馬春梅道:“這麼晚了,路那麼爛,你別急著走,明天早上,吃完早飯,天亮亮的再去。你爸爸生病了,你請兩節課的假也是正常的,咱們這時候幫不上太大的忙,但千萬別讓人倒幫忙,是不是!”
要別人這麼說,葉承天就會拽死的說:“你誰啊,小爺我車技天下第一。閉眼能開!”
但馬春梅是真心真意的關切,另外,葉承天心裏,已經樹立了馬春梅一個幾近完美的媽媽形象,他這個年紀男孩子,又是從小學就沒媽的孩子,最吸引他的女性形象,就是一個好媽媽形象,不會有第二種。
“好吧。”葉承天爽快的答應。
馬春梅笑了,“我一個人在這裏睡,還有些害怕呢。小天能陪著我就太好了。”
葉承天也笑了笑,心情輕鬆多了。
反正爸爸就是輕傷,一個男人,一個鐵血軍人,輕傷都不下火線的,還能再打上三天三夜的戰爭,現在一群人圍著,有啥好擔心的。
馬春梅趕緊燒水,葉承天還幫著看火,馬春梅找出三兩塊不大不小的紅薯,放到裏麵烤著。
火堆劈啪作響,葉承天蹲在小馬紮上,看馬春梅用火鉗將紅薯埋進紅灰。
火苗舔著她手臂,映得那隻胳膊都泛起暖紅。
得轉著圈兒翻,不時的看看,敲擊幾下,看看軟和沒有。
她用夾煤塊的鐵鉗撥弄紅薯,火星子濺起又倏地熄滅,馬春梅教他烤紅薯,怎麼樣靠邊,翻滾,黑度和硬度,這玩意兒烤出來纔是最正宗的,糖水化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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