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事兒明麵上還是得讓張誌東背鍋,沒辦法,早就算計在他頭上的事兒,臨時找別的替死鬼還真找不著!
柳誌新怕葉家覺得他不給麵子,趕緊又掏出補償方案——張家三個孩子不都沒工作了嗎?行,再補一個市內的工作!
這賠罪態度夠意思了吧?
馬春梅再有什麼怨言,那就是不識趣,自己找死了!
李懷德從會議室出來,琢磨半天還是給馬春梅打了電話,約了時間當麵聊。
為啥?
他瞅著這女人不簡單啊,不顯山不露水的,當一個月保姆就能讓葉二公子把她當自家人護著,那二公子是簡單的人嗎,精明的捉鬼賣!為什麼能這麼重視馬春梅,還不是馬春梅內秀!
自己以後想往上爬,指不定得靠這女人牽線呢!
馬春梅原先週末放假,因為葉家兄弟週末要去部隊陪老爺子。
現在葉承澤回來當吃貨,瞧不上梅淺雪做的菜,非讓馬春梅挑週一到週五的白天放假。
葉承天一看這不坑人嘛,早上做完飯白天放,晚上還得接著做,哪叫放假?
最後硬給爭成週一全天放假——到底是小孩子,心眼實誠,加上他把馬春梅當成自己人,自己人肯定不會坑自己人!
馬春梅約李懷德週一去家裏談事,還特意做了三菜一湯。
要說她能被葉家看上,光靠做飯手藝?
開玩笑!說這話都是傻子!
李懷德要是中間使絆子,她這事兒早黃了。
這年頭,沒點人情往來,啥事兒能成?
錢富貴跟著李懷德一進屋就咋舌——馬春梅是真會收拾!
院子搭成客廳加廚房,屋頂插個玻璃瓶,裏麵裝了水,陽光一照跟開了電燈似的亮堂。
八仙桌是正經酸棗木的,關三年每週跑三趟,又是蓋房又是刷牆,這屋子七成都是他的功勞,張鳳城和關寶珍就出了點打掃的力氣。
李懷德大方,來暖房帶了虎牌手電筒加六塊大電池,七十年代這可算“大件”;錢富貴拎了箱燈塔牌肥皂,十二塊裝。
關寶珍滿意的笑容止不住,拿著手電玩了半天,隻開啟一下下趕緊關上。
這個電筒筒又亮又漂亮,超好看啊,家裏隻有一個舊的,綁在三輪車上晚上照明用,但這個新的更亮,舊的可以給爸爸用了。
肥皂又很實用,別人家買一塊,恨不能用一年,她們家多豪橫,一下子十二塊,切對半就有二十四塊,夠用好幾年了。
其實除了冬天之外,她挺喜歡洗衣服的,特別是天熱,抱著個盆,坐在人群裡,一盆衣服洗半天,洗得超乾淨,又聽了新聞又不會被罵懶女人。
美滋滋!
馬春梅支開孩子,給錢讓他們出去逛著玩兒。
張鳳城趕緊給泡了茶又倒了酒,道:“那我們就不陪兩位叔叔了。”
關寶珍多識趣,出去談戀愛之前也要哄哄媽媽,甜甜嘴,“媽,碗什麼的都留給我回來洗,你在外麵累了一週了,回來可千萬別再累著了。”
這兒媳婦真乖!
三個長輩都同樣的想法。
李懷德想自己兒子能娶個有關寶珍一半的兒媳婦,就是祖上燒高香了。
三人剛坐下,李懷德就把事兒兜底說了。
馬春梅就一個要求:“不會牽連我和孩子吧?”
李懷德趕緊打包票:“內部結案,程式都不合法,隻要張誌東真死了,沒人能拿你們咋樣。”
又叮囑她別主動挑事,有人查就實話實說。
馬春梅一聽就哭了:“人死了還背黑鍋,太欺負人了!”
錢富貴趕緊幫腔:“李主任,咱姐確實委屈,廠子裏不能光讓死人背鍋,不給好處啊!”
李懷德笑了:“柳主任給了個工作條子,給你大兒子的,敢接不?”
馬春梅秒懂,眼睛都沒濕透:“他敢給我就敢接,轉手賣了換錢唄!領導這是送錢呢,哪有不接的道理?”
李懷德沒說這工作具體是啥,馬春梅也沒問——開玩笑,柳誌新給的工作能幹凈?指不定又挖個坑等她兒子跳呢!
“這工作啊,就讓我弟幫忙處理吧,多少錢你看著辦。”馬春梅笑笑,端起茶杯抿了口——有些事兒,揣著明白裝糊塗就行,真把兒子再送進柳誌新手裏,那纔是找死呢。
這工作雖然隻是讓李懷德轉手,但這個年頭,到處是知青返城,工作不知道多吃香,李懷德不落錢,但至少能落個人情,而且還會被人誇有本事。
這年頭城裏一份工作多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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