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嘛,就算是半大孩子,也把自個兒那方麵的事兒看得比天大。
要是真被葯壞了,這輩子抬不起頭來,那還活個什麼勁?
所以葉承天打心眼裏感激馬春梅,經過這一段時間,馬春梅人格魅力的吸引,葉承天已經把馬春梅當成自家人了。
尤其是昨兒半夜,他看見梅淺雪穿得花枝招展,白花花的肉露在外頭,嚇得魂都快沒了。
多虧馬媽媽一陣風似的衝進來,一把摟住梅淺雪就往外拖,跟刮龍捲風似的捲走了麻煩,那叫一個安全感爆棚!
馬春梅多機靈啊,一聽孩子話裏有話,立馬笑得眉眼彎彎:“今兒有好吃的,給你煮了黨參雞湯。”
這湯溫和補氣血,正適閤眼下清熱溫補的需求,比那大補的人蔘雞湯靠譜多了。
今天葉承天特別粘人,非要馬春梅一起吃飯:“家裏就我們三個,還要分兩次吃幹嘛,一起吃熱鬧得多,特別是我哥經常不在家,我一個人吃飯孤伶伶的。”
“是啊,馬……馬媽媽就一起吃吧。”葉承澤也笑著邀請。
以前人結婚早,馬春梅這個年紀,也確實是生得出葉承天兄弟倆。
“那行。”馬春梅也沒有多說,但給自己一個準則,沒客人就一起吃,有客人她還是要在廚房吃的。
沒必要,自己來當保姆就是這個職業,別搞得跟梅淺雪似的,把自己當半個女主人,最後下場肯定不會太好。
當然這時候馬春梅還不知道葉首長直接把梅淺雪都幹掉了。
隻能說部隊的作風就是短平快。
夜裏躺被窩裏翻來覆去,葉承澤聽著窗外風聲,摸出枕頭下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寫:“人心如葯,需辨真偽。”
寫完又覺得這話酸溜溜的,隨手揉成紙團扔了。
又想起陳有糧說的“白湖農場”——那地兒他去過,一眼望不到頭的鹽鹼地,夠讓某些人好好清醒清醒了。
黑暗中聽見隔壁葉承天呼吸漸穩,葉承澤笑了,到底是小孩子,沾枕頭就著。
不過馬春梅這回可是實打實立了功,得好好獎勵她。
她丈夫那攤子事兒一直是個隱患,說什麼也得幫著解決乾淨,不管那人是死是活,總得讓馬春梅清清白白過日子。
上位者辦這點事兒還不容易?
天大的麻煩到他們這兒都是小事一樁。
明兒找機會給李懷德打個電話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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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柳誌新這邊,本來等著綁架老太太,結果聽說老太太癱瘓了,計劃又泡湯了。
他心裏直犯嘀咕:咋就這麼不順呢?原本萬無一失的事兒,咋就狀況不斷?
算了,不管了!
最後那倉庫的事兒硬給張誌東背上,反正死無對證!
其實張誌東是死是活不重要,關鍵是馬春梅賣掉工作這事兒,讓整個計劃漏了大窟窿,就算柳誌新想讓他背鍋,這鍋也穩不了。
柳誌新主持會議直接耍無賴:“就是姓張的乾的!”開完會就算結了案。
中國人燒倉庫那是老傳統了,糧倉一燒,過幾天不燒就得死人,裏頭講究多了去了。
張誌東雖說不在職了,可賣了工作還敢承擔看倉庫的責任,不是他燒的是誰燒的?
肯定是有預謀!
不然咋解釋他不是工人還去值班?
本來大會上哪有人會為個死了的小職工說話?
但今天,李懷德肯定不會沉默。
早上,李懷德接到葉承澤的電話,話裡話外說得明白:“這事兒我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中國人講究死者為大,別牽連活人,尤其是我家的人!”
嘖,馬春梅真有兩下子,二公子纔回來見了幾麵,就把她當自家人了,這麼大的麻煩都願意摻和。
李懷德趕緊跟著柳誌新後麵進了他的辦公室,說起了悄悄話:“賣了工作的那主兒,人家家裏打電話來要保人,您看這事兒……”
柳誌新眉頭一皺:“他們家麵子我能不給?可這事兒明擺著是姓張的乾的,總不能讓無辜的人背鍋吧?”
兩人商量來商量去,最後定了調子:張誌東畏罪潛逃,但不追究家人責任,也不下檔案定性。
說白了就是猜測之一,人死了罪也就消了,沒法兒深究。
還把原本“燒掉”的五間倉庫改成一間廢品倉庫,損失也說成“忽略不計”。
當然損失肯定是有的,但張誌東死了,大家講究死者為大,這案子就這麼不了了之。
柳誌新還放下狠話:“要是馬春梅敢不滿意,敢來廠裡申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誰的麵子也不好使!”
前世折磨馬春梅十年的破事兒,就被葉家還沒正式工作的二兒子一個電話輕飄飄解決了。
你說這事兒邪乎不邪乎?
可在人家上位者眼裏,這事兒就跟捏死隻螞蟻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