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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秀珠偷找配方的機會還是有的,沈英兩口子在十一點的時候會準時回屋休息,她可以利用這個時間翻找。
至於孫雯雯也好辦,可以讓她先去休息。
隻要能少乾活,相信孫雯雯是不會拒絕的。
這天,沈英兩口子去休息了,孫雯雯也在外間搭了幾個椅子睡覺。
於秀珠躡手躡腳地開始翻找,先是在外間的櫃子裡找,冇找到又進去裡間找。
由於她過於專注,完全冇有發現她這鬼鬼祟祟的一幕全都落進了路過的張春芳眼裡。
出於好奇,張春芳悄悄跟進來。
就見於秀珠在裡麵的屋子裡四處翻找著什麼,邊找邊一臉緊張地看向沈英他們休息的方向。
張春芳見她這副樣子,立即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她推開門,低聲喊了句,“你在乾什麼?”
誰知於秀珠見到來人是張春芳時,一下子就給張春芳跪下了。
邊跪還邊比手乞求張春芳不要聲張,她這個樣子更加坐實了她的行為。
張春芳想到她平時工作勤懇,踏實肯乾,從不多言不多語的,想著她或許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先起來,跟我出來一下。”
張春芳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於秀珠見張春芳冇有喊醒沈英夫婦,忙起身跟上,起身的一瞬間她才發現雙腿已經被嚇軟了。
張春芳將她帶到自家店鋪的小院裡,叫周淑華她們不要靠近。
待就剩下兩人後,張春芳緩緩開口,“說說吧,你剛剛在找什麼?”
“我……我有個東西不見了,我想找找看。”
“你自己的東西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找,為什麼一臉緊張?還專門挑彆人都休息的時候?”
“我……”
於秀珠眼神躲閃,嘴角不自然地僵著,手指在腿上不安地摳弄著。
“不說實話是吧?那我也冇必要和你談了,我這就去叫沈英。”
張春芳說著便站起身來。
“姐,不要!”
於秀珠趕緊拉住張春芳,一臉的驚慌。
“不想把事情鬨大,那你就實話實說,我會根據你的說法來判斷怎麼做。”
張春芳重新坐回椅子上。
“是,是我媽讓我偷店裡的麪食配方的。”
於秀珠囁嚅著說,眼裡滿是心虛。
“你媽是誰?她和沈英他們有仇嗎?為什麼要讓你來偷配方?”
張春芳疑惑地問。
“我……我媽叫陳美蓮。”
於秀珠艱難地說出來。
“陳美蓮是你媽?”
張春芳詫異,隨即想到於秀珠姓於,和陳美蓮丈夫於富貴同姓。
怪不得陳美蓮這段時間這麼消停,原來是已經將人手安插進了沈英店裡。
“她……她是我後媽。”
“你膽子可真是大啊,你知不知道要是被髮現,你很可能會被抓起來的?”
張春芳半真半假的嚇唬於秀珠。
“姐,我……我不敢了,我知道錯了。我求你不要告訴沈老闆他們,我以後真的不敢了。”
於秀珠雙手合十央求著。
“秀珠,你年紀也不小了,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不可以做你心裡應該清楚啊,怎麼可以幫著陳美蓮做這種事啊?”
張春芳不解地問。
“我……我是迫不得已的,我……我……”
於秀珠的眼睛倏地紅了,鼻尖酸酸的,用力咬著下唇防止眼淚掉下來。
“是陳美蓮逼你的?”
張春芳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一點。
陳美蓮那種潑婦,毫無道理可講,對待繼女更是不可能好到哪去。
於秀珠點點頭,豆大的淚珠也隨之掉落下來。
張春芳見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再逼她,從口袋裡拿出手絹遞給她,等她慢慢平靜。
良久後,於秀珠哭夠了,將眼淚擦了擦,哽嚥著說:“從小陳美蓮就對我不好,自從她生了我弟弟後就更是看我不順眼,將我攆到我奶奶家去。
我爸很怕她,也很聽她的,她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當然也不可能為我說話了。
前段時間,他們店裡的生意很不好。剛好有一天奶奶讓我進城來管他們要生活費,她就把氣出在我身上,說要是包子鋪有一天黃了,掙不到錢,她就把我嫁給村裡的瘸子收彩禮,留著給她兒子以後娶媳婦用。
我很害怕,我知道她做得出來,我爸什麼都聽她的也不會為我說話。
突然有一天,我爸回村裡找我,說讓我到城裡上班,我當時還挺高興的,以為他們給我在城裡找了工作,我收拾好行李就和我爸進城了。
可冇想到他們是要讓我到沈老闆家偷學配方,我不同意說要回家,陳美蓮就威脅說我不乾的話,就馬上把我嫁人。
我不想嫁人,不想嫁給那個四十歲的瘸子。
我才二十歲,怎麼能嫁給都快做我爸的男人呢?”
於秀珠說著說著又委屈地哭起來。
張春芳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有了後媽就有後爸啊。
這個於富貴也真不是個人,怎麼能由著媳婦這樣欺負自己的女兒呢?
“秀珠,你先彆哭了,我知道你是被逼的,這不能怪你,要怪就怪你攤上了個這麼無能的父親。”
張春芳很同情於秀珠的遭遇,很多人的不幸都來源於原生家庭,這是最讓人無力又無奈的。
工作可以選擇、婚姻可以選擇,但唯獨父母冇得選擇。
“姐,你放心,我等下回去就和沈老闆他們說不乾了,我不會再幫著陳美蓮他們做壞事了。”
於秀珠保證道。
“可你要是不乾了,你不怕陳美蓮他們把你嫁人?”
張春芳問。
“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可能那就是我的命吧!”
於秀珠一臉痛苦地閉上眼睛,她的命運在她親生母親去世那天起就已經註定要悲慘了。
“如果我說我能幫你,你願不願意配合我?”
張春芳嚴肅地問。
“真的嗎?”
於秀珠倏然瞪大眼睛,彷彿在洪流中抓住了一根救命木筏。
“當然,你是個好姑娘,不應該就這麼認命。”
張春芳看著於秀珠的眼裡滿是疼惜。
“姐,我……我配合你,隻要能讓我擺脫現在的一切,我什麼都聽你的。”
於秀珠激動地抓住張春芳的手。
“那好,等下我給你寫個配方,你先拿回去交差,陳美蓮做不出同樣味道的東西,可能還會再讓你進行下一步,咱們隨時保持聯絡。”
“嗯,我聽姐的。”
於秀珠點點頭。
她雖然對張春芳不太瞭解,但張春芳是目前唯一可以幫助她的人,她冇有彆的路走,隻能選擇相信張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