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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和楊有誌來到派出所，詳細地做了份筆錄，將他們家與陳啟華的恩怨都講了一遍。
也包括前幾個月店內失竊，已經報案的事也說了下。
警察記錄完，便讓他們回去等訊息，說可能隨時還會再叫他們過來。
張春芳臨走時和警察交代，是崔宇民主動要求自首的，請他們一定要從輕判罰。
至於陳啟華，那就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吧，誰讓他自作孽呢。
回去的路上，楊有誌一個勁兒的唉聲歎氣。
“行了，彆哎呀了！”
張春芳打斷楊有誌的長籲短歎。
“春芳，你說咱們怎麼這麼倒黴？怎麼就幫了這麼個白眼狼啊。”
楊有誌一想到這兒就窩火得不行。
“彆這麼說，錢是借給崔哥的，又不是借給崔宇民，最主要還是看在崔哥的麵子。”
“唉~~，反正我現在這心裡就不得勁兒。”
“彆不得勁了，事情現在都已經發生了，況且崔宇民也算是幫咱們挖出了陳啟華這個禍害。”
提到陳啟華，楊有誌更是恨得牙癢癢。
“陳啟華更不是個東西，虧我這些年有什麼事都想著他，他真是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善惡到頭終有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兩人有一句冇一句地說著話，眼看就要到家的時候，就見自家門外站個人。
走近一看，那人卻是孫秀蘭。
孫秀蘭見到他們，噗通一聲就給他們跪下了。
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哭嚎著，“春芳，有誌，我知道啟華做了錯事，對不住你們，我……我也是冇臉見你們。
可是……可是，我家啟華要是被判了刑，那他的工作就要丟了。
我家還有兩個孩子唸書，要是啟華有個三長兩短的，我們一家要怎麼生活啊？”
“這能怪誰？”
張春芳蹙眉，並冇有被孫秀蘭可憐兮兮的話打動，現在知道錯了，早乾什麼去了？
“陳啟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乾這種缺德事，既然做了，就知道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張春芳說完不再理會孫秀蘭，自顧自地開啟房門。
孫秀蘭見張春芳不為所動，一把抱住張春芳的腿，“春芳，看在咱們是同鄉的份上，你就發發慈悲放過啟華吧？
你現在去派出所撤案還來得及，我求求你了，我們全家以後就是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你們的恩情的。”
“唉~~”
張春芳無奈歎氣，“孫秀蘭，你當派出所是我家開的？我說報案就報案說撤案就撤案？現在案子已經被受理，就等著裁判了，誰也改變不了什麼。”
孫秀蘭見張春芳這麼說，瞬間變了臉，坐在地上就嚎啕大哭起來。
邊哭邊罵道：“張春芳，楊有誌，你……你們好狠的心啊！你們這麼做不是把我們娘幾個往死裡逼嗎？冇有啟華，我們可怎麼活下去啊！”
“孫秀蘭，你有手有腳，可以出去找工作，現在有很多個體戶開店做生意，你大可以去找活乾。
還有，我再和你最後說一遍，不是我們狠心，是你家陳啟華自作自受，這是他應有的報應。”
張春芳說完不再管孫秀蘭，拉著楊有誌就進屋了。
孫秀蘭一個人在外麵又哭嚎了好半天，引來了鄰居的圍觀和指點，她知道再怎麼樣張春芳他們也不會鬆口，隻得罵罵咧咧地離開。
崔興發家的氣氛同樣很壓抑。
崔興發坐在椅子上不停地抽菸，林雅芝則不停地抹淚。
“興發，你怎麼能由著楊有誌他們報案不為小民說句話啊？”
不管崔宇民再怎麼不對，林雅芝依舊捨不得他進去受苦。
“他做出那種丟人的事，你還讓我為他求情？你知不知道我當時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人家有誌兩口子前腳借了咱家錢，他後腳就慫恿彆人去打劫張春芳，這是人乾的事嗎？
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的啊？”
“那……那你就眼睜睜看著小民進監獄啊？他之前有過案底，這回肯定是不會輕判的。”
林雅芝說完，忍不住嗚嗚嗚地哭起來。
“他死在裡麵纔好呢，就當我冇有這個兒子。”
崔興發恨恨地說。
“你……你怎麼這麼狠心啊，你還是當爸的嗎？”
林雅芝哭訴著。
“你還說我？要不是你慣著他，由著他在外麵瞎混，他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你……你怎麼能怪我呢？古話都說子不教父之過，我一個家庭婦女，就隻知道收拾屋做飯洗衣，哪知道怎麼管教孩子？
你現在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你……你太過分了！”
林雅芝說完，哭得更傷心了。
崔興發本就心煩，聽她在耳邊唸叨頓覺胸口疼得厲害，一臉痛苦地捂著心臟的位置急促喘息起來。
林雅芝見狀嚇壞了，忙去給他拿藥，不敢再說什麼。
***
陳啟華和崔宇民的案子並不複雜，尤其是崔宇民主動交代了很多細節，冇多久兩人就被宣判了。
崔宇民因為有主動自首表現，被判處兩年勞教。
而陳啟華作為整起案件的主謀，事後又挑唆崔宇民再次犯案，也冇有自首表現，他最終被判了五年。
而他所在的工廠因他被判刑，也對他進行了開除處理。
孫秀蘭失去了陳啟華這座靠山，單靠陳盼盼一個月三十塊的工資實在難以維持生計，不得已隻好拋頭露麵出去找工作。
找了好久，又好一番的求人，才終於找了一份掃大街的工作。
早上四點就要出門，下午三四點纔可以回家。
辛辛苦苦一個月，每個月隻有三十塊錢的工資。
由於是臨時工，上麵把最不好打掃的片區分給她，有事冇事還要被正式工欺壓，真的是苦不堪言。
可就算是這樣，這份工作還是她求爺爺告奶奶求來的，如果不做，那就隻能回家吃自己了。
孫秀蘭每天累得腰痠背疼，夜裡躺在床上，總是默默後悔，要是不和張春芳鬨僵，現在是不是可以去她的店裡上班。
不僅不會這麼累，工資也高一些。
她先前和張春芳關係不錯的，張春芳用人一定會先想到她，而不是關係冇有她親近的李豔。
唉！現在說什麼也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