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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郭金玲正在忙著給客人稱鹵味,突然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金玲,真是你啊?”
郭金玲聽著聲音耳熟,抬頭一看原來是她們村的週二嬸。
這週二嬸住在她叔嬸家隔壁,平時東家長西家短的特彆愛嚼舌根傳閒話,這被她知道自己的下落,那不出兩日她叔嬸就會找到這裡?
郭金玲越想心越慌。
“金玲啊,你這丫頭可是好本事啊,不聲不響的竟跑到城裡來上班了。
這家店我聽說生意可好了,這不,我小叔子的親戚有一次買了些過去,他吃了就念念不忘啊。
這知道我今天要進城,說什麼也要讓我給買回去些。
這冇想到還在這兒碰到你了,可真是有緣分啊。”
週二嬸說著湊近了郭金玲神秘兮兮地問道:“你和二嬸說,在這一個月不少掙吧?”
“還……還可以。”
“你這孩子,和二嬸還不說實話。”
週二嬸嗔怪地說。
一旁的張春芳見郭金玲麵色不對便走過來說,“金玲,你去後麵幫下忙,這裡交給我吧。”
郭金玲感激地看了看張春芳,隨後和週二嬸說了句去忙了,便逃也似的去了裡間。
張春芳笑著問週二嬸,“大姐,要買些什麼?”
週二嬸對郭金玲突然的離去有些不滿,悶悶地點了幾樣她小叔子要的鹵味。
交過錢,她不死心地問:“妹子,你是這裡的老闆吧?”
“對。”
張春芳依舊維持禮貌的微笑。
“我和剛剛的金玲是一個村的,她在你這一個月能掙多少啊?”
見張春芳隻是笑著不接話,她又繼續說道:“哎喲,你彆誤會啊,我就是打聽打聽,她呀有個弟弟在奶奶家,上學什麼的都要用錢,她奶奶身體也總是有毛病要吃藥。
她每個月就給她奶奶一點錢,我心思問問她到底能掙多少,回去好告訴她奶奶,免得小姑娘在外麵讓人給騙了。”
週二嬸說的情真意切,彷彿真的是為郭金玲好。
但張春芳可不是那麼好忽悠的,“大姐,我這都是小本生意,看著人是不少,但房租原材料都要不少錢的,所以給員工工資就冇那麼高。”
“冇那麼高是多少啊?總是要有個具體金額吧?”
週二嬸不死心地追問。
“一個月二十。”
張春芳說道,實則現在郭金玲她們每人一個月最少能掙七八十。
“啊,才……才二十啊!”
週二嬸撇撇嘴,心想這老闆也太摳了,自己大把大把的掙錢,就給員工開二十。
彆以為她是農村人不瞭解城裡的行情,那掃大街的臨時工一個月還能掙三十呢。
“大姐,我這就是個人買賣,可跟國營單位比不了的,每一分錢都是從我自己腰包裡掏出去的,不算計這買賣還能做了嗎?”
張春芳訴起苦來。
“嗯~~,是啊。”
週二嬸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
週二嬸走後,張春芳將郭金玲叫出來。
郭金玲臉色很不好,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金玲,你是不是擔心她回去告訴你叔嬸?”
張春芳當然知道郭金玲在怕什麼。
“週二嬸的嘴巴最快了,她等下回去就會告訴我叔嬸的,最晚明天,我叔嬸就會過來。”
郭金玲現在心裡亂得很,她叔嬸的為人她太瞭解了。
之前她逃婚的事,那個劉木匠不會善罷甘休的。
叔嬸將錢花了很多,不知道怎麼還的人家,心裡肯定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張春芳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三點,估計今天郭金玲的叔嬸不會來了。
“金玲,彆怕,有姐在這兒,姐不會讓你叔嬸把你怎麼樣的!”
“姐,謝謝你!”
郭金玲雙眼蓄著淚,哽咽地說。
***
翌日
何誌新過來批發辣條,掃了眼屋裡冇見到郭金玲,便隨口問了句,“姐,金玲呢?”
“金玲昨天回去冇和你說啊?”
張春芳佯裝詫異地問。
“說什麼?”
何誌新被問的一頭霧水。
“昨天她村裡的一個嬸子來店裡買東西遇見她,金玲說那個嬸子嘴快肯定要告訴她叔嬸的。
這不今天一早我們剛開店,人就來了。”
“什麼?金……金玲被他們帶走了?”
何誌新激動地喊起來。
“是啊。”
“哎呀!姐,你怎麼不攔著點,起碼等到我過來啊!”
何誌新懊惱地跺腳。
“我攔著了,一開始金玲也很排斥,但是她叔嬸說不會逼著她嫁那個木匠了。
說這回是鄰村有個在工廠上班的小夥子,人挺不錯的,讓金玲回去看看,金玲要是不同意他們也不勉強。”
“姐,她叔嬸那種人說的話哪能信啊?”
何誌新是真的急了,放下辣條就要往外跑,被眼疾手快的張春芳給拉住了。
“你可彆去了,那是人家的事,你一個外人你管的了嗎?”
“我怎麼就是外人了?我……我是……”
何誌新吭哧半天也說不出來他是郭金玲的誰。
“誌新,你就彆管了,金玲和我說了,她很喜歡你,可你對她冇那個意思。
你對她要是有那個意思她就嫁給你,可你也不表態,她就想著這回有個條件不錯的,她去看看不出意外也就把婚事定下來了。
她這段時間在外麵漂著,這心裡總是冇個底,想著成家後就有依靠了。”
“我……誰說我對她冇意思了?”
何誌新急得滿臉通紅。
“有意思你怎麼不和金玲說?你要是早點說,能有今天這事嗎?
還是說,你是嫌棄金玲是農村人,覺得她配不上你這個城裡的?”
張春芳板起臉不悅地看著何誌新。
“我怎麼會嫌棄金玲呢?姐,你……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啊?”
“那不然你為什麼不說,難不成你還想等著人家金玲一個大姑孃家主動向你開口。”
“不是,我心思我再多掙點錢,到時候換個大點的房子再和金玲表白的。”
“你這心是好的,可金玲一個和你非親非故的女孩子住在你家,連你奶奶都看出她的心思,從中撮合你們,你愣是一聲不吭,你這不是讓金玲多想嗎?”
“那……那我現在就去下河村,我去和金玲解釋,我……我現在就願意娶她。”
何誌新想著自己追過去還來得及。
“你是真心的嗎?”
張春芳嚴肅地問。
“當然,我這輩子非金玲不娶。”
“算了,彆去了。”
張春芳擺擺手。
“怎麼?姐,是不是金玲和你說什麼了?”
何誌新一臉緊張地問。
“金玲冇和我說什麼,不過,她現在可以親口和你說說她的想法。”
張春芳說完,向裡間的周淑華使了個眼色。
周淑華笑著將後院的小門開啟,就見郭金玲羞羞答答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