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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芳早早來到店麵，郭金玲比她還提前，已經開始擦拭起櫃檯來。
“金玲，這麼早，到多久了？”
“冇多久，也就十來分鐘。”
郭金玲邊說邊繼續擦洗的動作。
不一會兒，李豔和周淑華也陸續過來。
肉聯廠七點鐘準時將肉送來，送貨司機李勇笑著和張春芳說，“張老闆，生意不錯，這纔開業第二天就加量，以後那錢還不都得讓你掙了去啊！”
“李哥，你太會說話了，我這都是小打小鬨。”
“張老闆，我這人看人很準的，你以後生意肯定會越做越大。”
“借你吉言了。”
誰都愛聽好話，張春芳自然也不例外，笑得合不攏嘴。
“對了，張老闆，我看你都是要的豬蹄、豬頭肉、豬耳朵、雞腿雞翅什麼的，豬下水你要不要？”
李勇問。
“要，下水也賣嗎？”
張春芳驚喜地點點頭，她之前有打聽過，但廠裡的負責人說下水不賣。
“當然了，而且豬下水還要便宜些。”
“可是，你們廠長說下水不賣啊？”
張春芳一臉茫然。
“哎！那下水啊一般冇人要，後來廠長就都分給廠裡職工了，所以就說不賣。你要是確定要，我回去和廠長說，給你個優惠價。”
“我當然要了，有多少我就要多少，多多益善啊。”
張春芳喜出望外，要知道豬下水可都是寶貝，什麼豬大腸豬小腸啊、豬肝豬肺啊那可都是好東西。
隻是這時候用料簡單，很多人不能將豬下水的美味詮釋出來。
尤其是豬大腸，要是清洗不乾淨，或是用料跟不上，會有土腥味和臭味，所以在這時候不太受歡迎。
“那行，我明天給你帶來。”
“好嘞！那謝謝李哥了！”
“不用客氣。”
“李哥，你下午幾點下班啊？”
張春芳問。
“我一般下午四點左右就可以回家了。”
李勇每天開車的路線基本很固定，下班時間也就自然很固定。
“你下班的時候上我店來一趟，我給你拿點我們做的鹵肉嚐嚐。”
“不用，你不用客氣，那下水賣誰不是賣，賣你多少能替廠裡收點錢。”
“那可不是，要不是你，你們廠長肯定不能賣我，你就過來吧，嚐嚐我家的鹵肉，嘗好了給我宣傳一下，我這生意不就越來越好了嗎？”
“要不怎麼你能當老闆呢，這腦袋裡都是生意經，行，我下班過來。”
李勇笑著說完，開啟車門開走了。
張春芳走到店裡，幾人立刻忙碌起來。
李豔去後院洗肉洗菜，周淑華在裡間切，郭金玲和麪，張春芳則開始調製鹵味和辣條的配料，所有人都忙得不亦樂乎。
張春芳做的鹵味不單單有肉，還有素菜，比如乾豆腐、土豆片、鹵雞蛋等等。
明天開始再推出鹵大腸、鹵小腸、鹵豬肝等，品類越全越吸引回頭客。
八點半多，長毛幾人到店裡拿貨，現在長毛和路廣亮還有何誌新他們算是總經銷商，他們批量拿貨後，再分銷給其他人售賣，生意好得不得了。
現在都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存在欠錢的問題。
張春芳隻在店裡留下一少部分的辣條吸引客戶，其餘都批發給了長毛他們。
十點鐘店門開啟，冇一會兒，就過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老闆，你可算是開門了，我都來這轉了好幾圈了，來一次冇開門，來一次冇開門，我還以為你們今天不營業了呢。”
“怎麼會呢，我們每天十點營業，你以後要是想買鹵味就十點再過來。”
張春芳笑著將男人請進門。
“你們這開門也太晚了！”
男人邊往裡進邊嘟囔。
“冇辦法啊，我們的食材都是現洗現做，是要耽誤些時間的，而且這些鹵味都算是重口味，一般人家早上都吃得清淡些，不會有人太早來買的。”
張春芳笑著解釋。
“怎麼不會？我就八點過點兒就來了！”
“您一大早就要吃油膩的東西啊？雖然我是做生意的，但還是得勸你一聲，早上不能吃太油膩的，喝點粥或豆漿吧。”
“那粥啊鹹菜什麼的，我過去天天吃，早就吃膩了，我現在就想天天吃香的。”
男人固執地說。
張春芳笑著搖搖頭，人家既然都這麼說了，她再勸就有點招人煩了。
“那您看看想吃點什麼？這有鹵豬頭肉、鹵豬蹄、鹵豬耳朵，還有鹵雞腿雞翅！”
張春芳一一為男人介紹著。
“給我來一斤豬頭肉吧，再來一個豬耳朵，兩個豬蹄，兩個雞腿。哎~~你們家還有鹵素菜啊？”
男人注意到一旁的乾豆腐和土豆片。
“對，素菜也很好吃的。”
張春芳說著用筷子夾了一點乾豆腐和土豆片讓男人嘗。
“嗯，味道真不錯，這乾豆腐吃起來都趕上肉好吃了。”
男人眯著眼睛品嚐，不時點頭讚許著。
“當然了，這乾豆腐和土豆片也都是用鹵肉湯燙過的，肉湯的鮮味滲進去可不就趕上肉香了。”
“那行，乾豆腐和土豆片一樣給我來半斤，那雞蛋也是鹵的吧，給我拿四個，我留著明天早上吃。”
“你家幾口人啊？一下買這麼多能吃了嗎？”
張春芳問，她不是不想做生意，但也不能看著男人浪費。
“我家就我和我老婆兩個，不過今天下午請客，要來一大幫人呢，這點鹵味頂多算湊兩個菜。”
“這樣啊，那還行。”
張春芳邊說邊讓李玲給男人稱重。
“豬頭肉一塊，豬耳朵一塊二，豬蹄兩個兩塊五，兩個雞腿一塊五，乾豆腐和土豆片五毛，四個鹵雞蛋四毛，一共是七塊一毛錢，開業前三天打八折，收您五塊六毛八。”
郭金玲快速算好賬。
男人從上衣口袋裡拿出錢，數出錢來遞給郭金玲。
“感謝您的光臨，歡迎下次再來。”
郭金玲恭敬地向男人鞠了一躬，這是張春芳提前就訓練好的。
郭金玲年輕形象好，算數也快，讓她站在前台售賣正合適。
當然，張春芳也會陪著她一起，畢竟人多的時候她一個人忙不過來。
“一定一定，我這也是昨天嘗過立馬就來了，不過，這八折就隻有開業前三天有啊？”
“是的，就前三天。”
張春芳笑著回答。
“那看來，我明天還得過來，這一下子省了一塊多呢。”
男人嘟囔著拎著鹵味出去了。
張春芳和郭金玲看著男人的背影相互看了眼，都笑著搖了搖頭。